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京城还在沉睡。城南那条僻静的胡同里,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梆子声打破寂静。林辰盘腿坐在窗边打坐调息,一夜未眠。在他身旁,犟爷趴在干草铺的地铺上,偶尔抽动一下耳朵,似乎在梦里还在警惕着。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陈文在换岗。狗子揉着眼睛从厢房出来,小声问:“陈大哥,天快亮了吧?”
“快了。”陈文低声道,“去睡会儿吧,我守着。”
狗子却摇摇头:“睡不着。陈大哥,你说京城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昨晚进城的时候,眼睛都看花了。”
陈文苦笑:“我也第一次来。不过听先生说,京城乃天子脚下,卧虎藏龙,咱们得处处小心。”
正说着,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天宝顶着鸡窝头走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早啊……咦,林大哥你已经起了?”
林辰睁开眼:“都收拾收拾,等杨掌柜来了,咱们就去清心茶馆。”
众人简单洗漱,吃了点干粮。天光大亮时,胡同外传来马车轱辘声。杨掌柜带着两个伙计来了。
“林少侠,休息得可好?”杨掌柜笑呵呵地问。
“还好。”林辰道,“杨掌柜,货物现在可以送进宫了吗?”
杨掌柜点头:“都安排好了。不过……”他压低声音,“昨晚我得到消息,周长老的人已经到京城了。他们可能知道你们在这儿。”
众人脸色一凛。白如雪冷声道:“周长老果然不死心。”
“所以咱们得快点。”杨掌柜道,“马车我已经备好,货物装车,直接送往宫中。不过,你们不能一起去。”
“为何?”陆远问。
“宫里规矩多,外人不得擅入。”杨掌柜道,“我会亲自押送,你们在清心茶馆等消息。”
林辰皱眉:“这……”
“林少侠放心。”杨掌柜正色道,“老朽在京城经营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而且,柳掌门已经打点好了关系,宫中有人接应。”
话说到这份上,林辰也不好再坚持。众人将货物搬上杨掌柜带来的马车,用油布盖好,伪装成普通货物。
“你们去清心茶馆等我。”杨掌柜道,“最迟中午,就会有消息。”
送走杨掌柜,众人按照约定前往清心茶馆。清晨的京城渐渐苏醒,街道两旁商铺陆续开门,小贩推着车开始叫卖,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赵天宝眼睛都不够用了:“你们看那边,那家绸缎庄的招牌好气派!还有那边,那是在卖什么?闻着好香!”
狗子也被街边的糖人摊吸引,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糖人。林辰见状,掏出几个铜钱:“去买一个吧。”
“谢谢少侠!”狗子欢天喜地地跑过去。
白如雪走在林辰身边,低声道:“林辰,你觉得杨掌柜可靠吗?”
“柳掌门推荐的人,应该没问题。”林辰道,“不过,咱们还是得留个心眼。”
清心茶馆已经开门了。清晨的茶馆里客人不多,只有几个老茶客在角落里慢悠悠地喝茶看报。伙计看见林辰他们,连忙迎上来:“几位客官,里面请。杨掌柜吩咐过了,雅间已经备好。”
雅间在二楼,临街的窗户开着,可以看见街道上的景象。众人坐下,伙计送上茶水和点心。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赵天宝坐不住,在雅间里踱来踱去:“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消息?”
陆远倒是沉稳:“宫中办事,规矩多,慢些正常。”
正说着,楼下街道忽然传来喧哗声。林辰走到窗边往下看,只见一队官兵正从街那头过来,挨个检查商铺和行人。
“是巡城司的人。”白如雪皱眉,“他们在查什么?”
很快,官兵就到了茶馆楼下。为首的军官是个虬髯大汉,腰间挎着刀,气势汹汹。他带着几个士兵走进茶馆,大声道:“巡城司办案!所有人待在原地,接受检查!”
茶馆里顿时一阵骚动。伙计连忙迎上去:“军爷,这是怎么了?”
“有人举报,说你们这儿藏匿违禁物品。”虬髯大汉冷声道,“我们要搜查。”
雅间里的众人脸色都变了。陈文低声道:“林少侠,这会不会是冲咱们来的?”
“很可能。”林辰沉声道,“大家别慌,见机行事。”
楼下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快,脚步声往二楼来了。雅间的门被推开,虬髯大汉带着两个士兵走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虬髯大汉打量众人。
林辰起身:“我们是来京城办事的江湖人,在此等候朋友。”
“江湖人?”虬髯大汉冷笑,“我看你们像贼人!来人,给我搜!”
士兵正要上前,陆远起身拦住了:“且慢。这位军爷,可有搜查文书?”
“巡城司办案,要什么文书!”虬髯大汉不耐烦道,“再敢阻拦,以妨碍公务论处!”
