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军呲溜一口小酒，斜眼看了看两个连襟：“这不大前天我跟我媳妇儿切磋功夫吗？”
看到张勤似乎有些疑惑，宋先锋解释：“你二姐夫跟你二姐以前是公校同学，毕业后一个分到了交道口派出所，一个分到了轧钢厂保卫科。
两口子都是练家子，平时在家里没事儿经常切磋武术。”
说到这里，乾咳两声，凑到张勤身边，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实际上並不小的声音说：“说是切磋，其实每次都是你二姐夫被压著打”
“扯什么犊子呢你？我那是让著她！”向红军瞪著一双牛眼，粗声粗气地嚷嚷著。
“那这次呢？你又让著她了？”宋先锋斜眼看他，“不对啊，我记得上次喝酒，你可是赌咒发誓，说以后要是再让著郝铁梅，就让你一辈子破不了大案，只能调节邻里之间的狗屁倒灶，鸡毛蒜皮！
难道说，你失言了？”
“这次没让我们这次是完全公平公正的切磋。”向红军为自己挽尊，“只是，只是她一个鞭腿过来，我当时大意了，没有闪”
“噗嗤！”张勤捂著嘴，“那啥，您接著说。”
向红军闷声道：“不说了，你们老笑话我。”
张勤努力憋住笑：“別啊姐夫，接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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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宋先锋也捂著嘴巴，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在张勤的再三保证下，向红军终於再次开口。
“后来等我反应过来时候，已经被她踹翻在地。偏偏那郝铁梅又不讲武德，我都已经竖起白旗（口罩）了，她还骑在我身上，压著打！！”
向红军语气中满是愤懣，和对郝铁梅偷袭的不齿。
张勤听的津津有味：“所以说坊间传闻，二姐夫您老被家暴，其实是你们在切磋？”
郝红军点头，作为一个警察，虽然是在厂里保卫科工作的警察吧。
但是，切磋功夫技不如人，输给自个儿老婆，他实在是丟不起这个人！！
相比这个，
他寧愿默认，让大家误会是媳妇儿家暴，自己只是不稀得反抗，才被打成这样的
最起码这样，他向红军还能落个疼媳妇儿，爱媳妇儿的名声。
张勤吧唧一下嘴：“不过话又说回来，您二位切磋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吧？难道您一次都没贏过？”
宋先锋再次嗤笑一声，看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向红军不满地看向他：“別只说我，说说您啊，大姐夫。我今儿打饭时候听傻柱说，您跟我大姐前几天也闹起来了？”
斯斯文文的宋先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儿，长嘆一口气：“我哪里就敢跟她闹？她那一手功夫可是师承咱爷爷。”
老爷子学的都是杀招，虽然教给孙女的都是改良版，但也不是闹著玩儿的。
他宋先锋一介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怎么敢在媳妇儿面前呲牙？
“那是？”张勤拿起输液瓶，给他倒上一杯酒。
宋先锋捏著酒杯：“是我妈老太太想一出是一出，非让红梅把工作让给我弟弟，说都是一家人，工作谁干不一样？
她还说等工作让出去了，让红梅安心在家里守著给我生儿子。”
老太太偏心眼，又歪理一套一套的，郝红梅嘴笨不善言辞，被老太太挤兑的够呛。
郝红梅本就窝了一肚子火，他回去之后，又帮著老太太说了几句好话。
小媳妇儿有了撒气的地方，拽著他就是一顿痛殴。 “你们大姐这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嘴巴虽然上不来，打逼急了就动手。
也幸好她心里有谱儿，不对老人动手”
几句话的功夫，宋先锋已经嘆息三回，看样子，著实被这段婆媳关係折磨的不轻。
向红军拍拍连襟的肩膀，以示安慰。
宋先锋大倒苦水：“一个是亲妈，一个是亲媳妇儿，有道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帮谁都是错。”
帮媳妇儿，老妈要骂他忘恩负义，帮老妈，媳妇儿要抽他大嘴巴子。
宋先锋仰天长啸，当男人难，当夹在婆媳关係之间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张勤这时候也听明白了，但却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虽说三人马上已经是连襟，可说到底自己跟两个姐夫只是头一次见面。
有些话，说浅了没用，说深了只怕要得罪人。索性闭口不言，静静地当个倾听对象。
两个姐夫说完各自的情况，又询问起张勤老家的事情。
张勤把前身的事情大概又给说了一遍，末了，停顿了一下：
“我带著弟弟一路千辛万苦才到达四九城，可一打听才知道，小姨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撒手人寰。”
宋先锋琢磨了一下：“人没了，就没留下点儿什么？”
张勤苦涩地摇摇头。
向红军拍了拍他的后背：“算了，不说这些了。往事暗沉不可追，不管怎么说，以后你也是郝家的一份子了！
以后啊，你踏踏实实跟大勇过，日子一定可以蒸蒸日上！”
“你啊，甭听外人瞎扯淡，其实郝家三姐妹，还有咱岳父，爷爷人都挺好！”
宋先锋点头：“可不怎的？我下午时候还听岳父说你太瘦了，要从厂里多弄点骨头，给你好好补补身体！”
老岳父的原话是让张勤养好了身子骨，好给他们郝家生几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但宋先锋觉得后面的话就不必复述了，省得小妹夫觉得自己是种驴
骨头？
想到晚饭餐桌上油腻带著腥味的大骨头，张勤有点儿反胃。
“姐夫，咱们家就没有厨艺好的人吗？”
什么厨艺好不好的，饭嘛，能吃不就得了吗？
又不跟傻柱似的出门做宴席，要那么好的厨艺干嘛？
再说了，他们都是双职工家庭，平时都在单位吃，在家开火的时候也不多。
张勤一声嘆息，决定以后还是要自己下厨。
老人家不说了吗？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三人都娶了郝家的女儿，也算是有缘。一时间惺惺相惜，情不自禁的，一斤半白酒就下了肚。
晚上十点半，酒局散去，宋先锋和向红军早已经酩酊大醉，被各自的妻子驮在背上，离开四合院。
“张勤，你还行吗？？收拾一下准备睡了。”郝大勇板著小脸再次出现，推了推张勤的肩膀，询问。
“还还行吗？”张勤不抬起头看过去，知道想到了什么，搜地一声，脸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