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私生(1 / 1)

林非鹿拽着乱糟糟的双马尾找到造型老师时,对方正拿着梳子深呼吸,看见她进来,白眼翻得能看见天花板:

“林非鹿xi,您这是刚出去打架回来吗?”

“嘿嘿,不小心被风吹乱了。”林非鹿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乖乖坐进化妆椅里。

造型老师一边扯着她的头发重新编,一边念叨:“下次再让申宥娜那丫头揪你头发,我就把她的刘海剪成狗啃的。”

这话刚说完,门口就探进个脑袋,申宥娜举着包饼干冲她晃了晃,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听到了”。

林非鹿赶紧用眼神警告——再闹试试?申宥娜吐了吐舌头,总算没敢进来捣乱,乖乖缩了回去。

刚把发型补救好,林萱就踩着高跟鞋进来了,手里还拿着手机笑:“,你认识的那位站姐送咖啡车来了,说是给一位候补的咱们加加油。”

六人眼睛瞬间亮了。

那位站姐可是从出道就跟着她们的“元老”,最擅长抓拍林非鹿的表情包,上次还把她打哈欠的照片做成手幅,被粉丝疯抢。

前一天林非鹿在泡泡上跟她聊天,对方只说“有惊喜”,没想到是这么大阵仗。

“不过说来好笑。”林萱憋着笑补充。

“咖啡车师傅跑迷路了,在电视台门口绕了三圈才找到地方,现在刚停好。”

六人偷偷溜到停车场时,差点被那辆印满她们表情包的咖啡车惊到——车身上贴满了林非鹿的各种鬼脸,有被lia挠痒时的龇牙咧嘴,有练舞摔倒的四脚朝天。

林非鹿一度以为这是黑粉送温暖来了,只能说还是国内的粉丝会玩儿。

“这位姐是真不把我们当外人啊。”李彩领捂着额头笑,手里的相机却没停。

咖啡车体量着实不小,师傅正忙着现做拿铁,蒸腾的热气里混着焦糖香,看这架势,四五百杯都打不住。

林非鹿站在车旁打卡时,特意把镜头往下移了移,只拍了咖啡杯和自己的半张脸。

上次就是拍照没留神,藏了半天的新发型提前曝光,被粉丝调侃了好几天,这次说什么也得藏到舞台上。

她把照片发到泡泡,配文“谢谢idzy的咖啡,就是这表情包能不能收一收”。

没一会儿就收到对方的回复:“不敢了下次还拍。”

回到休息室时,离音乐中心开播只剩半小时。

林非鹿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过着副歌的舞蹈细节,可耳边总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申宥娜正抱着包薯片,吃得咔嚓响,包装袋摩擦的声音比练舞室的地板声还提神。

一次,两次,三次……林非鹿的眉头越皱越紧,感觉那声音像小虫子似的往耳朵里钻,脑子里的舞步全乱成了毛线团。

“呀!”她猛地睁开眼,眼神不善地瞪过去,语气里带着点被打扰的烦躁。

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黄礼志手里的台本停在半空,lia举着的自拍杆都忘了动,所有人都以为这俩又要上演“互殴”的戏码。

申宥娜被她这声吼吓了一跳,举着薯片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表情无辜。

她看看林非鹿紧绷的脸,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薯片,突然把一片递到她嘴边,声音软糯:“你尝尝?海苔味的,超脆。”

“你这样我怎么集中精……唔!”林非鹿的话刚说了一半,那片薄薄的薯片就被塞进了嘴里。

她瞪着申宥娜,却没忍住“咔嚓”咬了下去,咸香的海苔味混着土豆的清甜在舌尖炸开,确实挺好吃。

“再来一片?”申宥娜眨巴着眼睛,又递过来一片。

林非鹿盯着那片金灿灿的薯片,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哦对,是说她吵得人没法专心……可薯片好像真的挺香的。

她犹豫了两秒,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说:“就最后一片啊。”