白如雪的手按上了剑柄。林辰对她摇摇头,示意别冲动。
士兵们开始搜查雅间。他们翻得很仔细,连桌椅下面都不放过。但雅间里除了些随身行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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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髯大汉脸色有些难看。他盯着林辰:“你们的行李呢?昨晚住在哪儿?”
“我们昨晚刚到京城,住在城南的一处空宅。”林辰道,“行李都在那里。”
“带我们去看看。”
林辰皱眉:“军爷,这不合规矩吧?”
“少废话!”虬髯大汉喝道,“要么带我们去,要么跟我回衙门!”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楼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张统领,好大的威风啊。”
众人往楼下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他约莫四十岁,面容清癯,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虬髯大汉看见这人,脸色微变:“文先生,您怎么来了?”
文先生走上楼,看了林辰他们一眼,然后对虬髯大汉道:“张统领,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他们初来京城,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原来是文先生的朋友。”虬髯大汉语气缓和了些,“不过,有人举报说他们藏匿违禁物品,我也是奉命行事。”
“举报?”文先生挑眉,“何人举报?可有证据?”
“这……”虬髯大汉语塞。
文先生笑道:“张统领,我看这是场误会。不如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改日我请你喝酒。”
虬髯大汉犹豫片刻,最终点头:“既然文先生开口,那就给文先生面子。我们走!”
官兵撤走了。文先生对林辰拱手:“林少侠,受惊了。”
林辰还礼:“多谢文先生解围。不知文先生是……”
“在下文若海,听风堂执事。”文先生笑道,“咱们在清河镇外见过。”
林辰想起来了,正是那个送信的中年文士。“原来是文执事。再次感谢。”
“不必客气。”文若海道,“杨掌柜让我来告诉你们,货物已经安全送入宫中。不过,事情出了点变故。”
“什么变故?”
“周长老在宫中有眼线,知道货物入宫后,已经上奏朝廷,说这批珍宝是赃物,要求彻查。”文若海压低声音,“现在货物被封存在内务府,暂时不能动。”
众人都是一惊。赵天宝急道:“那怎么办?咱们的镖不是白送了?”
“别急。”文若海道,“柳掌门已经联络了几位正直的大臣,他们会出面作证,说这批珍宝是前朝流落民间的文物,应当归还朝廷。不过,这需要时间。”
“多久?”林辰问。
“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文若海道,“这段时间,你们最好待在京城,哪儿也别去。周长老可能会对你们不利。”
陆远皱眉:“我们在京城人生地不熟,住哪儿?”
“这个不用担心。”文若海道,“听风堂在城西有处别院,你们可以暂时住在那儿。安全。”
林辰想了想:“那就麻烦文执事了。”
“应该的。”文若海道,“走吧,我带你们去。”
众人离开清心茶馆,跟着文若海往城西去。京城的街道纵横交错,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前。
宅院不大,但很雅致,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口挂着块匾额,上书“听风别院”四个字。
文若海推开大门:“就是这儿了。里面日常用度一应俱全,你们安心住下。有什么事,可以到城东的听风楼找我。”
安顿好后,文若海告辞离开。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赵天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地方不错啊,比客栈强多了。”
狗子也很兴奋:“少侠,京城真好,连住的地方都这么漂亮。”
林辰却没那么轻松。他总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周长老在京城势力不小,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安稳地住下?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众人在别院里休整,偶尔在附近逛逛,但不敢走远。京城的繁华让赵天宝和狗子大开眼界,连白如雪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好奇。
第三天下午,文若海又来了。他带来一个消息:“事情有进展了。明天早朝,几位大臣会联名上奏,要求将这批珍宝登记造册,收入国库。如果顺利,明天下午就能有结果。”
“那太好了!”赵天宝高兴道。
文若海又道:“不过,周长老那边不会坐以待毙。我得到消息,他可能要在明天早朝时发难。所以,今晚你们要格外小心。”
送走文若海,众人的心情又沉重起来。李长风叹道:“这周长老,真是阴魂不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辰平静道,“今晚轮流守夜,两人一组。”
夜幕降临,京城渐渐安静下来。别院里点起了灯,众人吃过晚饭,各自回房。
林辰和陆远守上半夜。两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陆兄,这次多亏了青城派。”林辰道,“等事情了结,我定当登门道谢。”
陆远笑道:“林少侠客气了。江湖同道,理应互相帮助。不过……”
他顿了顿,“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听风堂这么热心,恐怕另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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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点头:“我也这么想。但眼下,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正说着,屋顶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两人立刻警觉,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跃上屋顶。
月光下,只见几个黑影正在屋顶上移动,动作轻盈,显然是高手。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挨个查看各个房间。
林辰示意陆远别动,自己悄声摸了过去。靠近了才发现,来了五个人,都蒙着面,手持短刀。
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五人分散开来,两人去东厢房,两人去西厢房,剩下一人守在屋顶望风。
林辰当机立断,先解决望风的那个。他如鬼魅般摸到那人身后,一指点出,正中对方后颈穴道。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外四人察觉不对,立刻围了上来。林辰不慌不忙,从腰间抽出木棍。陆远也跃了过来,长剑出鞘。
四人对两人,人数占优。但这四人的武功显然不如林辰和陆远,不过十几个回合,就被放倒三个。剩下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陆远长剑一抖,剑尖点中那人腿弯。那人扑通跪地。
林辰扯下他的蒙面巾,是个陌生的面孔。“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牙不语。林辰也不废话,一指点在他肋下。那人只觉得一股酸麻从肋下扩散到全身,难受得直冒冷汗。
“我说!我说!”他连声道,“是周长老派我们来的!”
