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锦扫了一眼钱开,有些犹豫,“这个?”
钱开一看有机会,连连求饶,“好侄子,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赚来的钱,我愿意全部捐出来另外,我这有些小玩意,你修炼的也是《上清洞真驱鬼役神秘经》,你肯定的用得上”
这时候,旁边的徐清也开口说道,“师侄,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你就给师兄一个机会吧。”
“师兄,给个机会吧求求你了”
一旁的富贵也连连哀求。
钱锦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既然大家都给你求情,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需依我三件事,戴罪立功,我就免了你十年镇压之苦五祖那里,我去说。”
钱开闻言,惊喜万分,说道,“多谢侄儿!别说三件,三十件我也依!”
“其一,把你所得不义之财全部拿出来,修桥铺路、施粥舍药、救济贫苦,挽回茅山派的声誉”
钱开哪怕早就知道这些钱财保不住。
但是,听到这个的要求,依然心头滴血。
这些,可都是他费尽心力攒下的家底,也是卖了力气的“血汗钱”啊。
可一想到被镇压十年、法力尽封的下场,还是咬着牙,含泪应下,“我我答应。”
“其二,”钱锦话锋一转,“你昔日用法术所害之人,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一一了结所有因果怨债”
钱开面色一白,这几年,他作恶不少,真要一一补偿,怕是要脱层皮。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一定办到。”
“其三,茅山派以济世度人为宗旨。你既然选择入世修行,就必须恪守正邪对立,搏斗终生的戒令。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巡查道场周边地界,搜寻妖魔鬼怪踪迹,替百姓斩妖除魔,荡平邪祟,守一方安宁”
钱开面露难色,如今世道艰难,鬼怪众多,凶险异常。
他向来只爱用法术谋利,何曾干过这般费力不讨好,为民奔波的辛苦事。
而且,鬼怪可没这么容易对付,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可眼下人为刀俎,他为鱼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钱开耷拉着脑袋,低声应道,“我知道了。”
面对这样的惩处,徐清颇为满意。
说到底,钱开终归是破衣门一脉,是他的师兄。
从始至终,他没有想过,要置钱开于死地。
最大的要求,就是让他改邪归正、悬崖勒马。
钱锦提出的这三项条件,都契合了他的初衷。
之后,钱开在筑基后期侄子钱锦的监督下,老老实实履行自己的承诺。
五天后,钱家老宅。
谭家一散,钱宽没费什么功夫,老宅就收回来了。
仆人老马,也回到这里做事。
这座宅子就是自己建的,住在这里,就是比客栈要舒服。
今天,徐清准备带着徒弟张大胆返回九里径义庄。
既然收下了张大胆,自然要传授他茅山法术。
再说了,九里径距离新城镇不远,只要钱锦一声招呼,他很快就可以赶过来。
临走之时,钱锦递给徐清一个包袱,里面有数十块大洋和几条小黄鱼。
毕竟,看徐清的打扮和生活习惯就知道,他生活颇为拮据。
反正都是钱开交上来的不义之财,拿来行善积德,救助穷人,正合适。
毕竟,徐清也算是穷人”之列了。
一旁的钱开敢怒不敢言,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呐!
给他,凭什么!
但是,面对徐清和钱锦,他还是挤出一抹别扭的“笑容”。
对于钱锦的给的钱,徐清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接了过来。
毕竟,他的义庄是该好好修缮一番了。
等徐清和张大胆离开后。
钱锦、钱宽、钱开三人回到老宅,来到后院刚建立的祖师堂。
祖师堂,钱宽看着垂首立在一旁的钱开,忽然开口问道,“钱开,你恨我和锦儿吗?”
钱开脸色骤变,慌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几分慌张,“大伯,我我没有恨你和锦儿,怎么会呢?你千万别误会!”
“哈哈哈”
钱宽笑着将钱开扶起来,说道,“我们逼你散尽不义之财,又逼着你去和妖魔鬼怪拼命你要是恨我们,也是情理之中。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们这么做,不是害你,是在救你。”
钱开连连点头,一脸诚恳的样子,“我信!我当然信大伯!”
“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
钱宽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茅山封山,没长辈来管你,可茅山不管,自有天地来管!你仗着茅山道术肆意敛财,阴德大损,老天爷才让我们撞见。幸好,祖师爷仁慈,让我们来拉你一把”
钱宽语气更重:“若遇到你的,不是我们,而是其他道门弟子,凭你这点微末本事,早就成了剑下亡魂!如今让你散尽不义之财,是替你积攒阴德。否则,你真当凭你这点微薄本领,就能享尽凡间富贵荣华?简直是痴心妄想!”
钱宽冷哼一声,字字诛心,“你忘了,咱们茅山每年要铲除多少邪派修士?现在我们不管,再过一两年,你就是道门各大宗派清缴的目标之一”
听完这番话,钱开脸色煞白,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侄儿知错!侄儿知错!多谢大伯相救!多谢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