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哪儿？”
林非鹿正和申宥娜勾肩搭背往外走，两人胳膊缠在对方腰上，脚步轻快。
走廊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询问，吓得她们同时顿住脚步，转头就看见金智勋拎着文件夹站在那里，额角还带着点赶路的薄汗，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正好和她们撞了个正着。
金智勋见两人这架势是要往外冲，赶紧伸手拦住：“别急着走。”
“智勋欧巴，”林非鹿脸上堆起乖巧的笑，手指却在申宥娜腰后偷偷捏了捏，示意她别乱说话。
“不是已经下班了吗？我们准备去吃晚饭呢。”
她特意避开了“烤肉”两个字——要是让金智勋知道她们又要去吃那些被他称为“高热量炸弹”的东西，少不了要被念叨半天“管理身材”“注意健康”，想想就头大。
申宥娜在旁边配合地点头，眼睛却瞟向走廊尽头。
“等一下，事情还没结束。”金智勋没深究她们要去吃什么，只是侧身让开道路，扬声朝休息室方向喊了句。
“大家都收拾好了吗？跟我去后门见见粉丝，外面站了不少人，出去打个招呼再走。”
林非鹿闻言，立刻拉着申宥娜转了回来，脚步轻快地凑到金智勋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欧巴，刚才直播的时候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她不是不想见粉丝，只是有点疑惑，明明直播里刚互动过，怎么结束了还要专门见面？
“直播的入场名额只有五百个。”金智勋一边领着她们往休息室走，一边解释。
“后门那边都是没抽到名额的粉丝，从下午就开始等了，站了好几个小时，去跟她们问声好。”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又补充道：
“记住：不能签名，不能合照，礼物也别收。要是有手写信，我会让助理代收。”
“知道啦！”六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休息室里的黄礼志她们刚换好便服，闻言都懂事地拿起包。
这种非公开的粉丝见面，来的人身份复杂，没经过安检，金智勋的叮嘱其实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林非鹿把刚脱下来的外套又重新穿上，心里有点暖——粉丝们居然等了这么久。
跟着金智勋穿过几条狭窄的走廊，七拐八绕地来到后门。
门是厚重的防火门，拉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门外的光线涌进来的瞬间，林非鹿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等看清外面的景象，不由得愣了愣。
不算宽阔的路边，竟然站了四五十个人，三三两两地聚着，手里大多举着应援棒和手幅，看到她们出现，人群瞬间像被点燃的篝火，“哗”地一下沸腾起来。
“是itzy！”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顿时涌动起来，浩浩荡荡地想往她们这边挤。
林非鹿被这阵仗惊得往后缩了缩，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申宥娜的胳膊，心脏“怦怦”跳得飞快。
好在金智勋早有准备，提前叫过来的几个保安迅速上前，在她们和粉丝之间隔开一道安全的屏障，才没让场面彻底混乱。
这种私下见面，自然不必像舞台上那样做正式的组合问候。
黄礼志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温和却清晰：
“真的很感动大家在这里等我们，谢谢你们。直播已经结束了，大家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路上小心呀。”
人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
“姐姐们也辛苦啦！”
“我们会注意的！”
林非鹿顺着声音望去，看见有几个粉丝举着的手幅都被风吹得卷了边，想来是等了很久。
她突然明白过来，这里是车辆进出的必经之路，粉丝们大概是想着守在这里，说不定能远远看一眼她们的车。
若不是金智勋特意带她们过来，这些人的等待，今天恐怕真的要落空了。
粉丝们显然也没料到她们会专门出来打招呼，惊喜过后，有不少人开始往前面递东西。
包装好的礼盒、印着她们照片的相册，还有用彩纸包着的小袋子。
金智勋眼疾手快，朝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上前，把那些信封模样的手写信都接了过来，至于那些体积较大的礼盒，则笑着婉拒：
“抱歉呀，公司规定不能收礼物，心意我们都收到了。”
林非鹿知道，这些信就算收了，之后也会经过工作人员的检查，确认没问题后才会交到她们手里。
虽然遇到危险的几率微乎其微，但谨慎总是好的。
六人依次往前站了站，说了些感谢的话。
李彩领声音软软的：“天气这么冷，大家还等这么久，真的谢谢啦。”
lia则对着人群鞠躬：“以后会努力带来更多好舞台的。”
轮到林非鹿时，她往前凑了凑，目光扫过人群。
她看到前排有个小个子女生，正踮着脚尖努力往上张望，脸都憋红了，手里的应援棒上还贴着她的名字。
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林非鹿抬起手，用力挥了挥，声音清亮：
“大家都回去吧，时间不早啦，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哦！我们也要下班啦，以后也会多多见面的哦！”
她的语气带着点小姑娘的调皮，像在跟朋友撒娇。
人群里顿时又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和欢呼声，原本还依依不舍的粉丝们，像是被她的话安慰到了，虽然还是一步三回头，但明显开始慢慢散开。
“好了，我们该走了。”金智勋轻声提醒。
六人再次朝粉丝们鞠了一躬，转身跟着金智勋走进门内。
厚重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非鹿回头望了眼紧闭的门，仿佛还能看到刚才那些亮着的应援棒，像暗夜里的星星。
“刚才那个小个子女生，手幅都快举到天上了。”申宥娜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嗯。”林非鹿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
走廊的灯光昏黄，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林非鹿摸了摸口袋里刚才偷偷塞进来的一颗薄荷糖，大概是刚才人多的时候，哪个粉丝趁乱塞给她的。
她想了想还是把他交给了金智勋，还特意嘱咐她检查了一定要还给自己，金智勋见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答应下来。
“还去吃烤肉吗？”申宥娜戳了戳她的胳膊。
“去！”林非鹿用力点头，脚步轻快地往前跑。
“再不去，烤肉店都要关门！”
身后传来队友们的笑声，林非鹿回头看了眼，两人急忙噤声，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在聊天群里偷偷计划起来。
黄礼志她们上车之后，也看到了两个小妮子在聊天群里发的消息。
结果六个人纷纷拿出手机，就这么当着金智勋的面开始计划着一会儿回到宿舍之后，去哪儿吃烤肉这件事。
可怜我们的经纪人还毫不知情，嘴巴巴的给六人讲起接下来的一系列行程安排。
今天的几个小祖宗居然格外的安静乖巧，平时都会对他的安排问东问西，但是今天自己说什么对方都答应的很爽快。
