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弇兹氏的肉身和三魂全面消失,甚至于很多人对于弇兹氏是否存在都开始出现疑问,要不是幸存者的天魂归体,想来这个疑问也会很快的消失不见。
魂飞魄散可不仅仅是魂魄消散那么简单,便是与之相关的因果线也会就此断绝,因此,恐怕过不了多久,包括幸存者在内的所有生灵都会将那个化作天神一样的人族男子彻底遗忘。而此刻八景宫内的太上紧抿着的双唇这一刻才舒缓过来,手上的法决不断,朝着虚空便是接连不断的打出法决,而这些法决从被打出到直接穿越进入虚空,在太上的周身布置出一个纯圆的法决之球,然后一荡,联通虚空一道,圆球消失,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太上将手中的拂尘半遮在自己的唇边,他的嘴角溢出紫金色的血丝,沾染在他雪白的胡须之上,想来被他咽下去的更多!
身边的老君看着这样的太上说道:“本尊!何必呢?”
太上摇头,放下遮挡的浮尘,甩着陷入臂弯之中,苦笑着说道:“火祖?人皇?道友何必明知故问?”
老君虽然和封神时期的老君还少了几分真实感,但是现在的老君的眼神已经炯炯有神,更是神光内敛,怎么看都已成变成独立的个体一般。只是现在的老君并不清楚太上之前作为的深意,但是拼着自伤却是保留了弇兹氏的最后生机,更是借机给太一传话,可见谋算之大!但是区区一个后天人族,真的值得他如此对待吗?
太上不明说扯出引发大战的火祖,又提到人皇,看起来是两件事,实际上了?老君开始推算起来,但是关于火祖和人皇的事情都有着重重迷雾,便是推算圣人也不见得有如此困难,想来便是来历不凡了!
作为继承了太上全部推算、炼丹和炼器的存在,忽略了如此重大的信息本身就是一种失职。一句‘明知故问’,也不知是奚落还是敲打,老君立马正襟危坐,对着太上施礼道:“本尊!此事还真是我失职了,那人、、、”
老君的‘皇’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太上扬起来的拂尘打断,然后严厉的说道:“善尸!我知你现在神魂还没有归位,此事到此为止!你只需要切记一点,洪荒种种,千头万绪,并无主次之分。所谓风起于微末之间,演算之道不是要穷举而是要甑别。道友之行,任重而道远,无论今后吾在乎不在,你终究是我的底牌所在,劳烦了!”
老君不敢坐着了,起身站在蒲团之上再次行礼,这才坐下,开始全力推算起来。
战场中的祖巫们面色羞愧的将幸存者交到首阳山的人族手上,帝江更是划开空间让他们直接穿越回到了首阳山上,这才命令巫族各回部落,对于和妖族的相处之道,他们定下一个旁观者的基调,至此,这才回转祖巫殿而去。
他们知道,洪荒平和的日子从今日开始就彻底不复存在了,他们将要面对的就是如龙汉量劫那样的乱世,不拘你自身的意愿,也不拘你自身的实力。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他们用来应对任何变故的唯一机会,只是再如何去规划和准备,等待他们的结局都不会好。
妖族有强烈的领地意识不错,但是能够轻松被新生代挖空根基的妖族领地,能够如此不约而同的对人族领地进行这样的突袭,你当他们是巫族或是人族吗?他们有这样的脑子吗?他们有这样齐整的组织能力的话,之前的人妖大战中还会惨败如斯?
