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年代:为了修仙带毛熊老婆当倒爷 > 第28章 草原社会,拳头就是硬道理!

第28章 草原社会,拳头就是硬道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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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势挺唬人,但脚步虚浮,破绽百出。

宋九洲动都没动。

等他冲到近前,拳头快要抡到脸上时,才猛地侧身一让。

同时脚下悄无声息地一勾。

朱志邦全力前冲,一下抡空,重心本就不稳,又被这么一绊。

“哎哟!”

他惨叫一声,收势不住,直接向前摔了个狗吃屎!

脸结结实实砸在草地上,啃了一嘴草泥。

“邦哥!”

他那三个跟班刚把跑散的马匹勉强拢回来一点,就看到这景象,吓得惊呼。

王大牛乐了。

“哟,这就行大礼了?还没过年呢,磕头也没压岁钱啊!”

朱志邦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听到嘲笑,羞愤欲死。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沾满了草屑和泥,更加狰狞。

“我弄死你!”

他再次嚎叫着扑上来,这次学乖了点,没直接冲拳,而是想用蛮力抱住宋九洲。

宋九洲眼神一冷。

给脸不要脸!

他不再闪避,迎著朱志邦冲来的方向,猛地踏前一步!

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朱志邦打来的手腕,顺势一拧!

同时左腿膝盖狠狠向上一顶!

“呃啊!”

朱志邦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还没等他叫出声,肚子上又挨了重重一击!

顿时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痛得他弯下腰,像只煮熟的大虾,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宋九洲手下没停,拧着他胳膊往身后一别,脚下一扫。

扑通!

朱志邦再次被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这次是脸朝下,胳膊被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放开我,操你妈,放开!”

他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宋九洲膝盖顶在他后腰上,微微用力。

“啊!”朱志邦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腰都快断了。

“嘴还这么臭?”

宋九洲声音冰冷。

“大牛,帮他漱漱口。”

“好嘞哥!”

王大牛早就憋著一股火,闻言立刻冲上来。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朱志邦的头发,强迫他抬起沾满草屑的脸。

“狗东西,刚才不是挺狂吗?还龟孙子?”

王大牛抓起一把刚长出来的鲜嫩草叶,混著点泥土,直接就往朱志邦嘴里塞。

“来,尝尝鲜!”

“草原特供,给你洗洗那张臭嘴!”

“唔…呸!呕…”

朱志邦被塞得直翻白眼,恶心得干呕。

他拼命挣扎,可后背被宋九洲踩着,头发被王大牛揪著,根本挣脱不开。

“让你嘴臭,让你骂我龟孙子!”

“吃草吧你,这草可比你嘴干净多了!”

那三个跟班看得目瞪口呆,想上前又不敢。

宋九洲刚才那两下太利索了,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他们这几个,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真对上硬茬子,心里直打鼓。

只能在那着急地喊。

“邦哥!”

“放开邦哥!”

“老木村的,你们别太过分!”

宋九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朱志邦被草塞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屈辱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罪!

王大牛塞够了草,觉得解气了,这才松开手,嫌弃地在朱志邦衣服上擦了擦手。

朱志邦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呕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宋九洲松开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打吗?”

朱志邦喘著粗气,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恐惧。

他没想到宋九洲身手这么好,下手这么狠。

“宋…宋九洲…你给老子等著…”

“还敢放屁?”王大牛眼睛一瞪,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

“看来是没挨够揍!”

朱志邦被踹得嗷一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他咬了咬牙,眼里的阴毒溢于言表:“行,算老子倒霉!”

“今天老子不和你们计较,老子走!”

说著,就想爬起来。

王大牛又是一脚踩在他背上:“现在想走了?没那么容易。”

宋九洲抱着胳膊,对王大牛扬了扬下巴。

“让他喊。”

“喊什么来着?哦对,龟孙子。”

“让他大声喊三声我是龟孙子,喊完了就让他滚。”

王大牛乐了:“这主意好!”

他蹲下来,拍了拍朱志邦肿起来的脸颊。

“听见没?我哥发话了。”

“老老实实喊三声我是龟孙子,声音要洪亮,态度要诚恳。”

“喊完了,我们就大发慈悲,放你这真龟孙子滚蛋。”

“不然…”王大牛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嘿嘿冷笑。

朱志邦气得浑身发抖,血往头上涌。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这要是喊了,他以后在玉龙村还怎么混?脸往哪搁?

“你…你们做梦!”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子…老子就是不喊!”

“有本事你们打死我!”

“哟呵?还挺硬气?”王大牛撇撇嘴,看向宋九洲。

“哥,他说让咱们打死他。”

宋九洲耸了耸肩膀,淡淡道。

“行啊,想找打?那就成全他。”

“我还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

“别打死,打半死就行,扔在这儿喂狼。”

夜风吹过蒙古包,像是在提醒他们这片山林的不安。营地里的马群安静下来,远处只有轻微的草叶摩擦声和偶尔传来的猞猁低鸣。

安娜坐在蒙古包里,望着黑暗中微微晃动的影子,轻声说道:“九洲,你说,这山里会不会永远这样安静不下来?”