“来干什么?”
“周长老说,那批珍宝不能落入朝廷之手。他让我们来抓你们,用你们交换珍宝。”
林辰冷笑:“周长老打的好算盘。他在哪儿?”
“在、在城北的‘聚贤庄’。”
“聚贤庄是什么地方?”
“是周长老在京城的一处别院。他平时都在那儿。”
林辰又问了几个问题,那人都老实回答了。原来周长老在京城经营多年,与不少官员有勾结,势力不小。这次为了那批珍宝,他是下了血本。
“滚吧。”林辰解开他的穴道,“告诉周长老,想要珍宝,自己来拿。”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陆远皱眉:“林少侠,放他回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林辰道,“让周长老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两人回到院中,叫醒众人,将情况说了一遍。
白如雪冷声道:“周长老既然在聚贤庄,咱们不如主动出击。”
“不可。”李长风道,“聚贤庄是周长老的地盘,肯定戒备森严。咱们贸然前去,恐怕讨不了好。”
陈文也道:“是啊,咱们对京城不熟,还是谨慎为好。”
林辰沉吟片刻:“明天早朝是关键。只要珍宝正式入国库,周长老就没办法了。咱们今晚加强戒备,撑过今晚就行。”
众人点头。重新安排守夜,两人一组,轮流休息。
后半夜平安无事。天亮时,文若海匆匆赶来。
“好消息!”他兴奋道,“早朝上,几位大臣力排众议,陛下已经下旨,将那批珍宝登记造册,收入国库。现在圣旨已经送到内务府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赵天宝欢呼:“太好了!咱们的镖总算送到了!”
文若海笑道:“是啊。不过,周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可能会狗急跳墙,对你们不利。我建议,你们尽快离开京城。”
林辰点头:“我们今天就走。”
“不急。”文若海道,“今晚听风堂在听风楼设宴,为你们庆功。柳掌门也会来。等赴完宴,明天再走不迟。”
柳长风要来?众人都很高兴。这一路多亏了柳长风相助,能当面道谢自然好。
“那就多谢文执事了。”林辰道。
文若海离开后,众人开始收拾行李。这一趟京城之行虽然波折,但总算圆满完成了任务。
傍晚时分,文若海派马车来接他们。听风楼在城东,是京城有名的酒楼,三层木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文若海在门口迎接:“几位请进,柳掌门已经在楼上等着了。”
众人上楼,来到三楼最大的雅间。柳长风果然在座,看见他们,笑着起身:“林少侠,诸位,辛苦了。”
“柳掌门!”众人纷纷行礼。
柳长风摆手:“不必多礼。快坐,今天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酒菜很快上齐,都是京城的特色菜,色香味俱全。众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柳长风举杯:“这一路,诸位历经艰险,终于将珍宝安全送入宫中。老夫敬诸位一杯!”
众人举杯共饮。赵天宝喝得急,呛得直咳嗽,惹得众人大笑。
酒过三巡,柳长风对林辰道:“林少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辰想了想:“继续游历吧。江湖这么大,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
“好志气。”柳长风赞道,“不过,周长老那边,你还是要小心。他这次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
“晚辈明白。”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声。文若海起身:“我下去看看。”
他刚下楼,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听风堂的弟子慌张地跑进来:“堂主,不好了!周长老带人把听风楼围住了!”
众人都是一惊。柳长风沉声道:“周长老好大的胆子,敢在京城闹事?”
那弟子道:“周长老说,听风楼藏匿朝廷钦犯,要进来搜查。”
“朝廷钦犯?”林辰皱眉,“他说的是我们?”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周长老的声音:“柳长风,林辰,给我出来!”
