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您別急,听我把话说完啊。”关键时刻,张勤一个大喘气:“虽然情况不妙,倒也不是不能治。”
“我先给扎个针把人给弄醒。可张大妈您刚才確实下手太重,老头儿只针灸一会儿还得晕倒,所以说,醒了之后还需得吃几服药,巩固一下。”
针灸?
地上的老头儿偷偷掐上了张勤大腿,用出了十分力气,隔著裤也掐的张勤呲牙咧嘴。
贾张氏点头如捣蒜:“只要把人治好就成。”
张勤一边偷偷把老头儿掐著自己的手挪开,一边看向贾张氏:“咱都是邻居,诊费和针灸我就不收您的钱了。可抓药的钱,您总不能让我垫付不是?”
贾张氏犹豫:“抓药,得多少钱?”
“需要几味猛药,配下来怎么也得二十块。”
嘶!二十块钱!!
贾张氏突然就觉得牙疼:“张勤,反正针灸过后人就会醒,要不然这药就省了如何”
张勤:“我倒是无所谓,但是张大妈您可得想好,今儿这么多人看到您把这位老同志打倒在地。
他要是只针灸,暂时醒了之后,回到家嘎巴一下又过去了,等警察排查时候,在场的可都是人证。”
言下之意,到时候您还得进去。
围观群眾立刻又开始起鬨,贾张氏一咬牙,一跺脚,回到家取出自己的小金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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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勤,这二十块钱是大妈全部积蓄了你確定扎完针吃完药,他就能好?”
张勤一把將她手中的钱拽过来:“大妈放心。”
將钱放在口袋,张勤佯装从挎包,实际上从空间里取出前任的银针,从里头挑出一根一寸长的。
他才刚起势,就看到老头儿居然眼皮子一抖,似乎是要睁眼。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有你睁眼的份?再说了,你醒了我这二十块钱不得退回去?
张勤眼神一凛,手起针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点刺老头儿百会,人中等穴位。
五分钟后,
张勤收针:“好了。”
所有人都眼巴巴看著老头儿,却见他依然一动不动。
贾张氏急了:“张勤,这咋还不醒?”
张勤眯著眼睛看著装晕的老头儿,知道他是故意的。
“別急,还差最后一步。”
他嘴角浮起一抹坏笑,换了一根牛毛针,对著老头儿的右手中指指尖和指甲缝隙轻轻扎下去。
这一针效果显著,下去之后,老头儿直接被扎的一蹦三尺高。
“好了,接下来再喝几天药巩固一下就行了。”张勤收针。
老头儿气的直瞪眼,拿手指著他。
张勤掰著他的手放回去,向他使了个眼色:“不用太感谢我,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们大夫的职责。那啥,一会儿我陪你去抓药。”
知道自己总算免去坐牢之苦,贾张氏抓著张勤的手,激动的眼泪巴巴的:
“张勤,谢谢,谢谢你!今儿如果不是你出手,大妈可就要蹲篱笆院子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这么扎几下针,喝几副药,真就需要二十块钱吗?”
张翠开始后悔,后悔刚才不该慌神找张勤帮忙,应该把老头儿送医院的,说不定那样的话,两块钱就够了。
张勤这小子成坏,指不定刚才,他是在藉机敲诈自己。
看到张翠脸色几番变换,张勤立刻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张口解释:“大妈您不学医不知道,治病就是在和时间赛跑。
这位大爷当时真的是命悬一线,再晚个两三分钟,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老头儿也气若游丝地说“我刚才好像看到我太奶了,太奶拉著我,让我跟她走,谁知道这小子几针下去,我又不想走了”
嘶!!差点跟太奶走了?
贾张氏一阵后怕,脊樑上顿时浮上一层白毛汗。这下,是彻底不心疼那二十块钱了。
二十分钟后,
张勤和老头儿坐在了路边的一家国营小酒馆。
今儿发了横財,张勤很是阔气,点了一瓶二锅头,一碟粉肠,一碟茴香豆,一碟咸菜丝,还有一碟猪头肉。
酒菜上齐,张勤先给一毛一满上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上。
老头儿一口小酒,一口菜,就这么一杯酒下肚,才问张勤在轧钢厂职工医院是什么医生。
张勤摆手:“您別听张大妈瞎扯,我就一实习大夫。”
“实习就给人开方子抓药了?”老头儿抓起酒瓶给自己倒酒。
张勤感嘆他喝酒之猛,知道老头儿指的是上次的补肾益气汤。告诉他,那是帮朋友弄的。又说药方按照老头儿说的改了之后,確实效果显著。
老头儿听他说著话,又是半杯酒下肚。
张勤蹙眉:“您喝慢点儿,咱才坐下没多久,您都喝三两了。”
老头儿一摆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还管上我了。我问你,刚才老头子我陪你演戏演的怎么样?”
张勤:“怎么说话呢?明明是我陪您演戏。”
明明是这老头儿先装晕,他才將计就计。敲诈贾张氏,也是临时起意。试问,谁能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呢?
老头儿呲溜一口酒,夹一块粉肠送进嘴里:“甭管谁陪谁,我就问你,那二十块钱是不是该有我一半儿?”
张勤:“”
老头儿顿时急眼:“你小子想赖帐?你就不怕我回头找那老虔婆揭穿你!!”
张勤想了想:“二十块钱减去今天的酒菜,还剩下十八块七。我七你三。”
老头儿愤然:“凭什么你七我三?”
张勤很坦然:“你就躺著不动,我又是扎针就是糊弄张翠的,当然我拿得多。”
老头儿气的想抽他:“你咋不说你一连刺我几个大穴??老头子为了配合你,咬著舌头愣是不吱声。”
张勤从善如流:“那就我六你四吧?”
老头儿又是一口酒下肚,瞪著眼:“不成,我六你四。”
两人各种纠缠,又是互相啐了一番之后,最终以一人一半达成共识。
老头儿拿到九块三毛五开心不已,挥手让服务员再上一瓶酒。
桌上菜都已经见底儿的时候,两瓶二锅头也已经喝完。
老头儿已然醉醺醺,指著张勤大著舌头说道:“你小子,不行!!人品不行,针灸手法不行,整人也不行!”
张勤今天往空间倒的酒少,此时也有点微醺:“整人手法怎么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