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年钱宽、钱锦爷孙两人离开新城镇后。
第一年里,钱家老宅一切安好,并无异样。
可是,到了第二年,麻烦就出现了。
先是有地痞流氓上门滋事,发现爷孙两人不见了。
看守老宅的,只是一个老仆。
后来,传出消息,钱家老爷带着少爷钱锦去漂亮国了,恐怕这辈子不会再回来了。
没过多久,一个姓李的商人,拿着一纸据说是钱宽亲手签下的巨额欠条,闹到钱家老宅门前,张口便要讨债。
老马空有护院之心,却无招架之力。
他不过是一个看门的,也不是老宅的主人。
他联系钱宽、钱锦,甚至是钱通,没有消息。
面对气势汹汹、手握欠条的李姓商人。
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去求官府,却被赶了出来。
求邻居,大家跟钱宽没这么好的关系。
吹吹牛皮,扯扯蛋还行。
要是为了他家的宅子,无缘无故跟人对上。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于是,他被一群人打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旗号,被硬生生从老宅里赶了出来。
钱家老宅也被正式抵给了这个李姓商人。
大概半个月之后,这位李姓商人又转手将老宅卖给了谭老爷。
之后,就销声匿迹,再也没在镇上露过面。
听完老马的讲述,钱宽气得浑身发抖,反倒咧嘴笑了出来。
笑声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寒意,“哈哈好好好好一个谭老爷!!!什么都没做,什么好处都得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是我钱宽错了,低调做人,竟然被当成软弱可欺的软柿子?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头上撒野!”
这些年,因为儿子钱通得罪的人太多。
钱宽不得不低调做人,一直是以算命先生的身份隐居在新城镇,唯恐祸事找上门来。
虽然衣食无忧,还请了仆人。
但是,在外人眼里,他不过是个手头有点积蓄的算命先生。
这些年,也没在新城镇置办什么田地、商铺。
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这座三进的钱家老宅。
没想到,这座老宅竟然被谭老爷给盯上了。
巧取豪夺,趁着钱宽、钱锦离开,轻易把“钱府”变成了“谭家别院”。
钱宽强压着心中怒意,从怀里掏出一叠大洋,放在老马面前,“老马,我离开这三年,辛苦你了。宅子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不必挂心。这段时间你先准备准备,过些日子,还是来我家帮忙吧,偌大的宅子,少不得人手打理。”
老马望着桌上的大洋,眼眶微红,颤声问道,“老爷,宅子还能要回来?这都几年了,那个姓李的早就没了踪影啊。”
钱宽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声音冷得刺骨:“这事你就别管了。到时候,你等我通知就行了姓李的?我看,应该是谭的”
从老马家出来,钱锦问道,“爷爷,你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敢抢我的宅子,当然要给他一个报应!”
钱锦听出了爷爷话中的杀意,说道,“就一座宅子,要他的命,不至于吧。”
在钱锦看来,谭老爷的行为虽然卑劣。
但是,没伤人命。
况且,以他现在的财力,一座老宅不值一提。
就算买下整个新城镇都易如反掌,犯不着动什么激烈手段。
没想到,钱宽听到他的话,眉毛一挑,转头诧异地看向他。
钱锦被看得一愣,不由笑道:“怎么了?”
钱宽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咱们爷俩,谁不知道谁?你装好人,装到自己都信了?不会是被五祖吓到了吧?”
钱宽是钱锦的爷爷,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因此,将钱宽从纽约传送回来之后,钱锦没有隐瞒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
包括,拜见五祖、成为鬼神殿内门弟子,争夺茅山掌门候选人的位子等等。
对此,钱宽表示全力支持。
而且,钱宽对钱锦信心十足。
觉得钱锦一定可以成为茅山下一任掌门人。
毕竟,他可是全程参与了钱锦创建猎魔人公会的过程。
钱锦笑道,“我这不是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吗?一个凡人而已,我们上门,晾他不敢不还!”
实际上,钱锦还考虑了一件事。
自己身份不同了。
不是漂泊在异乡的东方人,可以不择手段,见宝就抢、见妞就泡。
现在,自己是正道大派——茅山派的弟子。
而且,正准备争夺茅山掌门候选人之位。
不得不注意一下影响。
而且,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天罚雷劫。
但是,也有基本的运行的规则。
修行中人,大规模屠戮凡人,或是无故残杀性命,必定有损阴德、折损气运。
几天前,在任家庄。
面对任府家丁的围攻,毛道长带着徒弟缺牙,没有反杀。
而是“落荒而逃”。
以两人的法力,捏死那些家丁,就像杀鸡一样容易。
可是,毛道长偏偏不肯,或者说,是不敢。
只因为他师父当年就是因为损伤气运,落得个走霉运、伤重而死的下场。
所以,他对这方面格外忌惮,不愿冒险。
如今,毛道长跟了钱锦,是五营兵马的头领。
两人时常交流。
加上,茅山毕竟是名门正派。
戒律中,严禁随意对凡人出手。
他想争夺茅山掌门候选人,肯定不能随意违反戒律。
否则,想要获得各支脉的认可,就难了。
不知不觉间,钱锦就受到了毛道长的影响。
因此,面对这个狗屁谭老爷,钱锦想着拿回老宅就算了。
不用取他性命。
就是没想到,钱宽竟然这么生气。
钱宽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声音冷得像冰,“想拿回老宅,很容易。我们上门稍微露两手,他不敢不还”
“但是,这是老宅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