结果就是,最后一片变成了最后一包。

两人挨在沙发角落,你一片我一片地分食着薯片,包装袋堆了小半桌。

林非鹿的紧张感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刚才记不住的舞步,都在咀嚼声里突然清晰起来。

黄礼志看着这俩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就凑在一起吃零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玩手机。

lia举着自拍杆录了半天,发现实在没什么“掐架”的素材,也悻悻地关了镜头。

“itzy准备上台咯!”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六人闻言齐刷刷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饼干渣,互相整理着对方的衣角。

林非鹿帮申宥娜系好歪掉的鞋带,申宥娜替林非鹿把丝巾位置摆正,动作熟练。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追光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弧。

当《voltage》的前奏如电流般窜过音响时,林非鹿的身影随着第一束光稳稳落在舞台中央。

双马尾在暗光里甩出银灰的残影,黑色丝巾随动作扬起,像振翅的夜蝶掠过白色t恤,酷劲里裹着的那点灵动,瞬间击穿了现场所有目光。

“是双马尾!”前排粉丝的尖叫像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全场。

举着相机的站姐手速快得模糊,镜头里的女孩正微微侧头,马尾辫扫过肩头,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明明是嘻哈风的造型,眼神却亮得像含着星火,把“又野又甜”四个字具象成了活生生的画面。

有粉丝举着应援棒的手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怎么会有人把双马尾穿出这种感觉”,旁边的男生干脆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生怕自己看错了。

这分明是从漫画里跳出来的叛逆少女,每根发丝都在叫嚣着独属于她的特别。

前奏渐强的瞬间,林非鹿突然转身,双马尾随着旋身动作甩出漂亮的弧线,右手握着的手麦在灯光下划出冷光。

当鼓点骤然砸下时,她的脚步精准卡点,膝盖的顿挫带着电流击穿地面的力度,双手猛地扬起,快慢转换,正是《voltage》里最标志性的动作。

台下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有粉丝甚至站起来跳着挥手,因为这个动作里,双马尾随着手臂的摆动轻轻弹跳,像蓄满电的小马达,把“voltage”的能量感具象成了看得见的画面。

副歌部分的群舞更是炸翻全场。

申留真站在c位,每一次踢腿都带着破空的风声,头发在剧烈的动作中上下翻飞,时而被甩到身后,露出脖颈上随动作晃动的丝巾,时而垂在肩头,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脸颊上却更添了几分野性。

林非鹿和lia的双人part到来时,两人背靠背旋身,马尾辫在空中短暂相碰又分开,手麦交错的瞬间,林非鹿突然歪头冲lia笑了一下,那抹藏在酷劲里的甜,让台下的尖叫陡然拔高了八度。

有粉丝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对双马尾简直是为《voltage》量身定做的——激烈时像电流乱窜的导线,柔和时像缠绕的电线,把“电压”的张力从头到脚诠释得淋漓尽致。

最绝的是endgpose。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林非鹿单膝跪地,双手比作皇冠,双马尾垂在胸前,汗水顺着发梢滴落,眼神却桀骜地扬起,直视镜头。

那一刻,全场的呼吸都停了半秒——没有人再纠结双马尾的可爱,只被那份桀骜不驯的气场震住。

等灯光再次亮起时,粉丝们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应援牌上的“itzy”字样在灯光下闪着,像刚被充饱了电。

“这舞台能看一百遍!”有粉丝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在发颤。

后排的人还在互相讨论,今天来的站姐们更是满意的不行,她们拍了这么多场itzy的舞台,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设备已经有些跟不上林非鹿的美貌了。

退场时,她冲台下挥了挥手,头发跟着轻轻晃动。

回到休息室时,林非鹿的双马尾还在微微发颤,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滑,却丝毫没影响她眼里的亮。

往沙发上一瘫,长长舒了口气。

林非鹿咕嘟咕嘟灌了半瓶水,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还是现场爽啊,比在录影棚对着空镜头跳带劲多了。”

她想起刚才粉丝们眼里的光,想起那些跟着节奏晃动的手灯,心里像被暖风吹过似的。

被那么多人真心实意地注视着、欢呼着,这种感觉比拿到练习室满分评价还让人上瘾。

“!”申宥娜突然凑过来,小嘴巴撅得能挂油壶,手指还戳了戳她的马尾辫。

“你没看到idzy有多疯狂,举着你的名字牌喊得比谁都响,我都要嫉妒了呢!”

