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勋盯着眼前六个站得笔直的“小朋友”，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烤盘上的五花肉滋滋冒油，香气往鼻子里钻，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松开扶着额头的手，无奈地叹了声：
“算了，一起吃吧。今天我请客，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哇！谢谢智勋欧巴！”六人像是被按了解除键的弹簧，瞬间欢呼着扑向餐桌，椅子被拉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林非鹿差点因为太激动撞到桌腿，被lia一把拉住才稳住。
金智勋的女朋友李秀雅还维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手里的生菜叶都快被捏皱了。
她看看眼前这几个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的女孩，又看看身边的金智勋，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欧巴，你……你居然是itzy的经纪人？我还以为你就是jyp的普通职员呢！”
“现在知道也不晚。”金智勋笑着搂过她的肩膀，故意挺了挺腰板，那副“看我厉害吧”的样子。
他转头冲六人扬下巴：“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李秀雅。”
“秀雅欧尼好！我是黄礼志！”
“秀雅欧尼好，我是崔智秀（lia）！”
“欧尼好！我是申宥娜！”
……
六人挨个自我介绍，林非鹿还特意眨了眨眼：“欧尼长得好漂亮呀！”
李秀雅被夸得笑弯了眼，摆了摆手：
“你们才是真的厉害，我经常看你们的舞台！没想到今天能这样见面，太神奇了。”
她性格本就活泼，几句话下来就没了初见的拘谨，甚至好奇地问：“你们平时练习是不是特别辛苦？”
“可不是嘛。”申宥娜抢着接话，视线在金智勋和李秀雅之间来回扫荡，像只嗅到八卦的小狐狸。
“我们都不知道智勋欧巴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呢，藏得也太深了吧！”
“你这丫头管得倒宽。”金智勋瞪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
“这是我的私生活，少打听！再说了，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不是说回宿舍休息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申宥娜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烤盘，嘴角却偷偷往上翘。
李彩领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皱着眉头装可怜：“智勋欧巴，我们错了嘛。就是最近一直在控制饮食，好久没吃烤肉了，实在忍不住……”
她说着还揉了揉肚子，那委屈巴巴的样子，让金智勋找不到话说。
金智勋本就没真生气。
这段时间为了回归，孩子们天天泡在练习室，饮食被营养师严格把控，顿顿都是水煮鸡胸和沙拉，确实委屈了这群正是嘴馋年纪的小姑娘。
他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就这一顿，下不为例。”
说着便拿起菜单，大手一挥：“想吃什么自己点，一人一份，不准多要。”
“耶！”六人欢呼着抢菜单，林非鹿一眼就盯上了“厚切五花肉”。
聊天间，大家才知道李秀雅和金智勋是高中同学，更让人惊讶的是，李秀雅以前还是s的练习生。
“怪不得欧尼气质这么好！”林非鹿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的。
“那为什么没出道呀？”
李秀雅笑着摆摆手：“天赋不够呗。”她语气轻松，完全没有遗憾。
“后来就退了，现在在做美妆博主，也算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她还掏出手机，给大家看自己的视频：“你们看，这个眼妆教程用的还是你们回归预告里的同款眼影呢！”
“哇！欧尼太厉害了！”李彩领凑过去看，叽叽喳喳地问起化妆技巧，原本有点尴尬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倒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在聚餐。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烤盘上的肉换了一轮又一轮，生菜叶堆渐渐变矮，六人嘴上说着“够了够了”，筷子却没停过。
林非鹿吃了块烤牛舌，烫得直吐舌头，被申宥娜塞了颗冰梅子，酸甜的味道瞬间解了腻。
结束时，金智勋看了眼时间，提议：
“我送你们回宿舍吧，秀雅自己开车来的，正好顺路。”
李秀雅也赶紧点头：
“对，这么晚了你们几个女孩子不安全。”
六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呀欧巴，打扰你们约会了。”
“没事，”金智勋笑着揉了揉林非鹿的头发。
“下次再约就是。”
回到宿舍，门刚关上，六人就对视一眼，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我的天，也太巧了吧！”申宥娜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居然在烤肉店碰到欧巴！”
林非鹿趴在沙发上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刚才我腿都吓软了，还以为要被骂惨呢。”
笑够了，申宥娜突然摸了摸肚子，委屈巴巴地瘪起嘴：
“可是……一人份的烤肉，我根本没吃饱啊。”
申留真白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你还好意思说？刚才那盘五花肉，一半都进了你肚子，我和lia加起来才吃了三块。”
“那不是因为太好吃了嘛。”申宥娜小声嘟囔，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
“对了！冰箱里不是还有两盒韩牛吗？一直没机会吃。”
“对啊！”lia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去厨房拉开冰箱门，盯着那两盒包装精美的韩牛，眼睛里闪着绿光。
“再不吃就没时间了！我们明天叫上海嫄她们一起来吃吧？”
闻言，申宥娜立刻掏出手机发消息，结果对方半天没回。
“估计还在练习室吧。”
黄礼志看了眼时间。
“都快十二点了，明天再说吧。”
