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火球逼近董小玉面门,她已然闭目等死的刹那。
火球中,突然出现一只巴掌,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扇在她脸上!
“啪!”一声脆响。
巨大的力道,将董小玉凌空抽飞出去。
她惨叫着摔落在地,魂体都在隐隐发颤。
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一只冰冷的脚便狠狠踩在了她的胸口。
刺骨的阴寒瞬间蔓延全身,董小玉只觉胸口如同被巨石压住,痛苦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能僵硬地倒在地上,抬眼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这是一只同样穿着大红长袍、长发遮去半边脸颊的女鬼。
但是,同样是女鬼,可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暴戾而强悍的鬼气,远非她所能企及。
正是钱锦麾下的草头神——红袍火鬼!
红袍火鬼会出现在这里,正是钱锦的安排。
刚刚,秋生离开义庄时,钱锦敏锐地察觉到,秋生身上竟然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他心中暗道,自己明明再三叮嘱过秋生,不要在坟地乱说话,怎么还是被董小玉盯上了?
秋生虽然毛手毛脚,小错不断。
但是,考虑到他入门不久。
而且,身手灵活,资质不错。
更重要的是,秋生本性正直,不是奸邪小人。
用心培养,还是可以有所成就的。
但是,若是让他被女鬼吸走阳气,不仅会元气大伤,还会阻碍他的道途。
他可不是钱锦,有万魂幡护体,百无禁忌,才能当亡灵骑士。
哪怕在鬼神殿的传承中,有契约灵鬼的法门。
但是,胆敢私自与女鬼交合的弟子,十有八九都落了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因此,与董小玉风流一夜,对秋生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要是不知道就算了,但是,既然钱锦在这里。
就决定出手救他一救。
他悄悄跟在秋生身后,果然在这片小树林里,发现了等候在此的董小玉。
秋生是肉体凡胎,董小玉对付他,手到擒来。
但是,面对钱锦,董小玉同样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钱锦没有出手,而是唤出红袍火鬼,让她给董小玉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起初,钱锦本来想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鬼斩杀了事。
可转念一想,董小玉也是可以媲美筑基初期的厉鬼。
这样的修为,在任家镇周边已经算不错了,多少还有些利用价值。
做草头神,她没资格。
但是,收作五营道兵,还可以。
当即,让红袍火鬼出手擒拿,留她一条性命。
红袍火鬼本就是凶名赫赫的五级厉鬼,被授予神性,化作草头神之后,道行更是暴涨,手段愈发凶悍。
对付董小玉这这种小角色,简直是壮汉打幼童,毫无波折。
不过数息之间,董小玉就被红袍火鬼死死踩在脚下。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钱锦缓步从树林阴影中走出,月光透过薄雾,洒在他俊朗的面庞上。
董小玉艰难转过头,看清来人的模样,顿时魂飞魄散。
白天在墓地里,她看到过钱锦。
知道他是秋生的师兄。
本来,以钱锦的样貌风采,比秋生更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要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活力充沛的大帅哥。
但是,当她刚刚准备勾搭钱锦的时候。
一股强烈的恐惧瞬间笼罩了她。
灵觉示警!!!
她瞬间明白过来,钱锦她惹不起!
当即放下这个荒唐的想法,将目标改在了秋生身上。
可是现在,钱锦不请自来了。
不用想就明白,这只强大的红袍火鬼肯定是他驱使的。
董小玉当即涕泪横流,魂体都在发颤,“道长饶命!我知道错了,求您大发慈悲,饶过我这一次吧!”
钱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低沉,“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动我茅山弟子的主意,谁给你的底气?”
“是我猪油蒙了心!”
董小玉在地上拼命挣扎着,“我再也不敢了!求道长饶我一条贱命,我立刻就离开,再也不敢踏入任家镇半步!”
“若是就这么放过你”
钱锦缓缓摇头,语气淡漠,“往后天下间的妖魔鬼怪,岂不是都敢对我茅山弟子伸手?我茅山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说着,钱锦翻手取出容纳五营兵马的黑木摄魂令。
黑木摄魂令刚一出现,周遭的阴气便瞬间躁动起来。
紧接着,三道身影从黑木摄魂令中飞出。
闾山教的毛道长,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脸上画着狰狞刺青的道兵。
这两个道兵,正是钱锦斩杀术士马匪后,用他们的灵魂转化的。
毛道长对着钱锦躬身行礼,声音沙哑而恭敬,“主上。”
钱锦微微颔首,毛道长当即抬手一挥。
一道泛着幽光的铁锁凭空出现,如灵蛇般缠上董小玉的魂体,瞬间将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铁锁上的符文闪烁着冷光,不断灼烧着她的魂体,疼得她惨叫连连。
两只道兵一左一右上前,接过毛道长手中的铁锁。
董小玉被两名道兵拖拽着,踉踉跄跄地进入了黑木摄魂令。
毛道长对着钱锦再次躬身行礼,随即化作一道青烟,跟着返回了摄魂令中。
下次董小玉再出现,也将成为新的道兵。
事情结束,钱锦抬手一挥,红袍火鬼的身影化作一团青绿色的鬼火,凭空消散在夜色之中。
树林外,自行车的影子早已消失。
秋生已经平安抵达姑妈的家里。
钱锦笑了笑,身形消失在原地,回到了义庄。
月光透过树林,周围的阴气在红袍火鬼和道兵离去后,渐渐消散。
只有那片被鬼火烧过的草地,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昭示着方才这里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
今天的任务是到任府,跟与任发商讨为任威勇寻找吉穴迁葬的事宜。
出门前,九叔来到停尸间,看了一眼任威勇的棺材。
棺材表面布满了墨斗线网,完好无损,没有丝毫异常。
九叔松了口气,眉头舒展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