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黑风岭,眼前的平原一望无际。初夏的阳光洒在青草上,泛起粼粼金光。马车在官道上缓缓前行,轮子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吱呀声。只是这吱呀声里,偶尔夹杂着别样的响动——那是车厢里赵天宝给手臂伤口换药时发出的吸气声。
“轻点轻点!”赵天宝龇牙咧嘴,“狗子你下手能不能温柔些?”
狗子手里拿着金疮药,一脸无辜:“赵大哥,柳姐姐说了,这药得用力揉开才有效。”
柳如烟骑在马上,闻言回头笑道:“赵公子,忍一忍。这药虽然疼,但止血生肌有奇效。”
赵天宝苦着脸,任由狗子继续蹂躏他的手臂。黑风岭那一战,他虽然躲在马车旁,但流矢无眼,左臂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好在伤口不深,敷了药已无大碍。
林辰坐在车辕上赶车,目光扫过路旁风景,看似悠闲,实则警惕。陆远与他并骑而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少侠,过了前面那条河,再走二十里就是‘清河镇’。”陆远道,“镇上有家不错的客栈,咱们可以在那儿歇脚。”
林辰点头:“听陆兄安排。”
白如雪骑在另一匹马上,始终沉默不语。自打加入队伍,她的话就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赶路。但她的存在让众人安心不少——雪山派的剑法可不是摆设。
犟爷走在马车边,它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走路时不再疼痛。此刻它正竖着耳朵,似乎在倾听什么。忽然,它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
林辰立刻勒住马:“有情况。”
众人立刻警惕。陆远示意青城派弟子散开警戒,白如雪的手也按上了剑柄。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官道那头出现一队人马,约莫七八个人,都骑着马,风尘仆仆。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穿着青衫,戴着方巾,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这队人在林辰他们面前停下。中年文士打量众人一番,目光尤其在马车和青城派弟子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拱手道:“诸位请了。在下‘听风堂’执事文若海,奉堂主之命,在此等候林辰林少侠。”
林辰挑眉:“文执事找我何事?”
文若海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堂主给林少侠的信。堂主说,林少侠若要去京城,可持此信到京城‘听风楼’,自有人接应。”
林辰接过信,没有立即拆开:“贵堂主为何帮我?”
“堂主与柳长风掌门是故交。”文若海道,“柳掌门传信给堂主,说林少侠此行多艰,请听风堂照应一二。”
陆远闻言道:“听风堂消息灵通,若有他们相助,确实方便许多。”
林辰这才拆开信。信上字迹清秀,内容很简单,只说听风堂已在京城布置,可保林辰一行安全抵达,并在清心茶馆安排好了接头事宜。落款是“听风堂主”。
“多谢文执事。”林辰收起信,“还请转告贵堂主,林某感激不尽。”
文若海拱手:“林少侠客气。前方三十里处的‘望月亭’,有听风堂的人接应,会带你们走一条隐秘的小路,避开可能的埋伏。”
说完,他带着手下策马离去,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众人继续上路。赵天宝好奇地问:“陆大哥,听风堂是什么来头?”
陆远道:“听风堂是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消息灵通,耳目遍布天下。据说只要付得起价钱,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堂主身份神秘,很少有人见过真容。”
“这么厉害?”赵天宝咋舌,“那他们帮忙,咱们这趟镖就稳了?”
“未必。”白如雪忽然开口,“听风堂虽强,但周长老和黑鸦帮也不弱。而且……”
她顿了顿,“听风堂做事,向来利益为先。他们帮咱们,未必只是看在柳掌门的面子上。”
林辰若有所思。白如雪说得对,江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听风堂此举,恐怕另有所图。
但眼下,多一份助力总是好的。
马车继续前行。中午时分,前方出现一条大河,河上有座石桥。桥头有块石碑,刻着“清河桥”三个大字。
过了桥,再走十里,就是清河镇了。
众人正要上桥,忽然桥那头走来一个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破旧道袍,背着一个大葫芦,手里拄着根拐杖。他走到桥中央,停下脚步,挡住了去路。
“此桥不通,诸位请回。”老者慢悠悠地说,声音沙哑。
林辰皱眉:“老人家,为何不通?”
老者抬眼看了看他们:“桥坏了,过不得人。你们绕路吧。”
陆远下马,走到桥头看了看:“桥面完好,栏杆也无损,哪里坏了?”
“我说坏了就坏了。”老者固执道,“你们若非要过,就得先过我这关。”
李长风也下了马:“老人家,咱们急着赶路,还请行个方便。”
老者嘿嘿一笑,忽然将拐杖往地上一顿。只听咔嚓一声,拐杖插入青石桥面,入石三分!
