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关咏晴正跟唐诗窈喝下午茶。
她心情不好。
本以为这一石二鸟的计谋,能打击的到小叔子的影视公司一蹶不振。
可没想到,小叔子顾清宴,竟然那么能豁得出去,靠跟红姐炒作求婚,力挽狂澜?
哼。
顾清远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知道,能不能斗的过顾清宴。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匆匆走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爷子回来了?!”
关咏晴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怎么会这么快?!
一点风声都没有!老二媳妇那边怎么办事的,也不提前通个气!
她心里一阵慌乱,但面上还是强作镇定,对着一脸无辜的唐诗窈笑了笑,眼神示意她安心。
“我去去就回,你先坐。”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朝着主楼的书房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沉一分。
推开书房的门,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顾勤舟就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
关咏晴心里打着鼓,脸上却堆起了最得体的笑容。
“爸,您回来了。您找我啊?”
顾勤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关咏晴站在书房中央,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双腿都有些发软,却一动也不敢动。
许久,顾勤舟才缓缓叹了口气,开口了。
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咏晴,你进我们顾家,多少年了?”
关咏晴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这是要算总账了。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声音尽量自然地回答:“爸,十二年了。”
“十二年了……”顾勤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这么多年,你为清远生了两个女儿,没有为我们顾家诞下长孙,我也没怪过你吧?”
“爸,是……是我没用……”
关咏晴心里很慌,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难道,老爷子知道了什么?
她心如擂鼓。
不,我做的这么隐蔽,老头子又不在家,就算查,也查不到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她稳了稳心神。
挺直了脊背。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林叔按着一个中年女佣走了进来。
那女佣一见到顾勤舟,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魂飞魄散,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老爷!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再也不敢了!求老爷饶命啊!”
她把头磕得砰砰响,很快额头上就见了血。
是刘妈!
关咏晴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堵住她的嘴。”
顾勤舟冷冷地发话,不想听她多说一个字。
林叔立刻拿布塞住了刘妈的嘴。
刘妈被两个保镖架起来,呜呜地挣扎着,一双眼睛充满祈求地看向关咏晴,希望她能为自己说句话。
关咏晴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看她。
“我顾家,用人第一条规矩,就是忠心。”
顾勤舟的声音像来自地狱,
“既然不守规矩,那就教她规矩。给我拖到外面去打断手脚,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是。”
刘妈被拖走时,那绝望而怨毒的眼神,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关咏晴的心上。
“咏晴啊,你以为,我不在港岛,就对港岛的事一无所知了吗?”
但到了此刻,关咏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双腿一软,也跟着跪了下来,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爸……我……我错了……我鬼迷心窍……都是我的错……”
她根本无从狡辩,除了磕头认错,她想不出任何别的办法。
她生怕老爷子下一秒,也让人把她拖出去沉海。
顾勤舟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儿媳,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顾勤舟没有让刘妈当场开口指认她,这是给她,也是给她这个儿媳留的最后一丝颜面。
他再愤怒,也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个儿媳妇的错处。
家丑不可外扬。
更何况,那是打他的脸、
他缓缓开口:“看在你为顾家生了两个孩子的份上,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关咏晴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不过,”
顾勤舟话锋一转,“从今天起,你就搬出老宅。去东南亚那边,找清远吧。你们夫妻俩,也该好好团聚了。”
被赶出老宅,对于关咏晴来说,已经是天大的羞辱。
更何况,她做的这些事,顾清远一无所知,他性格残暴!
这也是她为何常年留在老宅的原因。
等她到了东南亚,顾清远会怎么对她,可想而知。
但她有的选吗?没有。
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老爷子法外开恩了。
“记住,没有下一次,
“是,我知道错了爸!我知道错了!”她磕头如捣蒜,生怕顾勤舟会反悔。
她知道,“没有下一次”这五个字的分量。
如果再有下次,等待她的,绝对不会只是被赶走这么简单。
“走吧。”
顾勤舟发话,关咏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书房。
她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回去收拾行李,准备连夜飞去东南亚。
而另一边,花园里。
还在悠闲喝茶、做着豪门梦的唐诗窈,看到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朝她走来。
“唐小姐,”为首的保镖面无表情地说,“董事长有请,请您和‘小少爷’跟我们走一趟。”
唐诗窈心里一喜,以为是老爷子要正式见她和孩子了,连忙抱着孩子站起身。
然而,她没有被带去书房,而是被直接塞进了一辆停在后门的面包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事情,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