这必然是有心人的杰作,至于这个有心人是谁,憨直如祖巫也有了比较明确的怀疑对象。比如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又比如传闻中龙汉量劫的主角。
正是因为这样的怀疑,他们更加需要勒令巫族不能就此提前踏入对方预设的战场,他们相信,此时此刻的妖族妖皇应该会和自己做出一样的选择。
但是,再巫族各归部落的时候,原本被杀穿的妖族涌出了自己的领地,开始朝着附近的所有巫族部落展开了突袭,这一次的突袭并没有造成和新生代一样的杀伤,但是他们仿佛失去了对于生命的敬畏,只有不间断的进行冲杀,因为他们丧失对于生命的敬畏本身是将自身也包括在内的。
这种类似于无脑的冲杀像是并不在乎造成的杀伤一般,即便是自己的死亡本身就是他们的追求目标之一。虽然天灾区域内的妖族的数量和整个洪荒比起来并不是庞大到可以被认真对待的势力,但是当这股势力本身全员化成收割的镰刀或者送死的炮灰的时候,对于对手的冲击还是十分可观的。
一些以巫医为部落核心的巫族部落开始出现被攻破的先例,然后对于其中的生灵的灭绝性的屠杀开始了,原本对于这部分妖族还存在一定轻视的巫族在吃了如此大的亏得时候,消息上传得同时,越来越多得巫族将此消息扩散到了天灾区域外得巫族部落之中。
巫妖之间得混战就在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得情况之下爆发了,现在得人族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远没有到达恢复得地步,更因为那一战使得人族高层尽没得原因,很多政策和实施比之以往却是要慢的多得多,因此,历经不足两千得人族现在得人口恢复到不足五六千万得样子,要是再一次被搅入战争之中,只怕灭种之祸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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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刚回到祖巫殿得帝江等人再一次出现了,带着愠怒和恼火,句芒得瘟疫之中不再被阻止,就这样激发出来,看着深染瘟疫还在不断冲击的妖族得时候,句芒不得不收回瘟疫之种。瘟疫毕竟是瘟疫,杀伤巨大,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灭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现在无论他们是否感染瘟疫,却始终不曾放下冲击的步伐,这让人想到后世关于艾滋在非洲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一样,相对于潜伏期长的艾滋,他们中绝大部分人都会死在艾滋爆发之前一样。
帝江只能打出隔绝的空间斩,将现实中的巫族保护在内,让妖族的冲杀只能在巫族部落外展开,遇到空间斩之后就只能在一定的空间内往复而已。其他的祖巫也开始动手,对于彻底扑灭妖族,他们的心底还是存在一定的顾虑的,纷纷朝着帝江看去。帝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对着兄弟们说道:“事已至此,无需留手了!”
之后,对于妖族的持久战就此展开,被保护在部落之内的巫族开始隔着空间开始施展诅咒,虽然没有办法获得如此多妖族的身上之物,但是只要他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对妖族的杀伤还是相当恐怖的。
比如巫族中的巫师从战场中随便摄取一些地上的血液,然后便开始对这个血脉本身展开诅咒,不多时,冲杀的队伍中一个个陷入疯狂的妖族开始燃烧生命一般的激发全部的潜力,然后拼死打出一击,一击之后他们就像是被重卡撞击过一样,身躯开始裂开,血液挥洒的到处都是,凡是被他们的血液沾惹的妖族立刻开始腐蚀起来,几息之后便腐蚀入骨,在冲杀的队伍中成为被践踏的污泥,然后连锁似的重复着,收割个妖族的大军。
与之相对的,巫族发动诅咒之人的法器并不能承载如此恐怖的反噬,很快就彻底碎裂,然后碎裂的便是他们自己。他们的诅咒发出之后没有集中对手的也会反噬自身,因此巫族的对战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来形容是没有错的,只是比例没有这般大罢了。
更何况各个巫族部落的诅咒法器可是不少,因此虽然无法做到无损杀敌,但是论消耗,巫族说第一,就没有人敢质疑了。
当共工出现在战场上的时候,这些妖族中的杂鱼真正意义上成为鱼了,水之法则牵引之下,方圆万里的水凭空出现在了妖族的头顶,然后就这样整个落了下去,一个四四方方的水立方突兀的出现在战场中,妖族一个个被禁锢在水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硬生生的憋死!不要妄想游出水立方,清除杂鱼,共工的是专业的。
一大块区域的妖族就这样被一扫而空,但是对共工而言,他的消耗几乎微乎其微。
祝融看着共工在一边得瑟,也是起手便招来天火,形成漫天火雨,朝着妖族行进的主路上的某一块区域进行集中轰击,火雨落下,烟尘扬起,一大片妖族落地成盒!这样的速杀让祝融清怪的速度冠绝祖巫,其他不善群攻的祖巫干脆收手,任由一直以来就不怎么对付的两人将此战给包圆了。
祝融初始还行,但是消耗太大,很快在和共工那种缓慢但是无所谓消耗的方式的对决中落败。而共工的攻击在遇到妖王的时候又有些力有不逮,追求群杀的他将限制对方的势力降得很低,因此越来越多的妖王冲出水立方,然后被看戏的祖巫点杀。
只是,祖巫们还是轻视了庞大数量的优势,这之后祖巫们不得不开始轮流作战,句芒和烛九阴变杀为困得时候,他们得消耗开始大幅度得降低,这才让共工和祝融完成旋转杀得局面,这场大战得结局在此时才彻底被定了下来。
巫族对妖族得第一次亮剑,鲜血淋漓!