林非鹿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下次你也扎双马尾,保管比我还受欢迎。”

“真的?”申宥娜眼睛一亮,立刻跑到镜子前扒拉自己的头发,对着镜面里的倒影比划。

“我扎双马尾会不会像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小哪吒?”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lia一边擦汗一边说:“说实话,今天这双马尾确实是功臣,连我看了都想揪两把。”

正闹着,黄礼志突然叹了口气,手里转着未开封的矿泉水瓶:“不过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有自己的应援棒呢。”

这话一出,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些。

林非鹿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出道一年多,她们跑了无数个舞台,接了数不清的行程,粉丝们举着的永远是手写的灯牌、打印的照片,或是临时用荧光棒拼的名字,却始终没有一支印着itzy标志的官方应援棒。

“对啊。”申留真也皱起眉。

“上次打歌碰到前辈,她们的应援棒能变色,还能连成片,羡慕。”

林非鹿托着下巴琢磨:“难道是公司觉得我们还没达到‘解锁应援棒’的隐藏条件?”

她半开玩笑地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就像考试拿了满分,却迟迟等不到老师发的奖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正想着,林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准备一下,到宣布一位的环节了。”

六人对视一眼,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虽然知道成绩不错,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紧张。

林非鹿悄悄攥住黄礼志的手,对方回握了她一下,掌心暖暖的。

当主持人念出“itzy”的名字时,六人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看来结局如她们料想的一样。

申宥娜直接跳起来抱住林非鹿,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黄礼志捂着嘴笑,眼眶却有点红。

林非鹿看着屏幕里滚动的票数,感觉那串数字像带着温度,烫得人心里发涨。

这是她们回归的首个一位,来得比想象中更让人想哭。

一个半月的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从初舞台的紧张到后来的游刃有余,从第一个一位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从容感谢,她们的打歌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林非鹿的发型从双马尾变成了高马尾,又换成了披肩发,不变的是台下越来越整齐的应援声,越来越多的一位。

公司大概是看成绩太好,临时决定延长回归期。最后一场打歌结束时,她们的一位总数停在了“14”这个数字上。

“下次回归,要拿更多一位。”黄礼志突然说,语气里带着点认真。

公司很大方的给她们放了三天的假期。

然而有人就像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屏幕上跳动的“宋雨琦”三个字让她眼皮跳了跳。

这姐们儿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自己刚瘫在沙发上琢磨放假怎么过,电话就追过来了。

林非鹿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顺着胳膊肘往下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有事说事,”她捏着鼻子,语气里的嫌弃快溢出来了。

“别用你那套绿茶话术攻击我,耳朵要长茧了。”

“我这叫温柔!温柔你懂不懂!”

“懂懂懂。”林非鹿抬手扶额,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我的错我的错,宋雨琦女士,请你正常点说话,不然我挂电话了。”

“哼,原谅你了。”那边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却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今天要不要跟我出去露营?田小娟让我问你的,说你们刚结束回归,肯定放假了吧?”

林非鹿瞥了眼坐在旁边翻杂志的申留真。

今天队友们都回了家,只有申留真特意留下来陪她。

“就我一个人?”她用肩膀夹着手机,伸手从申留真手里抽了块饼干。

“诶?你这话说的,”宋雨琦在那头咋舌。

“当然是你们都能来啊!就是上次你们在群里发照片的那个露营地,我们看照片眼馋,想跟风去玩玩,所以来问问‘原住民’要不要带路。”

“等一下。”

她捂住话筒,抬头看向申留真,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两颗星星:“欧尼~雨琦她们约去露营,你要去吗?”