宋九洲轻叹:“不会,安娜。只要我们守着,山总会有平静的时候。但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夜色深沉,蒙古包外的草丛在风中沙沙作响。猞猁早已退回山林,但它们的身影像幽灵般潜伏在远处,让人心底微微紧张。

宋九洲躺回铺位,眼睛盯着天花板般的蒙古包顶,低声说道:“安娜,明天我们赶山,一切小心,不可掉以轻心。”

安娜点点头,手指轻抚著短刀:“嗯,九洲,我们一定会安全的。”

林大虎皱着眉头,手指在猎枪上轻轻敲了敲:“闻到了,九洲。这气味不像是山里的惯客,像是刚从村里来的。小心点。”

宋九洲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林大虎和另一名年轻猎人李大春身上扫过:“大春,你跟上来。咱们分散点,但保持眼神接应。”

李大春咽了口唾沫,紧紧握著猎枪:“是是,宋哥。可是你说,这人会不会是来干什么坏事的?”

林大虎摇头:“不会吧,这山里人少,大春,你别多想。要是有野兽,咱们倒是得提防。”

宋九洲低声咕哝:“可猞猁被引出来了,这不寻常。”

三人悄悄向前移动,灌木丛的另一边,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宋九洲立刻伏下身体,示意两人停下。

“你们听见了吗?”宋九洲小声问。

李大春屏息凝神:“听见了,好像有人在窃窃私语。”

林大虎皱着眉:“声音不大,但有点急促。九洲,你说,是不是村里有人偷偷上山干活?”

宋九洲目光一冷:“不对,猞猁是被引出来的,这种事不会是普通村民干的。”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喂,你们别往这边靠,我说了,咱们走不远就得停手。”

林大虎皱眉:“有人在说话,这声音像是赵三林的。”

宋九洲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声音我熟。”他轻轻移动,露出半个身子,看到不远处几个人影正在灌木间忙碌著。

“赵三林?那不是前阵子镇上报纸上提过的那个走私者吗?”李大春小声问,声音里透着惊恐。

林大虎低声呵斥:“别胡说,小春,现在不是吓唬人的时候。我们得确定情况。”

宋九洲蹲下,手指轻敲枪托:“赵三林带人上山?他干嘛?猞猁?”

李大春结结巴巴:“难难道他想抓野兽卖钱?”

林大虎冷哼:“别天真,九洲,这人不简单。他手下还有几个凶狠的,不是普通猎人能比的。”

宋九洲沉声:“那我们得想办法弄清楚,先别打草惊蛇。”

三人悄悄绕到另一侧,靠近灌木边缘。灌木后,赵三林带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猎笼和诱饵,正小心翼翼地检查地形。

赵三林低声吩咐:“小刘,小张,你们把这些笼子放好,别弄出声音。今晚一定得抓到那只猞猁,老板等着呢。”

小刘和小张应声:“是,赵哥!”

宋九洲眼神一紧:“有人引诱猞猁,是为了捕兽卖钱。”

林大虎咬牙:“这帮人坏得很。”

宋九洲低声指挥:“大春,你去那边支援我。我掩护你。林大虎,你在后面警戒,别让他们发现咱们。”

李大春紧张地点头:“明白,宋哥。”

两人悄悄移动,宋九洲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他知道,一旦动作不慎,赵三林这些人会立刻反击。

就在这时,赵三林忽然转头,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咦?有声音吗?”

林大虎咳了一声,故意制造声响:“咳咳,我说,这山里有点风大啊。”

赵三林皱眉:“风?这山哪有风?”他伸手示意小刘小张警惕起来。

宋九洲屏住呼吸,眼神与李大春交换了默契的信号:“准备好了。”

小刘轻声问:“赵哥,是不是有人跟踪?”

赵三林冷笑:“胆子倒挺大。不过没关系,抓到猞猁,我们就走。”

林大虎压低声音:“九洲,你打算怎么办?”

宋九洲眼神冷厉:“先弄乱他们阵脚,再引猞猁离开。”

李大春小声:“可是赵哥那边有人,我我怕出事。”

宋九洲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听我的。”

宋九洲悄悄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包干草和干肉,轻轻撒向灌木旁边,模仿野兽移动的声响。

赵三林警觉:“什么声音?”

小刘小张紧张地四处张望。宋九洲趁机一跃,落在灌木另一侧,迅速将准备好的诱饵布置好。

林大虎在后面掩护,手里的猎枪瞄准任何突发状况。

赵三林皱眉:“你们小心点,这地方不安全。”

宋九洲压低声音:“嘿嘿,不安全?这山才是咱们的地盘。”

赵三林听到声音,一愣:“谁?出来!”

林大虎冷哼一声:“赵三林,你们玩火自焚!”

小刘小张惊恐地看着周围:“赵哥,这人是山里的猎人!”

赵三林咬牙:“不可能,山里哪有这么多人?快抓住他们!”

宋九洲趁机冲上前,手中的猎枪稳稳瞄准:“动手,你们就完蛋!”

小刘小张吓得不敢动弹,赵三林心里一慌:“九洲?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九洲冷笑:“赵三林,你以为你能在山里随便捞猞猁?没那么容易。”

林大虎从后面走出,手搭在枪托上:“走私?杀生?咱们可不干。”

赵三林脸色铁青:“你们敢拦我?信不信我”

宋九洲眼神凌厉:“信不信我们让你这帮人连山下都下不去!”

