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
顾清宴刚刚得知了老宅发生的一切。
嘴角的笑容,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阿强站在一旁,面带喜色,语气里压抑着兴奋:“顾少,老爷子这手真是雷厉风行!唐诗窈母子已经被带走了,大少跟大少奶奶也被赶去了东南亚。咱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发布公告澄清一下,把您有私生子的污名洗刷掉?”
“不用。”
顾清宴甚至没抬眼,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澄清?
何需他澄清。
老爷子既然出手,就绝不会留下任何手尾。
那个女人和野种的下场,只会比所有人想象的更惨。
至于港岛上流圈的流言蜚语,老爷子比谁都在乎顾家的脸面,自然会用最体面的方式让所有人闭嘴。
他现在跳出去,反而落了下乘。
阿强有些不解,但没有多问。
顾清宴斜睨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你以为,老爷子只是在处理一个假孙子?”
阿强一愣。
“我这位好大嫂,愚蠢至极。”
顾清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的嘲弄,
“她以为老爷子不在家,就可以瞒天过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弄权术。她也不想想,顾家这艘大船,掌舵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这件事,错不在一个被骗的母亲,也不在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人。错在……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关咏晴的所作所为,在老爷子眼里,就是他大哥顾清远的手笔。
这一次,大哥怕是彻底让老爷子失望了。
相比于一个假孙子带来的闹剧,顾家长子的失格,才是真正动摇家族根基的大事。
一个巴掌,比一万句解释都有用。
老头子这一巴掌,替我省了不少事。
他现在,只需要安安静静做好自己的事,等着看一出好戏就够了。
……
与此同时,港岛国际机场。
顾清远刚刚结束与父亲的通话,挂断电话的那一刻,他脸上温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即刻返回东南亚,不许再插手集团事务。”
老爷子的声音言犹在耳,冰冷而不容置疑。
他甚至没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很好。
顾清远在心里冷笑。
当他得知,这次老爷子让他把关咏晴也一并带走时,他就猜到,那个蠢女人,一定做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
稍一打听,果然如此。
他气得几乎要捏碎手机,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咏晴,来,小心台阶。”
他看到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妻子,立刻迎了上去,体贴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
“老公……”关咏晴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了,有我呢。”
顾清远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爸只是一时生气,我们先回那边住一段时间,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他帮她办理托运,替她排队买来她爱喝的咖啡,温言软语地安抚着她。
在周围旅客看来,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丈夫,在体贴照顾着受了委屈的妻子,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只有关咏晴自己清楚,在那温柔的触碰下,她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飞机落地,专车将他们送至位于市郊的一栋僻静别墅。
这是他们在东南亚的家。
关咏晴站在雕花铁门前,磨磨蹭蹭,死活不愿进去。
“怎么了?”顾清远依旧微笑着,“累了吗?进去好好休息一下。”
他劝了两句,见她还是不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耐心耗尽。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啊!”关咏晴痛呼一声,被他粗暴地拽进了大门。
“砰!”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音。
下一秒,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关咏晴的脸上。
她整个人都被扇得摔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嘴角瞬间就见了血。
“蠢货!”
顾清远一脚踹在她的腹部,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英俊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怒火。
“我让你安分一点!安分一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他拽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撞向地板,一下,又一下。
“啊……我错了……清远……我错了……”
关咏晴凄厉地哀嚎着,
“为了我好?”
顾清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就凭你那点猪一样的脑子,也配帮我?”
他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怒火与憋屈,拳头和皮鞋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
他恨,恨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恨,恨老爷子的偏心与独断!
他更恨,恨自己筹谋多年,却因为一个蠢女人的失误,前功尽弃!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关咏晴连哀求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滩烂泥般蜷缩在地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顾清远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手。
他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走到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优雅地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
猩红的液体,像极了地上女人的血。
他踢了踢关咏晴的腿,像是在踢一条碍眼的死狗。
“起来。”
他的声音,冰冷平静,不带一丝情绪。
关咏晴不敢不听,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挣扎着,从冰冷的地板上爬起来,跪在了他的面前,头深深地埋下。
顾清远抿了一口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咏晴,你真愚蠢。你以为,你的那些小伎俩能瞒得过老爷子?你太天真了。”
“老头子还活着呢!你一个当大嫂的,就敢对付小叔子。你让老爷子怎么想你?怎么想我们夫妻?”
关咏晴浑身一颤,不敢说话,也说不出来,满嘴都是血腥味。
顾清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杯子砸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