申留真合上书,眼神里没什么犹豫,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你想去就去,我今天的任务就是陪你。”

林非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里的小烟花“嘭”地炸开了。

申留真说这话时,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让人心动。

她偷偷攥了攥拳头,在心里疯狂尖叫:欧尼也太帅了吧!爱了爱了!

她正沉浸在“被欧尼罩着”的幸福泡泡里,甚至开始脑补自己扑进对方怀里撒娇的画面,手机那头突然传来宋雨琦的大嗓门:

“喂?信号断了?鹿宝你还在吗?再不理我我让田小娟给你唱rap了啊!”

“在在在!”林非鹿猛地回神,脸颊有点发烫,赶紧对着手机说。

“我们去,我和留真欧尼两个人,其他人都回家了。”林非鹿把人数报给对方,宋雨琦说了句等着之后,便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她甚至都没有跟自己说一声“拜拜”……

林非鹿盯着手机上面已经挂断的通话,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申留真,仿佛想从对方嘴里听到这不是真的。

感觉自己被冒犯了的林非鹿,立马给电话回拨了过去。

“怎么啦?”手机接通,宋雨琦的声音传来。

“宋雨琦!你就这么直接把电话给我挂了?都不说一句再见?”林非鹿语气拔高,带着一丝羞恼。

“昂,知道啦,等会儿见,拜拜,seeyou!嘟嘟嘟……”

…………林非鹿呆呆的看着再次被挂断的手机,她作势又要按回去。

申留真有些好笑的伸手打断了她。

“噗嗤——”申留真看着林非鹿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凉丝丝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布丁。

“好啦,快去换衣服收拾东西吧,跟她较什么劲。”

话音刚落,她又皱起眉,手掌覆在林非鹿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哎呀,你的脸怎么这么凉?”

十月中旬的首尔早已褪去夏末的燥热,风里带着梧桐叶的清苦,吹在人身上总带着点钻缝的凉意。

林非鹿的体质向来偏寒,像揣了个小冰窖,手脚常年是凉的,连脸颊都时不时泛着冷意,尤其到了换季,更是像块捂不热的玉。

“老毛病了嘛。”林非鹿蹭了蹭她的手心,那里暖暖的,像揣着个小暖炉。

“中医说我这是阳气不足,得靠养。”

可这话她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回归期连轴转的时候,凌晨三点起床化妆是常态,安稳睡觉都成了奢望,更别提什么“调养”。

多数时候只能硬扛,冷了就多套件外套,渴了就喝口热水,把“人间寻常”四个字,活成了求而不得的远方。

申留真没说话,只是用掌心焐着她的脸,直到那点凉意渐渐散去,才松开手:

“快去换衣服,我去把保温杯装满热水。”

等林非鹿换好衣服出来,申留真正把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杯塞进她手里,杯壁温温热热的,刚好能焐暖冰凉的指尖。

两人并肩站在路边等车,初秋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地上织出张晃动的光斑网,把空气晒得懒洋洋的。

林非鹿身上的浅卡其色针织开衫是短款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里面印着小雏菊的白色t恤,下摆一角随意地塞进高腰牛仔裤里,像只偷懒的小猫蜷在口袋边,恰好把纤细的腰线衬得愈发明显。

牛仔裤是微喇的版型,裤脚磨出毛茸茸的边,踩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带松垮垮地系着个歪歪扭扭的结,每走一步都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晃悠,像踩在上似的。

脖子上的银杏叶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银链细得像根蛛丝,吊坠在针织衫领口闪着细碎的光,像藏了片被阳光吻过的叶子。

她的亚麻金色长发没怎么打理,发尾有点自然卷,随意地披在肩上,被风一吹就往脸颊上贴,额前的碎发乱蓬蓬的,却添了几分刚睡醒似的慵懒。

手腕上的棕色皮质手环磨得发亮,和帆布包的颜色正好搭成一对。

那包是托特款的,容量大得能塞下两人的外套,侧边挂着只粉丝送的小鹿挂件,毛茸茸的耳朵随着她迈步的动作颠颠晃晃,把整体造型的简约感中和得刚刚好,多了点藏不住的孩子气。