李大春也冲了上去,手里的猎枪指向小刘小张:“快滚,不然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赵三林几个手下见势不妙,吓得抱头鼠窜。

宋九洲看着他们远去,长舒一口气:“总算没事。”

林大虎拍了拍他的肩:“小子,干得漂亮。不过,这山里以后要小心点。”

李大春喘着气:“宋哥,我我以后也要练好点,不让你们担心。”

宋九洲笑了笑:“慢慢来,山里没那么容易,但咱们总能守住这片地。”

“宋九洲,你听见了吗?”安娜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宋九洲屏住呼吸,目光在蒙古包内外扫了一圈,夜色浓得像墨汁,但他依然可以隐约看到草丛中有两个微微晃动的黑影。

“有动静你别慌。”宋九洲轻声回道,他握紧猎刀,眼神像夜里的猫一样锐利。

安娜轻轻吸了一口气,缩到他的身边。她的手指紧紧攥著宋九洲的衣袖,指尖几乎发白。

布匹再次被撕开一条口子,尖锐的爪声响在夜色里。宋九洲低声嘀咕:“猞猁两只”

安娜皱了皱眉头,“什么?你说什么?猞猁?”

“对,猞猁,它们想偷袭马群,或者”宋九洲的话没说完,草丛中一阵窸窣声又响起。

与此同时,营地另一边的王大牛正在和玄风以及几个牧人应付前方的突袭。枪声和喊杀声混杂着,夜色里,几颗火把闪动着映出人影。

“王大牛,这边情况怎么样?”玄风大声喊著,他骑在马背上,双眼紧盯着正面。

“正面我能应付!”王大牛抬手指向敌人,“你去盯住马群,别让它们乱跑!”

玄风点点头,拉紧缰绳,带着几名牧人冲向马群防守的侧翼。马群正因为外界的喧闹而有些躁动。

回到蒙古包内,宋九洲已经半蹲著,刀尖抵住地面,悄悄靠近撕开帆布的口子。安娜低声道:“你确定你行吗?它们看起来很敏捷。”

宋九洲的眼神死死盯着黑影,他轻轻摇头,“别动,慢慢来”

黑影突然猛地一跃,冲进蒙古包的一角,安娜吓得后退一步,几乎碰到帆布。

“宋九洲!它它进来了!”安娜尖声喊道。

宋九洲一把抓住她的手,稳住她的身体,“别喊,慢慢看。”

猞猁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绿色的光,它敏捷地绕到堆放的干草旁,低低咆哮。宋九洲一边缓缓移动,一边轻声说道:“看准了,它快扑过来了。”

安娜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她咬紧牙关,“怎么办啊宋九洲”

宋九洲眯起眼,“你把火把搬过来,我用它吓它。”

安娜犹豫了一下,终于拿起一根燃著的火把,慢慢靠近。猞猁似乎对火光敏感,停下脚步,耳朵紧贴著脑袋。

“慢慢来”宋九洲低声吼著,刀尖已经对准最接近的猞猁。

猞猁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猛扑向堆放的干草。宋九洲一个侧身,刀锋精准地划过它的肩膀,猞猁痛叫一声,迅速翻滚离开蒙古包。

另一只猞猁似乎犹豫了一下,眼神在火光中闪烁,旋即也飞快地退回草丛。

安娜长出一口气,手上的火把差点掉落,“呼吓死我了”

宋九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没事了,暂时没事了。”

蒙古包外,玄风带着牧人们正和王大牛一起将马群重新赶回营地中心。

“宋九洲!安娜!你们没事吧?”王大牛从正面赶来,满脸汗水和尘土。

“没事,我们应付得来。”宋九洲招招手,把安娜拉到身后。

王大牛瞪着蒙古包的破口,嘴角微微抽动,“这这是什么破布撕开的声音?猞猁?”

宋九洲点点头,“两只小猞猁,没伤人。”

王大牛摇摇头,“小东西也敢晚上来?这野性啊”

安娜插话道,“你们正忙着打前面,我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玄风笑了笑,“你看,我就说马群那边要小心点吧。”

夜风吹过,草丛轻轻摇动,像是在低声窃笑。营地渐渐安静下来,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战吼声和马蹄声,夜色恢复了宁静。

宋九洲蹲下身,把撕裂的蒙古包帆布简单整理,“先用绳子绑起来,明天再修。”

安娜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忍不住问:“宋九洲,你平时赶山打猎都这么冷静吗?面对野兽一点不慌?”

