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宋九洲刚和王大牛走出山林,就看到玄风驮著安娜冲过来,然后尥蹶子把她甩向自己。
他下意识丢开手里扛着的山羊后腿,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飞过来的安娜。
温香软玉入怀,带着淡淡的皂角和青草香气。
安娜惊魂未定,睁开眼,就对上了宋九洲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抬头看着宋九洲近在咫尺的脸,感受到他结实胸膛传来的温度,脸更红了。
她立刻明白过来,嗔怪地轻轻捶了宋九洲肩膀一下。
“肯定是玄风闻到你味道了,故意使坏!”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马!”
“就知道吓唬人!”
宋九洲抱着她,心里美滋滋的,嘿嘿一笑。
“这可冤枉我了,是玄风自己通灵,知道我们打了猎物回来,急着让你来迎我。”
“看,打了野山羊,晚上给你炖肉吃,好好补补。”
“玄风立了大功,也得犒劳犒劳,给它加精料。”
玄风在一旁甩著尾巴,得意地喷著响鼻,用大脑袋蹭蹭宋九洲,又蹭蹭安娜。
王大牛扛着羊肉站在旁边,看着这俩人你侬我侬,马还在那凑热闹,感觉自己像个一千瓦的大灯泡。
他哀嚎一声,把羊肉往地上一放。
“娘嘞,这羊肉还没吃进嘴,狗粮先吃饱了!”
“哥,嫂子,你俩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
“我看我干脆一头撞死在这羊身上,给你俩助助兴算了!”
安娜被他这搞怪的样子逗得噗嗤笑出声,脸颊更红了。
宋九洲也笑骂着踹了他一脚。
“少贫嘴,赶紧生火,今晚烤羊腿!”
“得令!”
王大牛立马眉开眼笑,屁颠屁颠跑去捡柴火了。
大半个小时后,夜幕降临,草原上燃起篝火。
王大牛麻利地支起简易烤架,把分割好的山羊腿架在火上烤。
肥厚的羊腿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火星,香气四溢。
宋九洲则用带来的小铁锅炖了一锅羊肉汤,撒上点野葱和盐巴,汤色奶白,热气腾腾。
安娜帮着切了些带来的干粮,摆好碗筷。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就著鲜美的羊肉汤和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王大牛啃著一大块羊排,含糊不清地感慨。
“哥,跟着你真是享福了,以前放牧,一年到头也闻不到几次荤腥。”
“这才出来几天,又是兔子又是山羊,日子过得比过年还舒坦!”
“要我看啊,老杨家那窝子人,真是没福气,活该他们吃糠咽菜!”
宋九洲撕下一块烤羊肉递给安娜,笑了笑。
“好日子还在后头。”
“等过两年政策松动了,咱们想法子做点小买卖,日子会更好。”
安娜小口吃着肉,浅蓝色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亮晶晶的。
“宋大哥有本事,肯定能行。”
王大牛连连点头:“那必须的,我哥是谁啊!”
吃饱喝足,夜色已深。
王大牛主动收拾碗筷,清理营地。
宋九洲和安娜回到蒙古包休息。
玄风依旧守在营地外围,如同忠诚的哨兵。
但今晚,它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耳朵不时警惕地转动,喷著响鼻,蹄子有些焦躁地踏着地面。
宋九洲察觉到它的不安,走出蒙古包,拍了拍它的脖颈,渡过去一丝微弱的灵气。
“玄风,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
玄风用大脑袋蹭了蹭他,低嘶一声,眼神警惕地望向远处黑暗的草原深处。
但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宋九洲皱了皱眉,安抚道。
“守好马群,有动静就叫我们。”
玄风点点头,稍微安静了一些。
宋九洲回到蒙古包,心里留了份警惕,但连日劳累,还是很快沉沉睡去。
夜深人静。
篝火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火,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马群在玄风的看护下,安静地卧地休息。
突然!
一直静立警戒的玄风猛地昂起头!
耳朵竖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向营地西侧的黑暗!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高亢的警告性嘶鸣!
“唏律律!”
嘶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宋九洲瞬间惊醒,一个翻身坐起,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有情况!”
“安娜,醒醒,外面不对劲,待在包里别出来!”
他迅速披上外衣,同时推醒了旁边的安娜。
安娜也立刻清醒,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点点头,迅速从枕头下摸出宋九洲给她防身用的一把猎刀,握在手里。
“宋大哥,你小心!”