风又起时,她抬手把贴在嘴边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银色耳圈,像两滴凝结在耳垂上的月光。

指尖无意识地蹭着针织衫的纹路,卡其色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像裹了条刚晒过太阳的毯子,连带着她低头抿保温杯时弯起的嘴角,都透着点甜丝丝的暖意。

来往的行人偶尔会回头看她们两眼,却不是因为认出这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偶像。

林非鹿和申留真就那样站着,一个捧着保温杯小口抿水,一个插着兜看街景,穿搭随意得像下楼买牛奶的邻居,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申留真穿了件深灰色连帽卫衣,牛仔裤卷到脚踝,露出双黑色帆布鞋,明明是最简单的搭配,却凭着挺直的肩背和沉静的眼神,透出种独特的气质。

两人之间没什么话,却偶尔会同时转头对视一眼,然后笑着移开目光,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在土里悄悄缠在一起。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们身上,像首没填词的歌,温柔得让人想踩着光斑晃到天黑。

“车来了。”申留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非鹿的胳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林非鹿抬起头,就看见一辆薄荷绿的小巴车摇摇晃晃地驶过来,车身上还贴着几张歪歪扭扭的贴纸,像被调皮的孩子涂鸦过。

车子不紧不慢地停在两人面前,引擎发出“突突”的轻响,像只喘着气的小兽。

车窗“唰”地降下来,一个金黄金黄的小脑瓜先探了出来,发尾还卷着俏皮的弧度。

宋雨琦戴着副圆框墨镜,冲她们使劲挥手,手腕上的手链叮当作响:“这边这边!快上车!”

车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林非鹿跟着申留真钻进去,刚站稳就被一股爆米花的甜香裹住。

车里铺着碎花坐垫,头顶挂着串千纸鹤,赵美延正坐在驾驶座上转着方向盘,看到她们进来,笑着打招呼:

“来啦?快坐,就等你们了。”

林非鹿的目光在车厢里转了一圈——宋雨琦,叶舒华,nie,徐穗珍,赵美延在驾驶座,中间的空位还放着个野餐篮,可预想中该出现的身影却没见着。

她眨了眨眼,又探头往副驾驶瞅了瞅,连个衣角都没瞧见。

“嗯?”林非鹿拽了拽宋雨琦的卫衣帽子,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发现食物不见的小松鼠。

“小娟欧尼呢?那么大个的小娟欧尼,难道被你藏进野餐篮里了?”

宋雨琦刚要开口,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捂着肚子笑起来,墨镜都滑到了鼻尖:“哈哈哈哈……”

“小娟不想出门。”赵美延无奈地回过头,指了指后座的空位。

“她一个人在家待着,没来。”

林非鹿的目光“嗖”地射向宋雨琦,正好撞见她嘴角那抹“计划通”的得意微笑。

她瞬间反应过来,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仿佛要把宋雨琦整个人都装进眼里:“你骗我?!”

“不是不是!”宋雨琦赶紧摆手,墨镜差点掉下来。

“你听我狡……听我解释!”

“嗯?!!!”林非鹿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双手抱胸盯着她,那眼神像在说“你最好编个靠谱点的理由”。

宋雨琦夸张地摊开双手,身体还往前探了探,语气理直气壮得像在说什么真理:“我本来真打算喊她的!早上七点就去敲她门了,结果她裹着被子不想出门,我拉她胳膊她都不动,跟钉在床板上似的!

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扛过来吧?”

林非鹿皱着眉琢磨,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可能……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不对啊。”

她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点困惑。

“我记得你电话里说,是小娟欧尼让你喊我的来着?怎么她自己反倒不来了?这逻辑不通啊?”

宋雨琦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珠子转,突然想到什么说道:“谁告诉你,人家喊你来玩,就一定要自己来了?”