宋九洲抬头看她,眼里有夜色,也有笑意,“习惯了吧,你慢慢也会习惯。”

安娜皱了皱眉,嘴里却笑了,“希望我别习惯我还是怕得慌。”

王大牛挠了挠头,“哎呀,今晚可真够刺激的,猞猁、前面的打斗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赶山的了。”

宋九洲轻轻敲了敲干草堆,“好了,现在先把马群和营地稳住,明天再说打猎的事。”

安娜点点头,把火把放好,轻声对宋九洲说:“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可能”

赵金花犹豫了半天,才蹦蹦跳跳地过去捡起小兔子,捂在怀里,心里有些兴奋又带点不安:“九洲,你你居然一箭就中了!我都没反应过来,箭就就上去了。”

宋九洲扳回弓弦,眼睛里闪过一丝自豪,声音轻而稳:“练了这么久,运气也有。你瞧着点,不要让它的血弄脏衣服。”

赵金花闻言,撇撇嘴:“哎呀,你说什么小心小心的,我就一个小兔子,你能弄脏我那件新衣服吗?哈哈,开玩笑啦。”她把兔子轻轻放在布袋里,笑意里带着些孩子气。

这时,山坡上传来几声鸟叫,宋九洲站直了身子,扫视四周,眉头微皱:“小心点,这山里可不只是小兔子,今天我们赶山得小心蛇还有野猪。”

赵金花拍拍手,拍得像是打拍子:“放心啦,我可不是没来过山的。记得上次你抓到那只野鸡,我都跟着你跑了一上午呢。”

宋九洲忍不住笑了:“那次你差点被灌木划到手,现在还记得吗?”

赵金花做了个鬼脸:“我才不怕呢!倒是你,居然用弓射箭,把我都吓一跳。”

正说著,旁边的山道上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宋九洲立刻拉住赵金花的手,低声说道:“有人来了,走轻点。”

赵金花愣了愣,偷偷问:“是谁啊,会不会是山里的人?”

宋九洲摇摇头:“不一定,可能是赶山的村民,也可能是同样来打猎的。先别动声色。”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蓝布衫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视线里,他肩上背着一个小篮子,手里还提着一根竹竿,显得很熟练地在山路上走。宋九洲认出来了,是隔壁村的老李头,平时就喜欢上山抓点野菜和猎物。

老李头看见他们,也微微点了点头:“九洲啊,金花啊,这山上好像有兔子跑出来,你们也出来赶山啊?”

宋九洲躬身还礼:“是啊,老李头,我们正赶着山呢。”

赵金花赶紧补充:“是啊,老李头,我们一大早就出来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老李头笑着摇头:“哎呀,早点出来也没多大收获,等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碰上野猪。我这小篮子,今天主要抓点野菜,顺便看看能不能碰上兔子。”

宋九洲心里一动,低声对赵金花说:“你看,老李头熟悉山路,我们可以跟着他绕着山找猎物。”

赵金花点点头,眼睛闪闪发光:“好啊好啊,我们一起走,说不定还能捡点蘑菇或者野菜。”

老李头边走边讲:“你们啊,现在年轻人挺少像你们这样肯上山的。以前我年轻时,这山里小动物多得很,每天都能抓上几只,哪像现在,兔子都少了。”

宋九洲问:“老李头,那时候你都是怎么赶山的?”

老李头笑了笑:“方法倒是不难,主要是顺着山坡走,注意风向,小心动物跑掉。我年轻时,弓箭可是比你们现在用的都灵活。”

赵金花凑过去,好奇地问:“老李头,你年轻时真的抓到过野猪吗?”

老李头哈哈一笑:“那当然,那可不是闹著玩的,有一次我差点被野猪追,跑了好半天才躲进树丛里,腿都跑酸了。”

宋九洲忍不住轻笑:“现在可比不上你年轻的时候,我们可得小心点,别被山里的野猪找麻烦。”

赵金花翻了个白眼:“哎呀,你们男人啊,就是胆小,明明箭射得那么准,也怕点小野猪。”

宋九洲挑了挑眉:“金花,你也别小看野猪,那可不是兔子,它们力量大得很,一下子就能把人撞倒。”

赵金花摆摆手:“好啦好啦,我听你们的,我就乖乖跟着走。”

说著三人继续往山深处走,山风带着树叶摩擦的声音,夹杂着远处鸟叫和小溪的潺潺水声,显得格外宁静。

宋九洲蹲下,指著前方草丛里的一堆动静,小声说:“看,那边有动静,可能是野兔,我们绕过去。”

赵金花兴奋地嚷嚷:“哎呀,你看你看,是兔子吗?快点快点,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再射中一只!”

老李头摆手:“小心点,别惊动它们,慢慢走。”

宋九洲握紧弓,轻声:“金花,你先退后点,我来。”

赵金花偷偷后退一步,却忍不住嘀咕:“哎呀,九洲,你每次这样都好像猎人电影里的英雄一样。”

宋九洲挑眉:“英雄不敢当,我只是专心点而已。”

老李头在旁边笑了笑:“年轻人,专心是好事,不过别太骄傲,山里的东西可不都是好射的。”

就在这时,草丛里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起,宋九洲屏住呼吸,箭已经搭在弦上,他缓缓拉开,瞄准,呼吸平稳

小兔子突然蹦出草丛,宋九洲箭一抖,稳稳刺中

赵金花忍不住欢呼:“哎呀,九洲,你又中了!真是神箭啊!”

老李头笑着摇头:“哎呦,这小伙子果然手稳,看来今天有收获了。”

宋九洲轻轻放下弓,笑了笑:“多谢老李头,都是运气和练习的成果。”

赵三林皱着脸:“你们几个听着,这动静不像松鼠,也不像獾子,是不是那只黑背林山狼?”

小刘吞了口唾沫:“赵师傅,你别吓我,我看见狼腿都软。”

小张抬手拍他后脑勺:“成天腿软腿软,你咋不上天?等会儿真要是狼,你躲到我后头来。”

赵三林瞪眼:“少贫嘴,都打起精神。九洲在前头布诱饵,他要是真出了啥事儿,你们谁担得起?”