宋九洲应了一声,掀开门帘钻了出去。
几乎同时。
旁边蒙古包的王大牛也提着裤子慌慌张张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那杆老掉牙的土铳。
“哥,咋回事?玄风叫啥呢?”
宋九洲没回答,目光锐利地扫视著黑暗的草原。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星光,他能看到远处草丛中,有几对绿油油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悄无声息地朝着营地逼近!
数量不少!
“是猞猁!”宋九洲眼神一凝,低声道。
王大牛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也倒吸一口凉气。
“猞猁?这玩意儿不是一般在深山老林吗?怎么跑草原上来了?”
“还这么多?”
宋九洲脸色有些凝重。
猞猁这东西,体型像大狗,比家猫大得多。
关键是,这畜生动作敏捷,爪子锋利,擅长潜伏和偷袭。
通常独居或成对活动,盯上的多是野兔、狍子或者落单的羊羔。
像这样成群结队袭击马群,极为罕见!
除非是饿疯了,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
“不对劲。”宋九洲低语。
“这阵势,不像是寻常觅食。”
但此刻容不得他细想。
那几对绿油油的眼睛已经逼近到营地外围,借着篝火的余烬,能隐约看到它们流线型的身躯和尖耳朵。
十几只是有的!
它们分散开来,呈半包围态势。
每只猞猁都低伏著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沉呜噜声,充满了野性和饥饿。
马群被惊动了,发出不安的嘶鸣和躁动。
玄风站在马群最前方,面对猞猁群,毫不畏惧。
前蹄暴躁地刨着地面,发出充满威慑的喷鼻声。
“大牛,守好左边,别让它们冲进营地!”
“瞄准了打,土铳装的是铁砂,覆盖面大,别靠太近!”
宋九洲迅速下令,同时举起了手中的ak74。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
“明白!”王大牛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端起土铳,瞄准了左侧那两只蠢蠢欲动的猞猁。
就在这时!
猞猁群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两只体型较大的猞猁猛地从右侧窜出,速度快如闪电,直扑向马群边缘一匹有些受惊的母马!
宋九洲笑了笑,手指轻轻敲著胸口:“猎手?杨建业,你以为光会吹牛就算猎手了?赶山不是光比力气,还是比心思,知道吗?”
杨建业眼珠子一转:“哼,行,那咱们就比比!今天不分个胜负,休想回家!”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哎哟,杨建业,宋九洲,你们干啥呢?赶紧收手啊!”
声音是村里老猎手李大根的,他一身猎装,肩上背着一把老猎枪,面色严肃。李大根走近,抖了抖手里的猎枪:“别闹了,赶山打猎是咱们的本事,不是拿来打架的。你们两个年轻人,别糊里糊涂地惹事!”
宋九洲见李大根来了,微微欠身:“李大根叔,这事不是大事,杨建业找事,我只是教训他一下。”
杨建业却指著宋九洲:“大根叔,你看看他,把我打成啥样!他明明就是想欺负我!”
李大根皱着眉头:“哼,你们两个都别狡辩,赶山讲规矩,规矩就是规矩。打人解决不了问题,抓到山里的野兽才算本事。你们说,谁愿意跟我去山里比试比试?”
宋九洲和杨建业同时抬头看向李大根,眼里都是火花。宋九洲淡淡地说:“李大根叔,我愿意。”
杨建业甩了甩手上的灰,嘴角抽搐:“我也去,谁怕谁啊!”
李大根点了点头:“好,今天咱们就用山里的老规矩,比谁能抓到最大的山兔,最多的山鸡。输了的,回村里帮赢家干活三天。”
杨建业瞪着宋九洲,咬牙:“三天?行啊,你就等著吃苦吧!”
宋九洲也不示弱:“我倒是期待你那三天的表现。”
村口很快聚拢了几个村民,看热闹的老一辈人都笑了:“哎呀,又来赶山比试了,这小子们,整天就知道打打闹闹。”
李大根挥了挥手:“都别说话了,咱们出发,山里才有真本事!”