“那她喊我出来玩,她为什么不来?”

“谁规定的,喊你出来玩,就一定要自己也出来?”

“嗯?是她喊我的呀?”

“她喊你她就必须出来?”

林非鹿越想越迷糊,upc都快被宋雨琦三言两语烧没了。

最后还是宋雨琦扔了一包零食给她,这才让她没有继续折磨自己。

林非鹿捏着草莓干,看着宋雨琦那副“别追问了不然我要露馅”的表情,突然福至心灵。

合着有没有一种可能,宋雨琦怕田小娟来了“管着”她们疯玩,故意找借口把人留在家里?

车子重新启动,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响。

很快便停在了露营地的门口。

这次接待她们的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员工,对方把她们带到露营帐篷就离开了。

她们选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帐篷,里面有座椅,还有烤架,很适合她们这种不过夜的游客。

“快快快,把东西都拿出来!”宋雨琦这时候开始化身团队“老大”,安排起了众人把车里的食材都搬下来。

这个露营地是允许自己带食材来的,她们上次会在这里购买只是因为单纯的懒得自己带。

所有人都在井井有条的整理着带来的东西,林非鹿和申留真自然没有闲着。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很自然的搬来柴火,然后开始在火盆里面点火。

丁烷气罐点火确实非常方便,直接对着底部的柴火一喷搞定。

等林非鹿和申留真把野餐垫铺好时,宋雨琦已经像只开屏的孔雀,把带来的东西全摊在了草地上,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闪着光。

“看看看!”她献宝似的掀开一个保温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六盒切好的水果。

草莓被切成了爱心形状,猕猴桃片薄得能透光,连圣女果都被对半剖开,露出里面饱满的籽,旁边还摆着盒蓝莓,颗颗圆润得像刚从枝头摘下来。

“这是我早上六点去超市抢的,最新鲜的一批!”

林非鹿拿起块芒果尝了尝,甜得眯起眼睛:“是把水果店搬来了吧?”

“那可不。”宋雨琦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又指着旁边几个保鲜盒。

“这里面是腌制好的五花肉、鸡翅、还有美延欧尼切的牛排,全是处理干净的,拆开就能烤,是不是很贴心?”

申留真蹲下来翻看,发现连烤肠都被划了花刀,方便入味,忍不住笑:“准备得倒是周全。”

“那是自然……”宋雨琦的话还没说完,就转身去拽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拉链“刺啦”一声拉开,里面的东西差点让林非鹿把嘴里的芒果喷出来。

足足十几包烧烤料粉,红的、黄的、绿的,包装袋上的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是……”林非鹿指着那堆料粉,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不够用。

“嘿嘿,”宋雨琦拿起一包标着“变态辣”的红色粉末,在手里晃了晃。

“这是我从网上搜罗的‘烧烤秘籍’!有奥尔良风味的、蜜汁的、黑胡椒的,还有这个,四川麻辣味的,据说能把石头烤出香味!”

她又拿起一包绿色的粉末,神秘兮兮地说:

“这个更绝,是我托人买的藤椒味,烤鸡翅的时候撒一点,保证你们吃了直跺脚!”

赵美延走过来看到这阵仗,无奈地扶额:“我说你早上买这么多料粉干什么,我们几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这你就不懂了吧。”

宋雨琦把料粉一排摆开,像在展示什么宝贝,“露营的灵魂在于‘尝试’!比如烤五花肉蘸麻辣粉,烤裹孜然粉……”

“停!”林非鹿赶紧打断她,“孜然粉配?你是想毒死我们?”