众人都是一惊。这老者看似普通,没想到内力如此深厚。
“要过桥,得接我三招。”老者道,“接得住,你们过。接不住,回去。”
林辰上前:“我来接。”
“你?”老者打量林辰几眼,“年轻人,我劝你换个老的来。我这三招可不简单。”
“请前辈赐教。”林辰拱手。
老者不再多说,忽然身形一晃,已到林辰面前。他右手成爪,直抓林辰面门。这一爪看似平平,实则快如闪电,带起呼呼风声。
林辰不敢大意,侧身避过,同时一掌拍出。两人掌爪相交,发出沉闷的响声。林辰只觉得一股阴柔的内力从对方掌心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
好深厚的内力!
老者一击不中,第二招又至。这次他左掌拍出,掌风如排山倒海般涌向林辰。林辰运起《龟寿功》,双掌齐出,硬接这一掌。
砰!两人各退三步。林辰气血翻涌,老者也是面色微红。
“好小子!”老者赞道,“再接我第三招!”
他忽然收起掌势,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然后猛地睁眼,一指点出。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蕴含无穷变化,封死了林辰所有退路。
林辰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也是一指点出。他这一指用的是《龟寿功》中的“龟息指”,讲究以静制动,后发先至。
两指相触,没有声音,但两人都浑身一震。老者连退五步,林辰也退了四步。
“好!好!好!”老者抚掌大笑,“年轻人,你通过了。桥让给你们了。”
说完,他拔起拐杖,转身走下桥,几个起落消失在河岸树林中。
众人都松了口气。赵天宝跑上桥:“林大哥,你没事吧?”
林辰调息片刻,摇头:“没事。这老者武功高强,若非他手下留情,我未必接得住三招。”
陆远皱眉:“这老者不像是周长老的人。他的武功路数,倒像是……武当派的。”
“武当派?”林辰一怔,“武当派为何为难我们?”
“未必是为难。”白如雪道,“可能是试探。武当派与听风堂素有往来,或许是听风堂请来的。”
林辰想了想,觉得有理。江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弯弯绕绕。
过了桥,继续赶路。傍晚时分,清河镇终于出现在眼前。
这镇子依河而建,青瓦白墙,颇有江南水乡的韵味。镇口的石碑上刻着“清河镇”三个大字,字迹清秀。
陆远带着众人来到一家客栈。客栈叫“悦来居”,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见陆远,笑道:“陆公子,您来了。房间都准备好了。”
“多谢张掌柜。”陆远道,“这位是林少侠,我的朋友。”
张掌柜打量林辰一眼,点头笑道:“林少侠,久仰。快请进。”
安顿好后,众人在大堂用饭。张掌柜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味道确实不错。
正吃着,门外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锦衣公子,摇着折扇,身后跟着几个护卫——又是孙玉龙!
林辰眉头紧皱。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孙玉龙看见林辰,先是一愣,随即冷笑:“林辰,咱们还真是有缘啊,到哪儿都能碰上。”
陆远起身:“孙公子,有何指教?”
孙玉龙打量陆远几眼:“青城派的陆远?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林辰与我有些过节,今天我要和他算算账。”
白如雪也站起身,手按剑柄:“孙公子,清水镇的教训还不够吗?”
孙玉龙看见白如雪,脸色微变:“白如雪?你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
“这与你无关。”白如雪冷冷道,“你若想动手,我奉陪。”
孙玉龙的护卫立刻上前,手按刀柄。青城派的弟子们也纷纷起身,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张掌柜连忙打圆场:“诸位,诸位,有话好说,别伤了和气。孙公子,给老朽个面子,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吧。”
孙玉龙看了看青城派和白如雪,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悻悻道:“好,今天我给掌柜的面子。林辰,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护卫上楼去了。
众人重新坐下。陆远皱眉:“这孙玉龙真是阴魂不散。”
林辰却道:“他出现在这儿,恐怕不是巧合。清河镇离京城只有两日路程,他可能是在这儿等咱们。”
“等咱们?”赵天宝不解,“等咱们干什么?”
