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活了几十年,也认识几个人。宅子是我建的,你是我在这里带大的。我们不过离镇一年,他就敢这么强取豪夺,说白了,就是没把我钱宽放在眼里!”
“他姓谭的,敢啃我们爷俩的绝户,就得承受相应的后果!”
说着,钱宽看了一眼钱锦,摇头说道,“还有一点,锦儿,你说错了。咱们是道士,不是和尚!什么慈悲为怀、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都跟咱们没关系!”
“咱们讲究的,是念头通达!是以直报怨!这口气不出,我心头堵得慌,时间久了,指不定就得滋生心魔!”
“茅山派戒律里,确实写着禁止无故对凡人出手。但是,绝不代表茅山派软弱可欺!”
钱宽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现在,我和谭老爷可不是无冤无仇。他敢吃我们爷俩的绝户,这就已经跟我们结仇了!结善缘,得善果;结恶缘,就得恶果!说破大天去,也是我们爷孙俩占理!”
钱宽话锋一转,说道,“锦儿,这件事不用你出手。如今,我已成功入道,有我处理他就足够了。”
看着钱宽滔滔不绝的样子,钱锦觉得,自己确实不能阻拦。
否则,跟爷爷说的一样,他的心魔就真的出来了。
他这么激动,不宰了这个谭老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总说儿子钱通心狠手辣,出手不留情面,得罪不少人。
如今,看他这模样。
还是有遗传因素的影响的。
钱锦笑了笑,没说什么。
没想到,这时候,钱宽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还有,你别太相信五祖了。尤其是你的法宝,别让他知道。”
爷孙俩在西方长期相处,钱锦的万魂幡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钱宽早就知道孙子有一件魔道至宝。
钱锦一愣,“怎么说?”
钱宽撇了撇嘴,说道,“我们跟五祖确实都是一个‘钱’。但是,江南这地界,钱姓人数不少。你天资绝顶,长得又好,这才是五祖的好子孙,他才会帮你”
“但是,你让你堂叔钱开去试试,愚笨如猪,肥头大耳。在五祖眼里,不过是一个姓钱的人而已。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你觉得五祖会赐他阴兵、道法吗?”
一时间,钱锦有些愣住了。
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
姜还是老的辣啊!
最起码,看问题这块,还是有独到之处的。
确实,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而自己最大的依靠,就是万魂幡。
在拥有无敌实力之前,万魂幡绝不能轻易暴露。
其实,钱宽之所以不依不饶,有两个原因。
一是谭老爷的行为确实可恨,抢了钱家老宅,吃爷孙俩的绝户,把钱宽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本来是衣锦还乡,现在却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巨大落差,让钱宽心中极为不爽。
他需要发泄!
另一方面,钱宽本人也想试一试自己修炼的法术。
在西方,他是位高权重的猎魔人公会长老。
哪怕修炼《伏都蛇灵秘典》成功后,他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有了三级蛇灵的帮助,他的修炼,一日千里。
如今,猎魔人公会收集的十一部巫师修炼典籍中的一级法术。
他基本上都炼成了。
但是,空有一身的本事,竟然没有施展的机会?
如今,既然撞上谭老爷这个不长眼的。
正好拿他来检验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深夜,谭府。
钱宽和钱锦出现这里。
报仇不隔夜,今天晚上,钱宽就要给谭老爷一个报应。
钱宽如今最强的手段是契约的三级巅峰蛇灵。
这条蛇灵,体魄惊人,足有二十二米长,同时,灵性充沛,速度极快,擅长伏击。
是他的杀手锏。
但是,钱宽不会让蛇灵动手。
因为,蛇灵跟契约者之间,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如果蛇灵受伤,甚至殒命,钱宽轻则元气大伤,重则修为尽废。
不到生死关头,钱宽不会让契约的蛇灵冒险。
格蕾丝是钱锦的本命灵鬼。
在钱锦突破筑基后期之后,天赋卓绝的格蕾丝水涨船高,迅速突破到的厉鬼后期,距离传说中的鬼王,只差一步。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之主。
但是,钱锦从来没有让她踏足战场。
原因,跟钱宽一样。
一旦格蕾丝遭受重创,钱锦也会受到反噬,落得个元气大伤的下场。
这一次,对付谭老爷。
钱宽准备施展《塔赛尔的通灵召唤术》和《玛丽肖的完美木偶制作笔记》中的迷心术、幻影术、窃语咒、活化术等等来收拾他。
虽然没有直接的杀伤力。
不过,对付凡人,足够了。
两人刚刚靠近谭府,钱锦立刻觉察不对。
谭府之中,竟然传出阵阵法力波动。
难道爷爷搞错了?
这谭老爷也是修行界中人?!
这样一来,倒好办了。
钱锦施展灵鬼穿梭法,带着钱宽来到传出法力波动的周围。
谭府后院,一座法坛立在空地上。
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体型肥硕的道士,站在法坛之前,手捏诀印,口中念念有词。
这道士设坛的路数,竟然也是茅山一脉!
这时,一旁的钱宽惊讶说道,“怎么是钱开这个不成器东西?”
钱开?
这个名字,钱锦听爷爷说过几次。
钱开是钱宽的侄子,两家没出五服,血缘算是比较近的。
但是,钱开跟钱宽家里不算亲近,尤其是跟钱通之间。
钱开跟钱通是堂兄弟,钱通是堂哥,钱开是堂弟。
两人小的时候,一起拜入茅山鬼神殿修行。
钱通天资上佳,又肯下苦功,《上清洞真驱鬼役神秘经》成功入门。
之后,更是筑基成功,成为鬼神殿第十六代弟子中的翘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