两人立刻噤声。

宋九洲在不远处轻轻晃动灌木,让叶子刷刷地响。他压低嗓子:“三林哥,别动。我这边先把味铺开,等会儿东西来了,你们按我说的办。”

林大虎站在最后方,枪端稳稳托著,眼睛紧盯密林深处:“山风逆着吹,我闻到味儿了,不对劲。像是大型兽类身上的腥味。你们都别说话。”

小刘吓得缩脖子:“咋又不对劲了?今天这山怎么邪门儿一样。”

林大虎没回头,只轻声道:“赶山哪有不邪门儿的。你跟着我们出来,是来长胆子的,不是来抖的。站住,别动。”

空气突然安静得出奇,只剩风走过树梢的呼呼声,还有远处不知名鸟雀的鸣叫。

忽然,前方草丛一阵猛烈晃动。

赵三林低声吼:“准备!”

宋九洲纵身跃回灌木后:“来了,先别开枪。”

“啥来了?!”小张手心冒汗。

“先看清楚。”宋九洲呼吸一沉。

草丛里探出一只黑影,速度极快。小刘吓得往后退:“狼!是狼吧!”

那黑影一窜而起,扑向宋九洲布下的诱饵处,猛地低头嗅了几下,却不像一般野兽那样急着吃,而是绕着转圈嗅味。

林大虎眯眼:“不对,这动作不是狼。狼进食小心,但没这么试探性,这像是豹子。”

小刘差点跪了:“豹子?大虎哥你能不能别开玩笑,我腿要断了。”

林大虎冷冷:“我什么时候跟你开玩笑?”

宋九洲压低声音:“三林哥,看它的尾巴,又粗又长,是豹。恐怕是前阵子在东岭吃了村里两只羊的那只。”

赵三林咬牙:“那畜生跑这里来了。这样正好,今天收了它!”

小张轻声:“九洲哥,咱现在咋办?这豹子看着聪明得很。”

“别急。”宋九洲眯起眼,“它闻出来诱饵里有我碰过的味道,所以迟疑。你们注意,我再引它一次。”

小刘惊道:“你又去?九洲哥你不要命啊!”

宋九洲笑了一下:“我跑得比你快多了。”

说完,他从地上抓起一小把干草,顺着地面轻轻拨开,模拟小兽逃跑的声音。动作迅速而精准,像天生就懂得怎么骗野兽。

豹子猛地抬头,耳朵紧绷成一条线。

赵三林在后头压低喊:“九洲,快退,它要冲你来了!”

话音未落,豹子真的从草里猛地蹿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小刘吓得叫:“完了完了完了!”

宋九洲迅速往左侧滚开,身体贴著湿土滑出一米多远。

林大虎立刻改变位置,枪口对准豹子,却没有开枪:“不能开,离九洲太近!”

豹子张著嘴,露出森然獠牙,直扑宋九洲喉咙。

就在这一瞬间,宋九洲手里的树枝蓦地甩出,朝豹子脸上抽去。豹子反应极快,本能地偏头,扑空了一寸。

赵三林大喝:“大虎!”

砰!

林大虎终于抓到空隙,枪口喷火,子弹擦著树干打出一片碎屑。

豹子吃痛,在地上翻滚,嘶吼声震得几人耳膜发麻。

“它没死!”小张喊。

“废话,这距离哪能一枪毙命!”赵三林举起猎叉,“九洲,靠我这边!”

宋九洲迅速翻滚到另一棵树后,喘着气:“准备围它!”

豹子躲到灌木深处,低吼著,眼睛里透著野兽的暴戾和疯狂。

小刘腿抖得像筛子:“三林哥,它盯着我们了,我感觉它马上要冲上来。”

赵三林喝道:“站稳!你要是再抖,我先揍你!”

林大虎换好子弹:“它身上有伤,会急,会乱冲,你们千万别跑,跑了就完蛋。”

小张艰难吞咽:“那咱现在咋办?”

宋九洲擦去脸上的土:“我再引它一次,你们三个分两边包。”

小刘脸色发白:“九洲哥,你别”

宋九洲打断:“豹子一旦盯上人,只能正面对上。你们若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办。”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

下一秒,宋九洲抓起一块石头,猛地朝豹子附近砸去。

啪啪!

声音在山林间格外清晰。

豹子受刺激,再次嘶吼,猛然从草里扑出!

赵三林吼:“来了!”

宋九洲向右侧闪去,豹子紧追不舍。小刘吓得叫着往后退,被赵三林拎着衣领拉回来:“你站住!往前!”

三面包夹!只留了宋九洲跑出的那一侧。

豹子终于冲入包围圈。

林大虎沉声:“现在!”

砰!

第二枪打中了豹子前腿,血花飞溅。豹子痛得嘶吼,疯狂挣扎,竟还想再次扑向宋九洲。

赵三林冲上去,猎叉狠狠戳进豹子的肩背。

小张也红了眼,举起棍子猛砸:“畜生!你还来!”

豹子终究支撑不住,在地上抽动几下,渐渐没了声息。

空气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声。

小刘瘫坐在地上:“我我还活着吗?”