两人肩并肩走向山林,但眼神里充满了竞争的火焰。杨建业小声嘀咕:“宋九洲,这回可别让我抓到什么大猎物的时候,你抢走了啊。”
宋九洲笑了笑:“你怕什么,我可不抢,咱比的是真本事,不是耍嘴皮子。”
山林深处,寒风吹得松针簌簌作响,野兽的气息混杂着泥土的湿气。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密林里,步步小心,眼神警觉。
“哎,你听,前面有动静。”杨建业低声指著一片灌木。
宋九洲蹲下,耳朵贴近地面:“嗯,是山兔,小心点,不要惊动它。”
两人各自屏息,慢慢接近。突然,杨建业一个不小心踩断了枯枝,山兔一惊,蹿了出去。
“哎呀!可恶!”杨建业气得跺脚,“宋九洲,你干嘛不帮我封路啊!”
宋九洲轻轻摇头:“封路?我又不是猎狗,这山兔自己跑的,没我挡住的路。”
杨建业气得脸涨红:“哼,你等著,我下次一定”
宋九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生气,赶山是耐心活,急不来的。”
宋九洲说,你这嘴巴能不能收一收啊,整天喷粪谁受得了。杨建业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声音发颤,你他妈我告诉你,这回你吃不了兜著走。
宋九洲笑了笑,神情不慌不忙,把手插在裤兜里,仿佛看一场闹剧,眼神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你别光嚷嚷了,赶紧滚回去。
杨建业鼻子一酸,手抹了把血,咧开嘴冷笑,你以为打我一下就算完了吗?我跟你说,我的爹在镇上有关系,这事儿没完。
宋九洲眼皮都没抖一下,声音淡淡,你爹有关系又怎么样?在这山里,凭力气吃饭,没力气的就得挨揍,你不信你试试。
杨建业猛地冲上去,一手抓住宋九洲的肩膀,另一只手抡拳,恨不得把这一口气出在宋九洲身上。宋九洲冷冷一笑,闪到一边,杨建业的拳头只打在空气里,自己又差点摔倒。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喊,老李!你们在干什么呢?声音里带着急促和愤怒,显然有人看不下去了。两个人抬头一看,是老村长赵大海,带着几个年轻人缓步而来。
赵大海喘著粗气,拦在两人中间,宋九洲微微躬身作揖,赵大海摇摇头,说你们俩啊,就不能好好说话?非得闹到这个地步。
杨建业气得直跺脚,甩开赵大海的手,嚷嚷着,村长,这事儿你得管啊,他先打我的。
赵大海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说先别吵,你们都冷静点,咱们先把话说清楚。宋九洲抬手示意他听我说。
宋九洲慢慢开口,说我没理由先动手,可你这人整天挑事,今天又在山口口出狂言,谁受得了?我是看你再嚷下去,老百姓心里都不舒服,所以才下手。
杨建业咬牙,眼睛红得像血丝,说你这是打人不打脸,欺负我一个人孤身在山里?
赵大海皱着眉头,摇摇头,这话说得不对,你们两个都不要再动手了。宋九洲,你的力气大是大,但咱们村里不能光靠拳头解决问题。杨建业,你也要懂规矩,不能动不动就嚷嚷。
杨建业哼了一声,手指著宋九洲,嘴角带血,说规矩?你看看你,把我打成这样,你说这叫规矩?
宋九洲耸耸肩,说这山里规矩就是强者吃饭,弱者挨揍,没办法。杨建业听得更生气了,脚尖在地上跺,拳头攥得通红,赵大海连忙拉住他,别闹了,冷静点,要不然你又要进山下的派出所。
杨建业哼了一声,甩开赵大海,说我不怕,你这事儿,我跟你算账。
宋九洲蹙了蹙眉头,声音低沉,说算账?算账就算账,可别把其他人牵连进去。
赵大海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行了,先把事情解决清楚,你们先跟我回村里,我去找大队书记调解。两人都不甘心,但也知道今天闹大了,谁都吃亏。
走在回村的路上,杨建业低声咬牙,说宋九洲,你等著,回去我一定让你尝尝苦头。
宋九洲没有回话,只是默默走着,目光穿过山林,看着那片熟悉的赶山林场,心里有些感慨,这山,养活了我们一代人,也磨练了我们一代人的脾气。
老李在旁边小声说道,九洲,你也别太着急,建业他就是气头上,过几天就没事了。
宋九洲微微点头,低声说,是啊,这山里,强者吃饭,弱者挨打,可真正的强者,懂得什么时候该动手,什么时候该忍耐。
杨建业回头瞪了宋九洲一眼,嘴里咕哝著不甘心,宋九洲只是淡淡一笑,没有理会。
回到村里,赵大海带着两人找大队书记王长春调解。王长春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党员,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他听完事情经过,皱着眉头,说两个人啊,吵架打架都不对。宋九洲,你动作大,但起因也不是完全你的错。杨建业,你嘴快,也得收敛。
杨建业咬牙切齿,说书记,我这是被打了。
宋九洲淡淡回应,说书记,我是为了制止他口出狂言,避免事态扩大才出手。
王长春看了看两人,沉声说,这事儿要解决,但也要给双方留面子。杨建业,你这次受了点教训,回去好好想想。宋九洲,你也要注意分寸。
两人都不服气,但也知道书记的话有分量,只能点头应承。
出了办公室,宋九洲拍拍裤子上的灰,长叹一口气,说老李啊,这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有时候拳头比嘴强,但嘴巴也不能乱说。
老李笑着说,你说得对,九洲,你打得漂亮,但也得注意分寸。
杨建业在另一边,狠狠瞪了宋九洲一眼,嘴里咕哝著,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你轻松。
“你以为你喊两句,我就会松手?”宋九洲低声咆哮,手上的力道让赵金花忍不住咬牙。
赵金花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仍然赌气地瞪着他:“你算什么东西!宋九洲,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你休想用你那点狠劲吓我!”