“截镖。”白如雪淡淡道,“孙家与周长老有勾结,孙玉龙在这儿,多半是周长老的安排。”
李长风点头:“有道理。咱们得小心。”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林辰、陆远、白如雪在房中商议。
“明天一早出发,走听风堂安排的那条小路。”林辰道,“孙玉龙若敢阻拦,就给他个教训。”
陆远道:“听风堂说在望月亭有人接应,咱们得准时到。”
白如雪却皱眉:“我总觉得不对劲。听风堂为何如此热心?他们与柳掌门有交情不假,但也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林辰也有同感。但眼下,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商议定,各自休息。林辰让狗子守上半夜,陈文守下半夜。
夜深了,客栈里静悄悄的。狗子抱着根木棍,坐在房门口,眼睛瞪得大大的。他虽然年纪小,但很负责,一点也不敢松懈。
三更时分,陈文起来换班。狗子回房睡觉,陈文则坐在门外,警惕地观察四周。
忽然,他听见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陈文立刻警觉,悄声叫醒林辰。
林辰睁开眼,示意陈文不要出声。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月光下,只见几个黑影正在屋顶上移动,动作轻盈,显然是高手。
“来了。”林辰低声道。
他让陈文去叫醒其他人,自己则推开窗户,纵身跃上屋顶。
果然,屋顶上来了五个人,都蒙着面,手持兵刃。看见林辰,他们也不废话,直接动手。
五个人配合默契,两人攻上,两人攻下,还有一人伺机偷袭。林辰以一敌五,不敢大意,木棍舞开,守得密不透风。
但这次来的都是高手,比之前的强多了。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使一对判官笔,招式刁钻狠辣,专攻穴道。
林辰渐渐落入下风。他心念电转,忽然虚晃一招,向后跃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屈指弹出。
铜钱破空,正中一人手腕。那人吃痛,兵刃脱手。林辰趁机上前,木棍连点,放倒两人。
压力减轻,林辰精神一振。他不再保留,《龟寿功》内力运转到极致,木棍化作漫天棍影,每一击都重若千钧。
剩下三人渐渐不支。为首的那个见势不妙,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对着林辰一吹。
嗤嗤嗤!
数十根细针激射而出!
林辰早有防备,木棍舞成一团,将细针尽数挡下。但就这么一耽搁,那三人已经跃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让他们跑了。”林辰皱眉。
这时,陆远等人也上了屋顶。看到地上的细针,陆远脸色一变:“这是黑鸦帮的‘暴雨梨花针’!刚才那些人是黑鸦帮的!”
李长风沉声道:“黑鸦帮与孙玉龙勾结,看来是真的。”
众人回到房中。赵天宝和狗子被刚才的打斗惊醒,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林大哥,刚才那些是什么人?”赵天宝问。
“黑鸦帮的。”林辰道,“看来孙玉龙是铁了心要劫这批货。”
白如雪冷声道:“明天路上,恐怕不会太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辰平静道,“先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众人重新躺下,但这一夜,很多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出发了。马车驶出清河镇,上了官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亭子。亭子建在山坡上,飞檐翘角,颇有古意。亭檐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望月亭”三个大字。
“到了。”陆远道。
众人停下马车。亭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
林辰皱眉:“接应的人呢?”
正说着,亭子后转出一个人。是个黑衣汉子,约莫三十岁,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
“林少侠?”黑衣汉子拱手道。
“正是在下。阁下是听风堂的人?”
“是。”黑衣汉子道,“在下听风堂执事,姓吴。奉堂主之命,在此等候林少侠。”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通往京城的小路地图。沿着这条路走,可以避开大部分埋伏。”
林辰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地图画得很详细,标注了沿途的村庄、河流、山路。
“多谢吴执事。”
吴执事又道:“另外,堂主让我转告林少侠,清心茶馆的接头人已经安排好了。接头暗号是‘清风明月’,回答‘朗朗乾坤’。”
“记住了。”林辰点头。
吴执事拱手:“祝林少侠一路顺风。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几个起落,消失在亭后的树林中。
众人展开地图,研究路线。这条小路确实隐蔽,要穿过一片山林,绕过两座村庄,最后从京城东门进入。
“这条路不好走。”李长风皱眉,“山林茂密,容易设伏。”
“但官道上更危险。”陆远道,“孙玉龙和黑鸦帮肯定在官道上等着咱们。”
林辰想了想:“就走小路。大家小心些。”
马车调头,上了小路。路很窄,仅容一车通过,两侧是茂密的树林。路面坑洼不平,马车颠簸得厉害。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竹林。竹林茂密,竹叶沙沙作响。
犟爷忽然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
“有埋伏。”林辰低声道。
话音刚落,从竹林里跳出十几个人,个个蒙面,手持刀剑。为首的是个矮胖汉子,虽然蒙着脸,但那双眼睛林辰认得——正是独眼狼的手下!
“林辰,等候多时了!”矮胖汉子狞笑道,“独眼狼老大说了,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林辰冷笑:“就凭你们?”