宋九洲拍了拍他:“活着呢。”

小刘呜咽:“我刚刚腿都不是我的了。”

赵三林把猎叉拔出来,皱眉:“九洲,你胳膊流血了,被抓到了吧?”

宋九洲低头一看,袖子被划开了一道长口子,皮肉外翻,却强忍着笑:“这点伤,不碍事。”

小张擦了把汗:“今天真是玩命。”

林大虎收起枪:“行了,都打起精神来。赶山就是这样,命是从野兽嘴里提出来的。把豹子弄回去,皮是好皮,肉还能换点粮食。”

小刘嘀咕:“我以后再也不嘲笑村里说山里凶了。”

赵三林瞪他:“你还得继续来,胆子不练大,这活干不了。”

这时,山风又吹过来,带着一丝冷意。

宋九洲忽然皱起眉:“你们闻到没有?”

小张嗅嗅:“啥味?”

宋九洲声音低了下来:“还有一种味不是豹子的腥味。”

林大虎也沉下脸:“是野猪。”

小刘惨叫:“啥?还有?!”

赵三林握紧猎叉:“今天这山怕是真热闹了。”

宋九洲抬头望向密林深处:“它朝这边过来了。”

赵金花拍了拍手上的土,眼神闪烁:“九洲啊,那那以后我们两家,可就清清白白的了。谁也别再提过往那些事。”

宋九洲点点头,声音有些哑:“我宋九洲说话算数。从今天起,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杨成龙瞟了他一眼:“那就好。九洲,天不早了,你回去收拾吧。你看这天,怕是要变。”

林大虎站在院门边,干笑了下:“成龙哥,你这话说得倒利索。人家九洲今儿才把这天大包袱扔下,你好歹让人歇口气。”

“歇啥?”杨成龙撇撇嘴,“事办完,人就该散。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杵这干啥?等下雨淋你们啊?”

赵金花赶紧接话:“是啊是啊,九洲,你们也快回吧。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回吧。”

院子里尴尬的气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宋九洲抬手:“成,走吧。”

说完,他迈步往外走,林大虎、小刘、小张紧跟在后,像是护着他似的。

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榆树下,小刘忍不住憋红了脸:“九洲哥,那俩简直啧!我都替你憋气。”

宋九洲苦笑:“算了。能把文书按了手印,我已经谢天谢地。你们别说他们了。过好自己的日子最紧要。”

林大虎挠挠头:“九洲,接下来你打算咋整?回队里干活?还是继续上山?”

“先把地翻了,等天晴我得上趟后山。”宋九洲看向远处的山脊,“前几天看到兽道上有新脚印,怕是有野猪往那片跑了。”

小张眼睛一亮:“真的假的?多大的?”

“看迹象,不小。”宋九洲压低声音,“但不好说,可能还有崽。”

林大虎吹了声口哨:“呦,那可是个好兆头。要是真逮著一头,九洲你这日子能翻个个儿。”

宋九洲笑了:“大虎,你也别给我画饼。上山打猎哪儿那么容易。”

话虽如此,他的眼里却闪著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

几人正往前走,突然听到有人喊:“九洲!九洲!”

是同村的李家旺,穿着半新不旧的蓝褂子,气喘吁吁跑过来。

“家旺,咋了?”林大虎问。

李家旺扶著膝盖喘了两下:“九洲,队长让你回趟队部,说是有件事要叫你。”

宋九洲眉一挑:“这大晚上队长找我?”

“是啊,他脸色挺紧的。你快去看看吧,可别耽误。”

“行,我马上去。”

几人立刻跟着往队部走。老旧的队部院墙暗黄斑驳,门口挂的那盏昏暗灯泡一闪一灭。

宋九洲敲了敲门:“队长,是我。”

里面传来段队长沙哑的声音:“进来。”

宋九洲推门进去,队长段如山正站在桌前,眉头皱得死紧。

“九洲,你今天去分家那事,俺听说了。”段如山开门见山。

宋九洲点头:“队长,终于把事办了。”

段如山叹口气:“办倒是办了,不过我找你不是为这个。是后山的事。”

“后山?”林大虎警觉地瞪大眼。

段如山压低声音:“今天下午,巡山的孙二顺回来说,在老鹰口那片林子里,发现了很不对劲的脚印。”

宋九洲心头一震:“什么脚印?”

段如山看了他一眼:“不是野猪,是更大的。”

屋里顿时安静。

小刘吞了口唾沫:“队长,你别吓唬我们。难不成是那玩意?”

段如山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孙二顺说,那脚印有成人巴掌那么大,不像狼也不像熊,像是像是有人,但脚形又不对。”

“人?”小张瞪眼,“谁光着脚上山?还有那脚印不对是啥意思?”

段如山狠狠吸了口旱烟:“他没敢细看,他说总觉得后背发凉。”

林大虎搓搓手臂:“队长,你的意思是后山又不太平了?”

宋九洲沉默。

他脑子里想到的不是鬼神,而是另一种可能——有偷猎外村的?还是逃荒的野汉?又或者是传说中山里走的“野人”?

段如山咳了一声:“九洲,你最懂山。明儿一早,你带上大虎和小刘,去那片看一趟。”

林大虎举手:“队长我去!”

小刘也跟着点头:“我也去!”