“试试嘛,万一好吃呢?”宋雨琦不死心,还想为自己的“黑暗料理”计划辩解。

申留真拿起一包原味烧烤料,笑着打圆场:“先试试常规的吧,真好吃的话,下次再挑战特殊口味。”

宋雨琦撇了撇嘴,还是把那包藤椒粉塞回了布袋深处,嘴里却嘟囔:“切,一点儿都不会享受。”

林非鹿看着那堆像彩虹一样排列的料粉,突然有点同情待会儿要被“蹂躏”的食材。

她仿佛已经能想象到——烤肠被裹上三层不同口味的粉末,鸡翅变成红绿相间的“迷彩款”,连草莓都可能被撒上辣椒粉……

见状林非鹿不动声色的就偷偷把那个变态辣的辣椒粉拿起来。

申留真忍着笑意,顺便把藤椒味的也收起来。

两人正偷偷摸摸地往帆布包里塞料粉,就被宋雨琦抓了个正着:

“你们在干什么?是不是想偷我的‘秘籍’?”

“没有没有!”林非鹿赶紧把手背到身后,脸上却笑得心虚。

“我们就是觉得……这些料粉太珍贵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放着。”

宋雨琦狐疑地看了她们两眼,最终还是被赵美延喊去帮忙,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不许偷我料粉!我还没试过呢!”

看着她蹦蹦跳跳跑向烧烤架的背影,林非鹿和申留真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等到所有人都围在一起的时候,已是半个小时过后。

林非鹿嘴里含着蓝莓,目光一直在众人身上打量。

烧烤架上的炭火噼啪作响,烤得五花肉滋滋冒油,金黄的油珠滴在炭上,腾起一阵带着肉香的白烟。

赵美延系着条草莓图案的围裙,手里的夹子翻得又稳又快,把五花肉烤得边缘微焦,再均匀地抹上一层蜂蜜。

“来,刚烤好的,趁热吃。”她用生菜包好递到林非鹿手里,眼神温柔。

叶舒华坐在野餐垫的角落,姿态优雅得像幅静物画。

她手里捏着根牙签,轻轻叉起块切好的猕猴桃,小口小口地抿着,连咀嚼的动作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阳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让林非鹿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哪是露营吃水果,分明是后宫娘娘在御花园用膳,还是被管教嬷嬷严格训练过的那种,连拿牙签的手势都透着股端庄。

徐穗珍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赵美延旁边打下手——递调料、换油纸、把烤好的食材分到盘子里,动作利落又默契。

偶尔赵美延抬头问她“这个烤得怎么样”,她就点点头,嘴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不张扬却让人安心。

而另一边的宋雨琦和nie,简直是把草坪当成了战场。

“这块鸡翅是我先盯上的!”宋雨琦说着中文,举着夹子,像挥舞着武器,金黄的发丝随着动作甩来甩去。

“明明是我先夹到的!”nie也不甘示弱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回应,另一只手还抓着半根烤肠,含糊不清地反驳。

两人你争我抢,差点把烤架上的锡纸掀翻,宋雨琦的烧烤料粉撒了一地,nie的番茄酱蹭到了鼻尖。

申留真靠在野餐垫上,看着那两人斗嘴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林非鹿,眼神往宋雨琦和nie那边瞟了瞟,嘴角憋着笑,用口型说:“像不像?”

林非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宋雨琦正追着nie抢那串烤翅,nie绕着野餐垫跑,两人的笑声像风铃似的叮当作响。

这场景熟悉得让她头疼,不就是她和申宥娜每天上演的戏码吗?。

她忍不住回了个口型:“太像了!”连宋雨琦叉着腰“放狠话”的样子,都和申宥娜一模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被打闹的宋雨琦听见。

“你们俩笑什么呢?”宋雨琦停下追逐的脚步,叉着腰瞪她们,鼻尖的番茄酱还没擦,看起来有点滑稽。

“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申留真忍着笑,指了指她和旁边喘着气的nie:“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俩吵架的样子,跟和宥娜平时打闹的时候一模一样。”

“啊?”宋雨琦愣了一下,随即不服气地嚷嚷。

“我们这叫互动!互动懂吗?她们那是小学生掐架!”

nie也点头附和:“就是!我们比她们优雅多了。”

说罢,还优雅地抹了把嘴角,结果把番茄酱蹭到了脸颊上。

林非鹿看着她们俩这副“嘴硬”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对对对,你们优雅,你们最优雅,优雅到把番茄酱抹成腮红。”

宋雨琦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沾了东西,尖叫着去抢赵美延手里的湿巾,nie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刚消停没两分钟的草坪,又被她们的笑声填满了。

“等等!”

