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国庆，属於还未阉割版，本身不需要和任何节日联动，自带七天假。
顾川起了个大早，看了看窗外。
晴空万里，適合出s。
只是天气已经有点凉了，看来得穿件外套。
为了配合李晋的说辞，昨晚他特意收拾了一套换洗衣物。
顾川跟父母打了招呼，脚步轻鬆的出了门。
为了奖励顾川考试成功，陆芸甚至塞了三百块给他，让他隨便。
路上行人不少，大多是家庭出游，在这个时间点里，顾川基本没有看到低头族。
“真好啊。”他听著街边小店播放的陈楚生的《有没有人曾告诉你》，只觉得感慨万千。
不过每个时代有好的一面，一定就会有不好的一面。
比如髮型。
顾川之前一直在金中范围流窜，自己因为是学生，头髮也就是最常见的碎发。
此前见过最夸张的髮型也就是那天网吧里的惊鸿一瞥，现在再看下来，只觉得当时非主流这块还是太厉害了。
“嗯，不要的左眼可以给有需要的人。”
“臥槽，当时真的有人会把这玩意儿染成绿色的吗？”
对此他並不反感，毕竟曾经他也是在企鹅空间写“莣ㄋ噯”的那批人之一。
他下了车，来到了目的地，国展中心。
瞬间，一片绿绿浮现在他的眼前。
“鲁鲁修，鸣人哦哦，看来疾风传已经开播了？saber，佐助，朽木白哉，蓝染臥槽，这是懟x忍？？”
顾川一眼望过去，那真是一个百齐放，群魔乱舞。
很多人甚至只套了个衣服就在人群里冒充s。
他知道，这是时代的局限性造成的，这个时候的国內还没有后来的职业s的说法，而因为当下手机最多也就能玩玩贪吃蛇这种游戏，s的对象也基本都是一些动漫人物。
很多s爱好者的道具甚至是服装都是自己手搓或者是校门口的小店里买的，不合身或者出戏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顾川看著这群满脸青春气息的脸，不由脸上也掛上了笑意。
虽然很简陋，但是还不赖嘛。
他朝著昨天和张雨萌约定的位置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身材娇小一头橘色头髮的张雨萌。
“我去？”他大吃一惊，“这么离谱？”
张雨萌背著包，手上拎著一个纸袋，站在换衣间的门口，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只觉得有点不自在。
倒不是不喜欢s，只是自己这身衣服是去年的时候一时心血来潮买的，当时还算合身，没想到现在居然有点小了。
“难道是我吃胖了？”她微微晃晃身子，觉得胸前有点紧绷。
“顾川怎么还不来？”她看了看表，才刚刚十点出头。
张雨萌嘆了口气，她昨天原本还有点不情不愿，结果越整理s服，心里越是兴奋，最后甚至把几套衣服都翻了出来，最后选了这套最保守的。
今天她甚至五点多就醒了。
“张雨萌啊张雨萌，你现在是个老师了，不能这么沉迷二次元了”她心里默默想著，甚至没有注意一脸怪异的顾川已经站在了她旁边。
“张老师？”顾川有些无语的看著她，“你这，s的井上织姬？”
“啊？”张雨萌嚇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来人是顾川，也没好气的说道，“干嘛？”
总不能s朽木露琪亚吧，那不就明摆著告诉你我对你有点好感了？她心里想道。
还不如s朽木露琪亚呢，特么的过几年看到死神结局，希望你不要想起今天的事情。顾川心里默默擦了把汗。
“没有没有，”顾川上下打量了一下张雨萌，倒是有些惊艷，“没想到张老师这么好看。”
今天张雨萌s的十刃篇的井上织姬，这身衣服在顾川的眼里就是那种標准的，虽然什么都没有露，但是莫名的就是很色。
不同於顾川后世对s的刻板印象，张雨萌的妆容既让人一眼能认出是她，又很贴角色。
加上张雨萌本来就有点幼稚的气质嗯，这句不能讲，顾川在心里默默划掉。
“行了，別贫嘴了，”张雨萌微微脸红，忙不迭地把手上的包递给顾川，指了指换衣点，“快去换衣服吧，票我买好了，等会好进场了。”