宋九洲却皱眉:“队长,要真像孙二顺说的那样,我怕几个人不够是不是叫上队里打猎经验多的人?”

段如山摆手:“不能张扬。最近公社说要搞秋收检查,要是这事闹大,说不准当成牛鬼蛇神那套来批。你们悄悄去看看,确认究竟是什么东西。”

“懂了。”

“九洲,这事得你拿主意。”段如山拍了拍他的肩,“我信你。”

从队部出来,天已经黑透,村里零零星星的灯光像豆火。

林大虎忍不住嘀咕:“九洲,你说队长说的那个,会不会就是那年山上闹出的——”

“别胡说。”宋九洲打断,“明天看了就知道。现在回去睡觉,明儿一早动身。”

小刘缩了缩脖子:“九洲哥,你真不害怕啊?”

宋九洲看着漆黑的山影,声音低沉坚定:

“害怕有啥用?山里的东西不找你,你不惹它;可要是真有东西在靠近咱村,不弄清楚,大家都睡不安稳。”

林大虎咂舌:“也是。”

几人走到分岔口,各自散开。

宋九洲独自回到小屋,点上煤油灯。昏黄的光照在刚拿回来的那张文书上。

文书轻得像张纸,可落在他心里却像一块大石头刚被搬开。

可没等他喘口气,又有另一块石头压上来——后山的脚印。

宋九洲坐下,摸了摸桌角,喃喃道:

林大虎低声问:“九洲,弄好了?”

宋九洲点点头:“差不多。等会儿你们几个往右边绕,我和老高从左侧卡位。等那畜生闻到味扑过来,就按我说的办。”

赵三林皱着眉:“你说那玩意儿真的会来?前几天村口老李家那只牛,可就是被不明东西咬的。”

小刘缩了缩脖子:“要是狼群呢?”

小张摇头:“狼群不会只咬一口撒手。”

宋九洲压低声音:“所以我们才得弄清楚。整片五岭坡没人敢晚上走,你们知道这影响多大。”

众人沉默片刻,都点了点头。

这时,山风突然把远处的树叶刮得哗啦作响,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穿林而过。

赵三林紧张:“又来了!”

林大虎立即举枪,但没扣扳机:“别急,先等等。”

宋九洲目光如鹰般盯住灌木丛前的空地:“那畜生要是闻到味,肯定会先探路。”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野猪,却比普通野猪更粗更混浊。

小刘吓得腿都直了:“九洲哥,这不像是普通猪啊”

宋九洲手心冒汗,但语气稳:“别慌。大家记住,一会儿谁都别乱跑。”

林大虎紧紧盯着声源:“来了。”

黑影从山坡上晃动着靠近,一步一顿。月光被乌云遮著,看不太清,但能看出那家伙体型极大,几乎和半人高。

赵三林咽唾沫:“这么大不会是野牛吧?”

宋九洲轻声:“没有牛会半夜顺着山沟下来。它不是牛。”

黑影越来越近,踩断了几根枯枝。众人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往上提。

猛然,一块石头从坡上滚下来,那黑影停住。半空里传来“哼哼”的喘息声,像是在分辨气味。

它闻到了诱饵。

黑影抬起头,发出一声诡异的低吼,声音带着沙哑,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磨过。

宋九洲低喝:“准备!”

那黑影猛地冲向诱饵。

林大虎稳稳端枪:“来吧!”

但是就在此时,突然从左侧林子里又窜出第二道影子,速度极快,直扑宋九洲所在方向。

高守义惊叫:“九洲,小心!”

宋九洲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脚下一沉,那影子扑过来时带起一阵腥气。他翻滚在地,手里的柴刀几乎失手。

影子却没有咬人,而像是被什么惊到,又抽身跳回暗处,发出警觉的咽声。

小张吓得脸都白了:“怎么有两只?”

赵三林也懵了:“不是说只有一只吗?”

宋九洲稳住呼吸:“不对劲。这东西成对行动不像普通野兽。”

两只黑影在灌木附近徘徊,一只闻诱饵,一只警戒,像是有分工。

林大虎低声:“九洲,要不要开枪?”

宋九洲摇头:“再等等。这东西太灵,一枪打空就跑了,以后更难抓。”

忽然,第一只黑影开始啃干肉,发出撕扯般的声音。另一只也忍不住靠近,那咀嚼声让众人头皮发麻。

宋九洲抓住时机,一声低喝:“大虎,现在!”

砰!

林大虎扣下扳机,一声炸响划破山谷。

第一只黑影被击中,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第二只黑影被惊动,朝另一侧窜去。

宋九洲猛冲过去,大喊:“老高,拦住它!”

高守义拔起随身的叉杆,横在树间,想阻截那黑影。黑影速度极快,撞上叉杆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竟把叉杆震得啪一声裂开。

高守义被震得后退两步:“我的天,这力气也太大了!”

黑影借着反弹力,竟然又往山下逃。

林大虎骂道:“娘的跑得倒快!”

宋九洲掏出腰间的火折子,一边点燃草绳一边喊:“追!不能让它跑了!”

众人提着猎具,踩着落叶冲下山沟。

山中夜路难走,树根横生,脚下不稳。赵三林突然踩空,整个人滑到坡下:“哎哟我的腿!”