他一挥手,青城派弟子立刻结阵。陆远、白如雪、李长风也拔出兵刃。
战斗一触即发。蒙面人一拥而上,林辰等人迎战。
这次来的都是黑鸦帮的精锐,武功高强。但林辰这边有青城剑阵,有雪山剑法,有追风剑法,实力更强。
不过十几个回合,黑鸦帮就倒下了五六人。矮胖汉子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
竹林深处传来回应。更多的蒙面人涌了出来,这次至少有三十人!
“撤!”林辰当机立断,“往竹林深处撤!”
众人且战且退,往竹林深处撤去。黑鸦帮的人紧追不舍。
竹林茂密,视线受阻。林辰带着众人左拐右绕,试图甩开追兵。但黑鸦帮的人对这片竹林很熟,始终紧追不放。
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忽然出现一条小溪。溪水不深,但水流湍急。
“过溪!”林辰大喝。
众人踏着溪中的石块,迅速过溪。黑鸦帮的人也追到溪边,正要过溪,忽然从溪对岸的树林里射出一阵箭雨!
箭如飞蝗,瞬间放倒七八个黑鸦帮的人。剩下的慌忙后退。
林辰也是一惊。只见溪对岸的树林里,走出十几个人,都穿着青色劲装,手持弓箭。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面容冷峻。
“青城派援兵到了!”陆远惊喜道。
中年汉子走到溪边,对陆远拱手:“陆师弟,奉师父之命,特来接应。”
原来这中年汉子是陆远的师兄,青城派长老孟长空。
有了援兵,众人精神大振。黑鸦帮的人见势不妙,连忙撤退,很快消失在竹林中。
孟长空带人过溪,与林辰等人会合。
“孟师兄,你怎么来了?”陆远问。
“师父接到柳掌门传信,说你们这一路多艰,让我带人来接应。”孟长空道,“还好来得及时。”
他看了看林辰:“这位就是林少侠吧?果然英雄出少年。”
林辰拱手:“孟前辈过奖。多谢青城派多次相助。”
孟长空摆手:“江湖同道,理应互相帮助。前面还有二十里山路,我送你们一程。”
有了青城派的援兵,队伍壮大了不少。众人继续赶路,这次安心多了。
傍晚时分,终于走出了山林。眼前是一片平原,远处,京城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到了。”林辰长舒一口气。
众人加快脚步。天黑前,终于到了京城东门。
城门已经关闭,但孟长空早有安排。他与守门将领相熟,打了招呼,城门打开一条缝,放众人进城。
京城果然繁华。虽然已是夜晚,但街道两旁灯火通明,行人如织。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赵天宝看得眼花缭乱:“我的天,京城真大!”
狗子也兴奋地东张西望:“少侠,你看那边,有人在耍猴!”
林辰却无心观赏。他按照柳长风的指示,找到城东的清心茶馆。
茶馆已经打烊,但门缝里透出灯光。林辰上前叩门。
门开了条缝,一个伙计探出头来:“客官,打烊了。”
“清风明月。”林辰道。
伙计一愣,随即低声道:“朗朗乾坤。客官请进。”
茶馆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只见柜台后坐着个老者,正在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林少侠?”老者问。
“正是在下。”林辰拱手,“前辈是……”
“老朽姓杨,是这家茶馆的掌柜。”老者道,“柳掌门已经传信给我,说林少侠今日会到。货物可安全?”
“安全。”林辰道。
杨掌柜点头:“好。货物先放在茶馆后院,明日一早,我安排人送入宫中。”
他顿了顿:“不过,今晚你们不能住在这儿。周长老的眼线已经盯上这里了。”
林辰皱眉:“那我们去哪儿?”
杨掌柜从柜台下取出一把钥匙:“城南有处宅子,是我一个朋友的,空置多年。你们今晚去那儿歇脚,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
他递给林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地址。
“多谢杨掌柜。”
“不必客气。”杨掌柜道,“快走吧,路上小心。”
众人离开茶馆,按照地址找到那处宅子。宅子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不大,但干净整洁。
安顿好后,众人都松了口气。这一路奔波,终于到了京城。
赵天宝瘫在椅子上:“总算到了……林大哥,咱们的镖算送成了吧?”
“明天货物送入宫中,才算完成。”林辰道。
陈文却皱眉:“林少侠,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一切太顺利了。”
白如雪也道:“周长老费尽心机要劫这批货,怎么可能让咱们这么容易就送到京城?”
林辰心中也有疑虑。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道:“今晚轮流守夜,大家小心。”
夜深了,京城渐渐安静下来。但在这寂静中,暗流正在涌动。
而林辰他们的任务,还远未完成。
明天,才是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