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宾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但大家看完殡仪馆内的景象,也都没什么食欲可言,晚饭都吃不进去。
招待宾馆,是专门用来招待领导的。
这里,有专门的会议室。
距离晚上十点的会议还有一段时间,孟良德回到房间休息。
李承拿起电话,拨通给了那位大姐。
‘嘟嘟嘟’
“喂,大姐,这么晚给您打电话,打扰您休息了吧。”电话接通,李承语气和善地说。
“是李祕书呀,不打扰,不打扰,你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时间,大姐已经睡觉了,但听到是省长秘书的电话,立马精神了起来。
虽说,她和李承关系并不熟悉。
可谁不想结识一位省长秘书的关系呢?
就算用不到这层关系,跟身边朋友聊天,也是吹嘘的本钱。
这是一份虚荣心。
听着虚无缥缈,可这就是人性。
“方便见一面吗?”
李承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见面谈比较合适。
毕竟,电话里沟通,很多问题没办法讲述明白。
“方便。”
“那您给我个地址,我去找您。”李承说。
“滨成区,矿山路和平安街之间,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大姐说。
“行,那我现在过来。”
李承答应后,挂断了电话。
距离十点开会,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李承怕自己未必能及时赶得过来,所以,他要去跟孟良德请示一下。
相比于记录会议内容,去见这位大姐,更为重要。
时间很紧迫,明天这些人就要推举出来一个代表人跟政府谈判,最好的时间段,就是在今晚对他们内部先进行一次劝说。
给这群受害者心里提前打好基础,等明天谈判时,再严肃拒绝对方代表的无理要求,大概率,就会能让大部分人打退堂鼓。
选择按照政府提出的赔偿机会私了。
‘咚咚咚’
“谁?”
李承敲响房门后,里面传来孟良德的询问。
“老板,是我。”
‘咯吱’
听到李承的声音,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怎么了?”孟良德问。
“我刚才跟那位大姐通了一个电话,但在电话中说不清这些事,我想着去见她一面。”
李承将情况,汇报给了孟良德。
孟良德看了一眼时间后,说:“现在去吧,太晚耽搁人家休息。”
晚上的会议,主要围绕补偿金额召开,李承晚一会儿,并不什么影响。
“好的老板。”李承道。
“让王师傅送你。”孟良德说。
“好。”
汇报完情况,李承联系了王师傅。
王师傅开着省长专车,送李承来到了指定地址。
在即将到达时,李承给大姐打了一通电话,他们车刚停下没两分钟,大姐就走到了他们的视线中。
“姐。”
李承拉开车门,冲着大姐挥了挥手。
“李祕书。”
大姐快步朝着李承走来,李承也迎了上去。
“你爱人的问题,处理得还满意吗?”李承跟大姐握了一下手,关切地问。
刚见面,自然要客气两句,套套近乎。
“多亏孟省长出面,解决得很顺利,孟省长是说到做到,三天的时间,矿上就跟我们谈好了补偿,当天就赔了钱。”
大姐感激地说道。
他们四处去上访维权,却迟迟被拖延。
见到孟省长一面就解决了这件事,这让她心里也是对孟良德有所感激。
“处理的结果,您满意就行。”李承微笑道。
“咱别在这站这里,你到家里坐一会,李祕书,我给你沏好了茶。”大姐热情的邀请李承。
“不了,姐,我一会儿还要回去开会,这样,咱上车里谈。”李承说。
“哎呀,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帮,都到家门口了,哪能不去坐坐那行吧,我们去车上说。”
大姐客气一句,跟着李承上了专车。
“李祕书,我去买包烟,你们聊。”
王师傅不知道接下来李承和大姐要聊什么,但他本能地出于职责,选择了回避。
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避嫌行为。
每次孟省长跟其他同志在车上谈话时,他也会回避。
谈话内容能不能听是一方面,就算能听,他也不会听。
万一走漏出去,会引领导猜疑。
“好。”
李承冲王师傅点了点头,待到他下了车后,李承也就直奔主题:“大姐,这次找你呢,是想让你帮个忙,也是帮那些遇难者的家属。”
“李祕书,你说。”
“是这样,今天孟省长去了殡仪馆,见到了那些家属,他们要的补偿款太高了,五百万,远远超过了政府和滨西矿业能够承受的赔偿价格。
你也知道,孟省长公务繁忙,他能在滨西市的时间并不多。
我们想在这个时间内,妥善处理好这件事,可这个价格,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如果这么扯皮下去的话,等孟省长走了,对于那些遇难者家属也是一件坏事。
你经历过那种被一拖再拖的情况,应该明白,如果孟省长回了汉江,这些家属们可能遇到的问题。”
李承的谈话,是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去谈。
听起来,有一些危言耸听的意思,但这种谈话方式,恰恰是一个突破口。
上次矿难,受害者家属被拖延,走投无路的事情,那些人都看在眼里,以此为筹码,才能让他们从心底产生妥协的情绪。
“五百万,他们真敢要呀,这不就是趁火打劫吗?”
听到五百万的数字,大姐破天荒地站在了政府的角度不满起来:“一定是白邱赫那个小畜生出的馊主意吧?”
“对,就是他的意思,但这些家属们,都很听他的。”李承说。
听大姐的意思,应该是知道一些情况。
“这小子整天不学无术,就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五百万,他用屁股心思也不可能赔呀。
李祕书,这事交在我身上,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们说说。”
大姐毫不尤豫地答应了下来。
“您一定要好好劝劝他们,千万别拖到孟省长离开滨西,不然的话,赔偿的问题可能还要延迟落实。”
“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