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露轻揉眉心,再次召集师兄们。
偏殿茶室里,烛火摇曳,照亮众人凝重的面庞。
苏无尘沉声开口:“网上那些文章,我们已联系相熟媒体澄清。视频拍完,今晚应能发出,多少能压一压。”
陈白露点头,目光投向清微。
“那对夫妻,调查得如何?”
清微神色严肃:“初步查探,两人并无特别。男孩父亲在商场做保安,母亲是保洁,家境确实不佳,能供孩子上大学,听来已属不易。”
他语气一转,带着疑惑:“但结合网上新闻,这夫妻俩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普通人写不出那种煽动性文章,更请不动张伟那种大律师。背后定有推波助澜之人,我仍在继续调查。”
“嗯。”陈白露应声。
她纤指轻敲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像我们这样的大规模的景点,若有有心人想动手脚,轻而易举。”
她环视众人,声音清冷而坚定:“无论这对夫妻是否受人指使,诸位近段时间务必提高警惕。”
她起身,走到窗边,凝视山下朦胧的灯火。
“再有十余天,便是玄一的婚礼,绝不能再出任何乱子。”
“多检查,多提防。监控不到位的地方,立刻加装。禁入区域,该封则封。”
众人皆郑重颔首。
“查清幕后主使,是重中之重。”陈白露目光深邃。
谈完,已是晚上七点,山下缆车停运。
陈白露只能留宿山上。
她让师兄们早些休息,自己则返回小院。
沈星辰上次重伤后,便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半死不活。
“好些了吗?”
陈白露将一碟清香素饼放在供桌上,点燃一炷清香。
沈星辰虚弱地应了一声:“死不了。”
“你现在就好好养着。”
沈星辰吸了一口香火,差点被呛得跳出陶罐。
他忍不住抱怨:“陈白露,你能不能给我供点好香?这太次了!”
陈白露微怔。
她上前查看,发现品质确实与之前不同,是她随手拿的,没留意。
“凑合吃点吧,大晚上的,别折腾我了,我不想出去拿。”
沈星辰一脸嫌弃。
“连寄存处的香都不如。”
“行了,别再嘟囔。明晚我带你出去‘打野’,如何?”
沈星辰这才闭嘴。
陈白露随即拿起一本道经,在桌前坐下,读了起来。
道教千年历史,她即便如今身为观主,也不敢自满懈怠。
只是,师父留下的许多孤本书籍,大师兄白鹤卿曾任观主时,私自偷卖了不少。
念及此,她便心痛不已。
她想,必须找到机会将师父的藏书尽数寻回。
这不仅是道观的传承,更是她手中对抗那些宵小的底气。
……
与此同时,s市。
顾清宴已准备返回港岛。
顾清时和妻子卢静珊一起到公司楼下送行。
新搭建的团队里,一个清纯可爱的女孩,苏念念,小跑上前,递给顾清宴一个卡通纸袋。
她脸颊泛红,声音轻若蚊蚋:“老板,这是我亲手烤的小饼干,看您没吃晚饭,路上吃。”
顾清宴接过纸袋,随口道谢:“谢了,好好工作。”
女孩眼神晶亮,郑重点头:“好的老板!”
这一幕,恰好落入卢静珊眼中。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不动声色地多看了女孩一眼,眼底划过一道算计。
顾清时将顾清宴、阿强和张特助送上车。
“这边我都部署妥当,你配合他们工作即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顾清时轻拍顾清宴的车窗。
“好。哥,你和嫂子回去吧。”
顾清宴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
黑色宾利平稳启动,驶离停车场。
顾清宴的车开远后,卢静珊娇俏地挽住顾清时的手臂,头靠在他肩上。
“老公,晚上我们去吃点好的吧。”
顾清时轻捏眉心,有些意兴阑珊:“有点累了。改天行吗?”
卢静珊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低语了几句。
顾清时的眼睛瞬间瞪大,疲惫感消失。
他转头惊喜地看着她:“真的吗?”
卢静珊脸颊微红,娇羞地点了点头:“嗯……我最近啊,特别想吃酸的。”
顾清时欣喜若狂,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朗声笑道:“走,老婆,你想吃什么都行!”