宋九洲赶紧回头:“三林,你行不行?”

赵三林忍着痛:“扭了一下你们追,我没事!”

宋九洲咬牙:“老高留下照看三林,大虎、小刘、小张跟我来!”

几人继续追着黑影的残影往下冲。火光在林间闪动,把四周阴森的树影照得忽明忽暗。

突然,小刘叫起来:“九洲哥,它在那!”

黑影停在一棵老槐树旁,似乎在喘息。月光终于从云缝露出些许,使他们看清了那怪物的轮廓。

那是野猪,但不是普通野猪。

它的身上布满斑驳的伤疤,额头隆起,獠牙极长,眼睛发出病态的红光,像被什么逼得疯狂。

小张一眼就看呆了:“天哪,这怕不是山里的独行獠?”

宋九洲的眼神突然沉了:“不,它不是独行獠。它疯得太不正常。还有另一只。”

林大虎压低声音:“九洲,你看它那样子像是被毒了。”

宋九洲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野猪突然又发狂似的向众人猛冲。

林大虎再次举枪,但因为坡度太陡,脚下一滑,枪口偏了。

砰!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四溅。

野猪冲向宋九洲,张著血盆大口。小刘吓得喊:“九洲哥!”

宋九洲脚下一转,躲过一扑,举起柴刀狠狠劈在野猪肩上。刀刃深深陷入,但野猪像没感觉似的,竟继续扑咬。

林大虎冲上来,从侧面一脚踢在野猪肋部:“畜生!”

野猪被踢得晃了一下,宋九洲顺势拔出刀,再砍第二下。

这回野猪终于痛得嚎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

众人围住它,小张急喘:“死死了吗?”

野猪抽动几下,终于没动静。

宋九洲蹲下,仔细查看伤口,又看了看它的眼睛:“这东西好像生过病。”

林大虎皱眉:“野猪也会病?”

宋九洲沉声:“当然。但我怕不是普通的病”

小刘颤声:“那另一只呢?”

正在众人警惕时,山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嘶吼,比任何野猪的叫声都尖,都长。

那声音带着痛苦,带着愤怒,也带着一种不属于猪类的怪异。

小张吓得腿软:“九洲哥这是什么东西?”

宋九洲屏住呼吸,目光望向黑暗深处:“另一只还没走远。大虎,把这只拖回去。我们得告诉大队。”

林大虎点头:“确实不对劲。九洲,你说要不要叫上民兵队?”

宋九洲深吸一口气:“明天一早我去找队长。今晚先不能走远。另一只还在附近。”

小刘着急:“那我们现在回去吗?还是守在山上?”

宋九洲想了想:“先回。山里太黑,一不小心谁都得出事。明儿天亮再上来找。”

众人用树枝和绳子把死猪捆好,沿山路艰难往回走。

快到半山腰时,林大虎突然停下:“九洲,你闻到没有?”

宋九洲嗅了嗅空气:“血腥味?”

林大虎摇头:“不,是烟味。”

众人对视一眼。

宋九洲皱眉:“这山里谁会半夜烧火?”

小张声音发颤:“不会是那另一只闯到人家院子吧?”

宋九洲握紧刀柄:“先回村!快!”

众人加快脚步,拖着死猪奔向山脚。离村子越近,烟味越重。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土坡时,远处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救命啊!”

宋九洲脸色陡变:“是桂花婶的声音!”

众人顾不上山路崎岖,飞奔向村口。

村口昏暗的路灯下,桂花婶从院门口跌出来,脸色惨白,哭喊著:“有东西,闯进去了!”

宋九洲冲上前:“婶子,里头还有谁?”

桂花婶颤抖:“我家小顺子在屋里睡觉!”

林大虎当场怒吼:“走,救人!”

众人冲进桂花婶家院子。

院内漆黑一片,却传来低沉的喘息声。

宋九洲举火把,火光映出角落里一团巨大的黑影。

那影子缓缓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闪出诡异的光。

众人瞬间停住脚步。

枪声炸开山林,惊起一群栖在枝头的灰雀。硝烟在空气里散得很慢。豹子被子弹擦过肩头,翻滚出去,发出低沉怒吼,金色的眼睛像要滴血。

宋九洲的耳朵嗡的一声,他没停,继续朝右侧林下钻去,喊道:“大虎哥!它还活着!”

林大虎咬牙:“别慌!它伤不了多久!”

赵三林端著半旧的猎枪,额头冒汗:“这畜生太快了!我那枪口刚抬,它就窜了!”

小张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要不要不咱先退?这豹子疯起来谁扛得住啊!”

小刘腿都抖:“我看我看咱这是闹大发了”

“闭嘴!”林大虎瞪了他一眼,“上山前怎么说的?遇事别乱!豹子进了圈,现在咱退哪去?”

他话音刚落,草丛里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豹子低伏在湿土上,尾巴轻轻摆着,肌肉一块块紧绷。

宋九洲吸了口气,大喊:“大虎哥!它像要扑了!”

“稳住!”林大虎把家传的铁叉举得更高,“往中间靠!”

四个人呼啦一下围紧了圈。

豹子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声吼,像道影子一样扑出。宋九洲只来得及侧身,肩膀被风扫得生疼。豹子落地的一瞬,赵三林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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