宋九洲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他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赵金花心口:“我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这些年你们老杨家对我做的,我都记在心里。我是你们捡来的,可我从不欠你们一分!”
赵金花哆嗦着手腕,试图挣脱:“你疯啦!你一个外地来的,凭什么跟我喊话!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还是个穷小子,吃的是大家分的定量,还敢跟我叫嚷!”
宋九洲的眼神一滞,但随即变得更加坚定:“吃定量?那又怎么样!我用我的工分买的粮食,吃了就吃了,凭什么你们老杨家要管我?你们只知道自己家的利益,可你们哪曾想过我背后受的苦!”
赵金花气得浑身发抖:“苦?你说的苦和我妈的苦比得上吗?你知道我爹爹上山打猎摔断腿,我妈整天操劳,我们家欠多少工分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老杨大伯曾经为了给你治伤,从家里借了二十块钱?你知不知道那二十块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宋九洲紧咬牙,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我知道!那次我病得起不来炕,是你们老杨家的人跑二十里地找大夫救了我!你以为我没感激?我宋九洲自问从来没有亏欠你们一句!可是这些年,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凭什么只认血缘不认人心?”
赵金花的呼吸急促,她指着他,几乎要哭出来:“人心?你算哪根葱!你以为自己受过苦就能跟我们比?我们老杨家辛辛苦苦打下的日子,你一脚就想踢开?你以为你凭几分工分,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宋九洲的眼睛微微湿了,但声音仍旧带着冰碴:“嚣张?我不是嚣张,我只想你们明白,我宋九洲这些年没有忘记过你们老杨家的恩情!可我也要活得有尊严,我不欠你们,我更不欠你一个人的尊严!”
山下传来小狗的吠声,赵金花的手腕终于挣脱了一点,她用力一甩,尖声叫道:“你滚开!再敢碰我,我就叫人来抓你!”
宋九洲没有动,只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滚开?你以为我会走?赵金花,你一直把我当外人,可这些年我替你们家守过火,打过野猪,你以为你不认识,我就不认吗?”
赵金花愣了一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守火?打猎?那又怎么样!你是外人,永远只是外人!我宋金花说话你记住,我不可能把你当家里人看!”
宋九洲咬著牙,声音低沉而有力:“你可以不当家里人,但我宋九洲不会再躲在你们影子里生活。我爹娘死得早,我靠自己过日子,也靠自己打猎挣钱!你们老杨家再怎么看不起我,那也是你们的事,我不再逃避!”
赵金花退到柴禾堆旁,眼神混乱又痛苦:“你…你真是疯了!你这几年跑山打猎,吃了多少苦,我知道,但你以为你拼命就能让人尊重你?尊重不是拼来的,是别人给的!”
宋九洲冷笑了一声:“别人给的?那你们老杨家从来没有给过我真正的尊重!你们只给了我二十里路外的施舍!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我要的是自己能站直腰杆的生活!”
赵金花捂著嘴,几秒钟说不出话来,眼神从惊恐变成一种复杂的恨意:“你…你是不是以为你打几个猎物,就能和我爹爹一样在山上立足?你太天真了,宋九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