而此刻在阴阳大阵中的两位妖皇陛下,昏迷的是帝俊,而站着的太一越发感受到自身的气运外泄,更是分心了解到了天灾区域内发生的事情,也是张口就吐出一口污血,然后坚持着没有倒下去。从身上取出得自太上的金丹,就这样给自己和大兄服下,便立刻盘膝修炼起来。
但是现在的太一受到气运下降的影响,运功疗伤这条路算是彻底被堵死了,寄希望于太上的丹药,只怕整个洪荒彻底乱套了也不会有痊愈的可能!因此,失去了帝俊配合太一只能将全部的精力放置在救醒帝俊上面。只要二者合阵,气运的影响当可以被大阵隔绝,换来疗伤的机会。
他手中是有着单独使用阵法的阵旗的,但是按他现在的状态,决计是完不成启动阵法的,至少连法力都被禁锢的自己要是不能划开这种禁锢的话,对于法修的自己,那就等同于什么也干不了。
至于现在的天庭知不知道洪荒发生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原本也打算出面管一管,谁叫现在两位妖皇统统闭关去了呢?他们还是要管的。
但是见到祖巫出手之后,他们就一下子绝了心思。祖巫的强大,早前帝江还不是祖巫的时候,不是没有私底下偷偷下界的大妖,围攻当时的龙族后裔组成的部落。但是单单就是那样的帝江就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现在成就祖巫,走出洪荒特立独行的一条修炼法门得他们,可不是他们敢肖想的存在。
,!
妖族大能厉害得不是没有,但是皆是勇于私斗的,对于团战这么陌生的词语都不认识,何况做到了!单对单十二祖巫还真的不能说出了两位妖皇之下全无敌,但是只要和他们对上了,他们十二为一,一也是十二,这个时候就是妖族派出一百二十的大妖,面对祖巫也只能跪地唱征服。而且,人数越多,败得越快!
因此,此刻的天庭虽然不能说静悄悄,但是相对于以往还是肃静不少。至于天灾内的妖族的死活?额!没事的,外面多的是!
至于太一宫,天庭妖族大能此刻是不敢踏入的,之前逼宫后得了那么一个下场,谁敢出面去丢这个人。原本回归之后还想过去妖师宫内闹一闹的,一个个叫的震天响,但是真到了去闹的时候,没有一个不是推三阻四的,现阶段有逼宫被劈的前因在,他们难得的消停了一些,而在妖师宫内瑟瑟发抖的周天,此刻依旧在瑟瑟发抖。
虽然弇兹氏穿越大阵没有引起太多的动静,但是作为主阵之人,他还是隐约察觉到一些东西的,并且太一宫也在大阵之中,其内的阴阳合阵的阵基不稳的变化又如何瞒得过周天的感知?因此,若是真的出现巨大的变化本身,那么引发变化的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呢?周天的实力很菜,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生存能力极强导致他似乎见识过的危机却是最多的,因为无论是罗睺还是鸿钧,他都见识过,在他的印象中就便是这两位现身在阴阳合阵中要造成大阵不稳的话,也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才是!无知就是恐怖本身啊!到底这洪荒还藏着怎样的神秘存在呢?