说着,他不顾旁人,直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他语气里充满狂喜,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顾清时凝视妻子,眼中的得意和志在必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虽然不是顾家的长子,但卢静珊若能诞下儿子,那可是顾家长孙!
到那时,什么比拼都将不复存在,整个顾家都会是顾清时的囊中之物!
顾清宴一下飞机,便顾不上休息,直奔公司。
这几日他在s市,一直牵挂着港岛公司这边的进度。
夜晚,公司灯火通明,直播带货昼夜不停。
动漫部门的员工也在加班加点,因为他要求产品一年内上线。
唯有加班,才能完成。
巡视完各部门,他回到办公室,登录电商后台。
这几日他不在,带货数据依然亮眼。
红姐几乎每场直播都能卖出千万级别的货。
其他直播间的销售额也不错,平均几十万。
运营部没骗他,安排红姐公司其他演员炒作,拍摄视频,热度果然起来了。
顾清宴大手一挥,让阿强去买夜宵,犒劳所有人。
阿强去办,他则打电话给陈白露。
“在干嘛?”他问。
陈白露说在看书。
顾清宴说:“开个视频吧。”
电话挂断,两人发起视频通话。
见她仍在道观,他问道:“你今天还不回去啊?”
陈白露“嗯”了一声。
顾清宴说:“我回港岛了,现在在公司。”
说着,他转动摄像头,向陈白露展示四周。
陈白露又“嗯”了一声。
顾清宴有些无奈:“你怎么这么冷淡?也不查岗,也不关心我。”
陈白露这冷静自持的样子,让他感觉自己不受重视。
在他眼里,两人现在还在热恋中那。
陈白露轻笑:“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顾清宴狐疑地看向她。
陈白露笑容中似乎洞察一切,她说:“我不用问,你的八字在我手上,一算便知。”
“顾少,最近桃花挺旺啊。”
顾清宴拧眉:“你别胡说,我每天忙得要命,觉都不够睡,胡子拉碴的,你看我这胡子,都能刮痧了。”
陈白露笑笑:“说不定,有人就喜欢你这样的。”
“别人喜喜不喜欢我,我不在意,倒是你,你喜欢不喜欢?”顾清宴反问。
陈白露羞涩一笑。
一旁的沈星辰却忍不住从陶罐里发出声音:“喂,你俩能不能别在一个鬼面前说这些?”
顾清宴吓了一跳:“你怎么把他放在你屋里?”
“怎么了?”陈白露问。
“你别告诉我,他跟你住一个屋?”顾清宴的脸沉了下来。
“是啊,一直放在我屋里。”陈白露答道。
“你把他放别的屋啊,他就算是个兵马,也是个男兵马啊。”顾清宴说。
沈星辰不高兴了,立刻和他争吵,说顾清宴思想龌龊。
顾清宴说:“男女有别,本来就不该住一个屋。”
沈星辰说:“你才不要脸,也不知道是谁啊,陈白露那时候没醒,还亲她手,哎呦~”
顾清宴气得指着屏幕:“你你你!”
沈星辰说:“你你你,你什么你?陈白露这清汤寡水的,也就你喜欢。”
沈星辰这么一说,陈白露也忍不住了。
她挂了视频,随即和沈星辰争执起来。
顾清宴再打过去,却打不通了。
他开始不停给陈白露发信息,让她把沈星辰挪走。
“白露,你别生气。”
“沈星辰那小子胡说八道!”
“你赶紧把他挪走,我真的不是吃醋,我是担心你!”
“你听我说,男女有别,鬼也不行啊!”
“白露,看到了给我回个信息!”
顾清宴焦急地等待着,屏幕上却迟迟没有回复。
他抓了抓头发,心里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另一边,陈白露将手机丢在桌上,走到陶罐前,双手叉腰。
“沈星辰,你是不是皮痒了?什么叫我是清汤寡水的?”
沈星辰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冷意,立刻缩回陶罐深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陈白露,我讲实话而已,你还凶我?”
“你一个兵马,嫌弃主子?”陈白露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好了!明天也别加餐了。也别想让我带你出去打野了。”
沈星辰不敢再吭声。
陈白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陈白露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道经,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顾清宴亲她的手?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