叶舒华的声音突然在草坪上炸响,带着点没由来的低吼,像平静的湖面被投了颗石子。

她手里的牙签还停在半空,猕猴桃片悬在嘴边,眼神锐利得像只发现异常的猫,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方向。

正在抢最后一串烤鸡翅的宋雨琦和nie手都僵住了,举着夹子的赵美延也顿在原地,连一直安静帮忙的徐穗珍都抬起了头。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叶舒华,眼里全是“怎么了”的困惑上。

“都到我这里来!”叶舒华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着,明摆着是不爽到了极点,却又没多说一个字,只是往自己身边拍了拍野餐垫,示意大家靠拢。

虽然一头雾水,但看她这架势,不像是在开玩笑。

宋雨琦把鸡翅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来了来了”,拉着nie就往叶舒华身边挪;赵美延和徐穗珍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凑了过去;林非鹿和申留真交换了个眼神,也跟着挤到了叶舒华旁边,六个凑成个紧密的小圆圈。

“舒华,怎么了啊?”宋雨琦终于把鸡翅咽下去,忍不住开口问,眼睛还好奇地往四周瞟。

叶舒华没理她,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斜后方抬了抬下巴,指尖极轻地往帐篷外面指了指,动作隐蔽得像在挠痒痒,眼神警惕。

林非鹿心里咯噔一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偷偷瞟过去,视线越过帐篷的帆布缝隙,落在不远处的路边。

她们那辆薄荷绿的小巴车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却在阳光反射下透着点半透明的光。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车窗上隐约映出个圆圆的轮廓,边缘还闪着点金属的亮光,正不偏不倚地对着她们露营的方向。

林非鹿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那个形状,那个亮光,她再熟悉不过了。

跑了那么多行程,被那么多镜头追过,那分明就是相机镜头的样子!而且看那角度,显然是在偷拍。

她悄悄碰了碰申留真的手,用眼神示意“看到了吗”。

申留真的脸色也沉了沉,不动声色地往叶舒华身边靠了靠,指尖在野餐垫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传递“别声张”的信号。

赵美延显然也认出来了,眉头拧成个疙瘩,往宋雨琦耳边凑了凑,用气音说:“好像是私生……”

宋雨琦刚要瞪眼,就被徐穗珍一把按住了胳膊。

徐穗珍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眼神里带着点“先看看情况”的冷静。

叶舒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只是在晒太阳,嘴里却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刚才买的那袋坚果放哪了?我想吃点。”

这话接得毫无破绽,像只是突然想起了零食。

林非鹿赶紧配合:“好像在那个蓝色的包里,我去拿。”

她起身的时候,故意往帐篷后面绕了绕,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那辆黑色轿车,车窗后面的镜头似乎动了一下,显然是在跟着她的动作调整角度。

林非鹿心里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却还是按捺住了,转身从包里翻出坚果,又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找到了。”她把坚果往叶舒华面前一递,声音轻快得像没事人一样。

叶舒华接过坚果,捏起一颗扔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那辆车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这里好像不太安静,要不我们收拾东西,换个地方?”

这话一出,大家都心领神会。

不过宋雨琦立刻反对道:“不行,通知经纪人吧,不然今天是别想好好玩了。”

“我来,留真,你也和你们经纪人打个电话,然后我们换个地方。”

“好。”申留真闻言立马往里面靠了靠,让帐篷挡住自己。

林非鹿拎着帆布包走过帐篷时,又忍不住看了眼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后的镜头还在那里,像只窥探的眼睛,让人浑身不自在。

阳光依旧明媚,烤肉的香味还在空气里飘,可刚才轻松的氛围却像被戳破的气球,悄悄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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