柳长风起身:“走,下去看看。”
众人下楼。只见听风楼大堂里,周长老带着几十个人,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周长老身后,除了黑鸦帮的人,还有一队官兵。
“周长老,你这是何意?”柳长风冷声道。
周长老冷笑:“柳长风,你勾结江湖匪类,藏匿朝廷钦犯,该当何罪?”
“朝廷钦犯?你说的是谁?”
“就是他们!”周长老指向林辰等人,“这些人劫夺朝廷贡品,罪大恶极!来人,给我拿下!”
官兵正要上前,柳长风喝道:“且慢!周长老,你说他们劫夺朝廷贡品,可有证据?”
“证据?”周长老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这是刑部签发的海捕文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林辰一伙,劫夺前朝珍宝,罪无可赦!”
柳长风接过文书看了看,脸色微变。文书是真的,盖着刑部大印。
林辰也看到了文书上的内容,心中一惊。周长老居然能弄到刑部的海捕文书,看来他在朝廷的势力确实不小。
“周长老,那批珍宝已经入国库,陛下都下旨嘉奖了。”文若海道,“你现在说他们是劫匪,岂不是说陛下错了?”
周长老冷笑:“珍宝入国库是不假,但那是他们为了脱罪,主动上交的。功是功,过是过,不能相抵!”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难以反驳。
柳长风沉声道:“周长老,你非要赶尽杀绝?”
“柳长风,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周长老道,“今天这些人,我抓定了!你若阻拦,就是与朝廷为敌!”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官兵已经拔出刀,黑鸦帮的人也虎视眈眈。
林辰上前一步:“周长老,你要抓的是我,与其他人无关。让他们走,我跟你去。”
“林大哥,不行!”赵天宝急道。
陆远也道:“林少侠,我们岂能丢下你不管?”
周长老哈哈大笑:“林辰,你以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正要下令抓人,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好热闹啊。”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五十岁,面容威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周长老看见这人,脸色一变:“杨、杨大人,您怎么来了?”
杨大人扫视全场,淡淡道:“周长老,听说你在这儿抓朝廷钦犯?”
“是、是的。”周长老道,“这些人是劫夺朝廷贡品的要犯,下官正要抓捕归案。”
“哦?”杨大人看向林辰等人,“就是他们?”
“正是。”
杨大人走到林辰面前,打量他几眼:“你叫林辰?”
“正是。”
“那批前朝珍宝,是你送进宫中的?”
“是。”
杨大人点点头,转身对周长老道:“周长老,你弄错了。陛下今早已经下旨,嘉奖林辰等人献宝有功。刑部的海捕文书,已经作废了。”
周长老脸色煞白:“这、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杨大人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绢,“这是陛下亲笔写的嘉奖令,要不要看看?”
周长老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身后的官兵见状,纷纷收刀。
杨大人对林辰道:“林少侠,陛下听说你一路护送珍宝,历经艰险,很是赞赏。特命我带来赏赐,黄金千两,以表嘉奖。”
他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递给林辰。
林辰接过锦盒,心中五味杂陈。这一路的艰辛,终于有了结果。
周长老知道大势已去,恨恨地瞪了林辰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杨大人对柳长风拱手:“柳掌门,久仰。”
柳长风还礼:“杨大人,多谢解围。”
“不必客气。”杨大人道,“陛下说了,江湖中有林少侠这样的义士,是朝廷之福。希望林少侠日后多为朝廷效力。”
林辰拱手:“多谢陛下厚爱,林某愧不敢当。”
杨大人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告辞离开了。
众人回到雅间,都松了口气。赵天宝拍着胸口:“我的天,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打起来了。”
文若海笑道:“有杨大人在,周长老不敢造次。杨大人是御史中丞,陛下面前的红人,周长老再嚣张,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柳长风举杯:“来,咱们继续庆祝。这一劫,总算过去了。”
众人举杯,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散席时,柳长风对林辰道:“林少侠,京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们明天一早就走吧。”
“晚辈明白。”
“回去的路上,还是要小心。周长老虽然暂时退却,但不会死心。”
“多谢柳掌门提醒。”
回到听风别院,众人各自休息。这一夜,很多人都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起床了。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京城。
文若海来送行,还带来了几匹马和一辆马车。“这些是听风堂的一点心意,路上用得着。”
林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出了京城东门,回头望去,城墙高耸,城门巍峨。这一趟京城之行,虽然波折,但总算圆满结束。
赵天宝骑在马上,兴奋道:“林大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辰望向远方:“继续游历。江湖这么大,总要去看看。”
犟爷打了个响鼻,仿佛在说“走喽”。
众人策马前行,在晨光中渐行渐远。
京城渐渐消失在身后,而他们的江湖路,还在继续。
前方,还有更多的故事,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