妖族冲杀的阵型越来越离散,存活下来的妖族只要没有陷入冲杀的队伍中,面对灭绝性的攻击的威迫之下,已经肝胆俱丧,玩命的朝着背离妖族大部队的方向出逃,然后一个个被魇住一般,总会在某一刻转身汇入队伍之中,而且涉及的范围还在越来越大,能够给还理智尚存的妖族躲避的空间已经不多了,因此,再一次出现屎尿齐流的场景,然后魇住一般,一边飙射这畏惧的屎尿,一边又狂热的进入冲杀的队伍。
祖巫们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的猜测现在基本上是坐实了,只是不清楚具体是哪一位。罗睺的手段与此倒是最像,巫族的前身,龙族对此有着最惨痛的亲身体会,因此,在祖巫的脑海中,基本上已经将此事八成定在了对方身上。剩余的两成,还是因为对于鸿钧的手段他们的认知不足,因此不敢将此排除的原因。
帝江憨直的外表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开始如同万蚁噬心一样的爬满全身,一个绝强的种族的破灭为代价的见识,让他是唯一一个十成十的确信这就是罗睺的手笔的巫。但是他不敢将此事说出来,因为,如果真的是罗睺死而复生的话,洪荒哪里还会有未来!强如三族族长最后也只能退出洪荒自保,最后也彻底失落了,现在的他们连龙族的嫡系血脉的实力都不具备,妖族除了帝俊和太一之外,又有谁人能抗住?
紫霄宫,天道殿内。前看了一场人妖大战的好戏,虽然开头是那样的令他愤怒,但是结果却让鸿钧极度的舒适。人族大规模的减员,会使得三清在内的几位弟子的圣道不稳,更令鸿钧释怀的便是三清在这件事情上的全程静默。连危及自身圣道的大事,他们都只敢做缩头乌龟,还真是不知者无畏的最好反证。
未成圣之前的太上可是敢对自己出剑的存在,现在成圣了,反而缩手缩脚,不正是因为他成圣之后了解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了吗?元始和通天就更不要讲了,虽然通天依旧混不吝,但是这一次不也缩了吗?
不久前人族再一次被团灭了人妖混血时期的新生代,洪荒世界的原始土着被定下的血脉锁被击穿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给了鸿钧更多的时间来谋算,夺了洪荒的控制权。这才让他从之前的暴怒之中慢慢的缓了下来。
直到后面再一次看到妖族丧失理智的蚁附攻城的场景,鸿钧的怒火就在一次压制不住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当初在启明星做老鼠的自己是如何一次次看到洪荒生灵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在毫无理智的状态下对着龙祖发动自杀式冲杀的。这让鸿钧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罗睺是怎样的强者,没有可能就此消亡这一点,鸿钧从来就是坚信不疑的,一个可以刻盘古过招的存在,即便再弱也是圣人以上,不死不灭绝对是标配,但是现在现身的意义在哪里?鸿钧并不会认为作为失败者的罗睺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不死可以,但是没有资源的情况下想要恢复,何其难也!他自己也是耗费无穷岁月才堪堪恢复到现在的境界,可是比之自己在龙汉末期的厚积薄发,现在的自己还真的不够看,甚至直面龙祖的勇气都还不具备。
他之所以可以偷袭罗睺得手,还是得了杨眉道人被自己忽悠在罗睺和三族族长大战本身就重伤的情况下,被杨眉道人中间坑了一波才敢出手并战而胜之的,单单这样还不算完,罗睺认栽之前的反击还是让自己重伤垂死,要不是有礼器在手,同归于尽才是结局。
这也导致自己苦心的谋划在最后一步陷入死局,等他重临洪荒的时候,这才发现整个洪荒出现了帝俊和太一一统妖族,龙族后裔自斩形成巫族。更匪夷所思的便是三清和伏羲。前者代表了盘古依旧掌控洪荒的底气,后者更是时刻挑战圣道,要不是被女娲拖累,鸿钧真的有能力在伏羲成圣之后的局势下,如现在这般惬意的享受洪荒气运吗?
不能!那么罗睺现身的意义在哪里?鸿钧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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