众人想想也是，明天v就要发布，接下来就是连轴转的打歌期，确实该抓紧时间休息。
洗漱完躺在床上，林非鹿摸了摸有点撑的肚子，想起烤肉店的趣事，忍不住偷偷笑了。
旁边的申宥娜翻了个身，嘟囔着：“韩牛……要蘸海盐吃……”
林非鹿笑着帮她盖好被子，心里默默期待着明天的韩牛大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线。
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宿舍里安静下来。
翌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金灿灿的光斑。
林非鹿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吵醒的，她翻了个身，揉着眼睛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时针刚过九点。
没有夺命闹钟的催促，没有练舞室地板的冰凉触感，这种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发梢乱糟糟地翘着。
想起今天是v发布的日子，日程表上只写着下午去公司录reaction视频。
之后才会正式进入连轴转的宣传期，跑行程、录综艺。
一周后还要开启打歌舞台，光是想想那密密麻麻的日程，林非鹿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
冷水扑在脸上时，才算彻底驱散了睡意，镜子里的自己眼下还有点淡淡的青黑，是这段时间熬大夜的证明，但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刚睡醒的水润。
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黄礼志一个人窝在沙发上，蜷着腿玩手机。
阳光落在她半边脸上，把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林非鹿看在眼里，突然觉得手有点痒，想rua一把那看起来软乎乎的头发。
黄礼志被她撞得晃了一下，低头就看到一团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颈窝里蹭来蹭去，忍不住笑了。
她放下手机，伸手轻轻抚摸林非鹿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时，对方像被顺毛的猫一样眯起了眼睛。
“起来了？”
“欧尼身上好暖和。”
“要不要吃点东西？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
黄礼志戳了戳她的脸颊，那里还带着点婴儿肥，手感极好。
“不想吃。”林非鹿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其他人呢？还在睡？”
“下午才去公司，让她们多睡会儿吧。”黄礼志笑着叹气。
“这阵子天天熬到后半夜，难得能补觉。”
林非鹿在她怀里赖了会儿，感觉骨头都快酥了，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我去阳台伸个懒腰，不然待会儿该腰酸背痛了。”
她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扑过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却也清醒了不少。
她学着练舞室里的拉伸动作，胳膊往上举，身体慢慢往侧面弯，后腰的肌肉被扯得有点疼，却有种舒展的快感。
刚做到一半，就听见身后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回头一看，lia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闭着眼睛往阳台走，活像个没关紧的机器人。
“欧尼？”林非鹿憋着笑喊了一声。
lia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脚步没停，走到阳台中央，居然也跟着做起了伸展。
只不过她闭着眼睛，胳膊伸得歪歪扭扭，看起来像随时会倒下。
“怎么了？”lia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睫毛上还沾着点没睡醒的水汽。
“哈哈，欧尼，我还以为你站着睡着了呢！”林非鹿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lia没好气地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却因为没站稳，差点顺着力道扑过去，林非鹿赶紧伸手扶住她，两人顿时闹作一团，一个挠痒痒，一个躲猫猫，笑声在阳台上荡开，惊飞了落在栏杆上的麻雀。
玩到气喘吁吁，两人才互相搀扶着走回客厅，一左一右地靠在黄礼志肩膀上。
黄礼志正拿着手机刷综艺片段，屏幕上是某个老牌c在做夸张的表情，逗得现场观众哈哈大笑。
“欧尼在看什么呢？”lia凑过去看。
“是在为后面的综艺做准备吗？”
“嗯。”黄礼志点头。
“不知道后面会安排哪些综艺，先看看，省得到时候冷场。”
她手指划了划屏幕道。
林非鹿本来没什么兴趣，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凑过去看。
屏幕里的嘉宾正在蒙眼猜食材，摸到一块滑溜溜的东西时吓得尖叫，逗得她们三个也跟着笑。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手机里传出的综艺笑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阳光慢慢爬到沙发上，暖洋洋地裹住三个人。
林非鹿靠在黄礼志肩膀上，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她偷偷抬眼，看到lia已经有点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非鹿的心里突然放松下来，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等会儿要不要叫醒她们，一起吃点东西？”她小声问。
黄礼志看了眼时间：“再让她们睡半小时吧，等会儿去吃那家新开的紫菜包饭？听说加了芝士，特别好吃。”
“好呀好呀！”林非鹿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星星。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手机屏幕还在幽幽地亮着，映着三个女孩恬静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