“还，还有，”她低著头，“別在这种地方叫我老师，被发现了怎么办？你，你就叫我张雨萌或者雨萌都行。” 顾川本身就是来攀关係的，闻言自然从善如流，“好的雨萌，那我先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张雨萌的心猛地加速了几分，看著拎著纸袋进了换衣点的顾川，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小欣喜。他居然叫我雨萌哎。
所谓的换衣点，就是个临时帐篷，顾川找到属於男生的那一间，一头钻了进去。
“我去，连个隔断都没有吗。”顾川看著里面各自在脱衣服穿裤子戴假髮的人，第一次觉得有点羞耻。
可恶，你们玩s的人信念感都这么强的吗。
他看了看纸袋里的衣服，张雨萌很是细心，不仅把他的死霸装带来了，还给他带了內衬。
他吞了口口水，也开始更换衣服。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玩s的男生，九成九都是宅男，脱下衣服没有小肚子那已经能算是身材好的了。
而顾川的身材经过了重生的变化，此刻属於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此刻是秋天，穿著外套长袖看不出来，但一脱衣服，肌肉就露出来了。
他感觉周围的目光刷的一下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呃。”他浑身汗毛倒竖，加快速度赶紧穿上衣服，最后连扣子都没扣好就衝出了帐篷。
“这么快？”张雨萌看著风风火火跑到自己面前的顾川，皱了皱眉头，“你穿衣服都不会啦。”
她下意识地弯下腰，帮顾川把最下面两颗扣错的扣子解开，想要重新扣上。
“不对，我在干嘛？”她脑子嗡嗡作响，“这动作不就像动漫里面妻子对丈夫一样吗”
“你，你自己扣”她別过脸，不敢正视顾川。
“好，好的，”顾川此刻还心有余悸，哪里有閒心看她，连忙把扣子扣好，就想要把假髮往头上戴。
“哎哎哎，干嘛呢？”张雨萌瞥见他的动作，脸色一黑，“你怎么就戴假髮了？先定妆啊！”
“啊？哦。”顾川尷尬挠头，“那麻烦雨萌了。”
张雨萌还是不太熟悉这个称呼，咬了咬唇，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了化妆品。
“你蹲下来点，要不然我怎么化？”
“好，好的。”顾川木訥的看著这一堆瓶瓶罐罐。
他好像只认识口红
“这是”他艰难开口，“这都是化妆品吗？”
“不然呢？”看著顾川愣愣的傻样，张雨萌只觉得好笑，“这是清洁用的水乳，精华。”
“这是粉底、遮瑕膏。”
“这是用来修容的”
“这是用来打高光的”
“这是散粉，最后用来定妆的。”
“然后这是用来弄眼睛和眉毛的，不过美瞳对眼睛不好，你就別戴了。”
“这是口红，我之前买的，没用过，你用过之后就送给你了。”
张雨萌一边聚精会神地帮著顾川化妆，一边信手介绍，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脸离顾川只有几指的距离。
顾川只觉得一阵阵热气不断扑在自己脸上，心里痒痒的。
张雨萌认真起来確实有几分好看的。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一夜的月牙湾，確实很难把两者结合起来。
说实话，要不心动，真的有点难。
“好了。”
张雨萌直起身子，左看看右看看，表情很是满意。
“顾川你底子真好，我感觉都没怎么画哎。”
她拿了一面小镜子，放在顾川面前。
这特么叫没怎么化？
顾川看著镜中陌生的脸，又看看旁边眼睛亮闪闪的张雨萌，心里一动，回道，“雨萌，还是你好看哎。”
张雨萌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不会知道自己对他有好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