这让他感觉很奇怪，只不过他在开车，后视镜也看不见六人的表情，不过今天能够这么听话懂事，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就这样，一无所知金智勋，开开心心的把六人送回宿舍，又开开心心的下班，准备约自己刚交没多久女朋友去烤肉店约会。
而我们的itzy也在回家洗澡换衣之后，“偷偷摸摸”的出门打车，一气呵成。
六个人两辆车，浩浩荡荡的驶向最近在手机上发现的一家很火的烤肉店，是偶像打卡的热门地。
来到烤肉店外面，从玻璃门看进去，里面清一色的服务员全是标准大帅比，模特身材，听说都是一些模特兼职，也算是这家店的一大特色。
不过餐饮店，最重要的还是以美食闻名，这家店好吃也是真的好吃。
六人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几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滴溜溜转的眼睛。林非鹿率先走到前台，对着穿黑衬衫的帅气服务员弯了弯腰：
“您好，请问现在需要等多久呀？”
服务员低头看了眼排号本，声音带着笑意：
“前面还有一桌在等，大概十分钟左右，这边休息区可以坐。”
他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灯光落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果然如网上所说，连服务员都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申宥娜在后面偷偷碰了碰林非鹿的胳膊，挤眉弄眼地用口型说：
“帅吧？”
林非鹿没忍住，嘴角偷偷往上扬，被黄礼志轻轻拍了下后背才收敛住。
几人刚在休息区的沙发坐下，林非鹿就捂着肚子站起来：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在这儿等着啊。”
她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往里走，脚下的地板是复古的花砖，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咚咚”声，混合着烤肉的滋滋声和食客的谈笑声，热闹得让人心里发痒。
刚绕过一个摆着绿植的隔断，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像颗小石子，“咚”地砸进她耳朵里：“林非鹿？”
那声音里裹着点不可置信，还有点被抓包的错愕。
林非鹿的脚步猛地顿住，脑子里“嗡”的一声——不会吧？
难道是做贼心虚到出现幻听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罩，确认没露出什么破绽，正想加快脚步溜走，那声音又响了一遍，比刚才更清晰些：
“，是不是你？”
这下听清了，分明就是金智勋的声音！林非鹿的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
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影和升腾的烤肉烟气，落在靠窗的角落——那里摆着一张小小的双人桌，金智勋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一把烤夹子，夹着的五花肉悬在烤盘上方，油滴落在铁板上，溅起细小的火星。
他对面坐着个穿米白色体恤的女生，长发披肩，正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林非鹿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金智勋的表情像是吞了颗柠檬，酸溜溜的，又像是被辣椒呛到，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放下烤夹子，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摸了摸额头，然后冲她扬了扬下巴，那动作明摆着是“过来”。
林非鹿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耷拉着脑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小步小步地挪过去，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像踩着棉花。
到了桌前，她微微低着头，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声音甜得发腻，还带着点讨饶的尾音：“欧巴~”
金智勋的女朋友明显愣了一下，眨着眼睛打量她，眼神里满是疑惑——这小姑娘看着面生，怎么会认识自己男朋友？
她只知道金智勋在jyp上班，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对方总说是“普通职员”，她也没细问。
金智勋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坐到旁边的空椅子上。
林非鹿刚坐下，就听见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申宥娜发来的消息：【你咋还不回来？叫到号了！】
她正对着屏幕发懵，金智勋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几个……是不是都来了？”
林非鹿的耳朵瞬间红了，像被戳破的气球，只能乖乖点头。
十分钟后，烤肉店特意安排的包间里，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金智勋的女朋友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刚才没吃完的生菜叶，眼睛瞪得溜圆。
看看站成一排的六个女生，又看看身边的金智勋，嘴巴张了又合，显然还没从“男朋友口中的普通职员，其实是当红女团经纪人”这个冲击性事实里缓过来。
金智勋则双手扶着额头，胳膊肘支在膝盖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大概是想骂几句，又碍于女朋友在，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气音的叹息，那声叹息在包间里绕了三圈，才不甘不愿地消散。
而对面，六个小姑娘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像刚上完礼仪课的小学生。
林非鹿的手指绞着衣角，嘴角努力往上扬，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申宥娜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黄礼志，黄礼志作为队长，硬撑着扬起下巴，试图维持镇定，可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烤盘上的五花肉还在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可此刻谁也没心思动筷子。
包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给这场大型“抓包现场”伴奏。
林非鹿偷偷抬眼，瞅了瞅金智勋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要不……先把烤肉吃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