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勇点头,张建国也没有异议。
一旁抽菸的郝老黑,修凳子的郝志刚,都表示同意。
於是,八哥全票通过苍老师这个名字。
张勤回来时候吹了风,只觉得酒意上头,跟家里人没说几句话之后,回屋倒头就睡。
这一觉,就睡到了十二点多,醒来之后出门撒尿,回来就发现外屋的郝大勇居然也醒了,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
他压低嗓音:“你怎么也起来了?”
“肚子饿,晚上没吃饱。”郝大勇揉揉肚子。
以前明明没觉得老爸做饭难吃的,可能是吃张勤做的饭吃刁了嘴,今天的晚餐,郝大勇总觉得没胃口,只吃了两个馒头。
张勤示意她披上衣服跟自己去厨房:“走,你男人给你做好吃的去。”
两人到地方,张勤取一个小板凳让郝大勇坐在炉子旁取暖,自己则是和面擀麵条。
他手脚利索,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饭。
白色的麵条,黄色的炒鸡蛋,绿色的菠菜,加上红色的胡萝卜,装在黄底红的搪瓷猪油盆里,成就了一碗让人看一眼,就食指大动的熗锅面。
郝大勇抱著搪瓷盆大快朵颐,吃的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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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两人往屋里走的时候,张勤建议要不摸骨消食。
郝大勇却有些犹豫:“摸骨啊,可想问的我都问过了。”
张勤:“你就没点儿別的想问的?”
郝大勇摇头。在她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和张勤的感情,其次就是工作。这两样问完,就没了。
不是,感情上次不是在gog自己,是真的想算事业线??
张勤有些不甘心:“上次时间匆忙,要不我再好好给你研究一下事业线?”
郝大勇抿嘴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必了。
张勤很是失望,这丫头是卸磨杀驴啊!!吃饱喝足了,就翻脸不认人。
等下一回,他一定要先揩油,啊呸,不是,先摸骨,然后才做饭餵饱小钳工!!
两人回到屋里,张勤不死心地送小钳工上床,等她躺好,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这才回里屋。
月兔低垂,金乌东升。
新的一天开始,张勤依旧是被刘海中打儿子的声音吵醒的,他琢磨著怪不得老岳父不买闹钟呢。
这免费的报时他不香吗?
起床穿上新袄,张勤打著哈欠走到外屋,才刚踏进去,就看到张建国像一颗小炮弹一样衝过来。
“哎哎哎,干嘛呢你?”张勤一把掰住小傢伙的头,谨防他把自己撞个踉蹌。
“大哥,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新袄!!穿起来特別合適。”张建国指指身上的袄,衝著张勤就是三个鞠躬。
“谁教你给活人三鞠躬的?”
张勤眼皮子一跳,这才发现小伙子身上穿的,正是昨天姐给自己的两件袄中的另一件。
他想了想,记起来是自己昨天送一毛一回家之后在,把袄带回来,隨手放在了炕上。
想必是小土豆起床后发现,就给穿上了。
看著张建国兴高采烈的样子,张勤觉得有必要教他一些人情世故。
他拉著小傢伙坐下,端上茶杯开始喝水,顺带告诉他布料和都是郝大勇出钱,出票买的。而且做衣服的也是郝大勇的师傅:
“小土豆啊,其实你不该谢我,应该谢你嫂子。”
张建国点点头,又摇头:“要谢谢嫂子,更得谢谢大哥。嫂子出钱没错儿,但她出的是大哥你的卖身钱。”
噗嗤张勤一口水喷在地上:“什么叫卖身钱?”
张建国觉得他大哥有点噁心,默默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一些:“院子里人都这么说,他们说你入赘给贾家,就是卖身。许大茂还说半掩门儿是零售,您是批发。”
张勤:“”许大茂这个倒戈日的。
张建国又说:“哥,其实卖给嫂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现在咱们天天吃大骨头,猪杂碎,还能穿上新袄。
哥,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当上门女婿。”
他都已经想好了,自己入赘时候,一定找个家庭条件比嫂子家还要好,房子比嫂子家还要宽敞的。
张勤摆手:“你就不必了。”
“为啥?”
张勤心说我用了你哥的身子,总得给你们家留条后不是?但这话不能直说啊。
他捋了一把小土豆刚起床的呆毛,告诉他老爷们儿得有志气,有道是许大志得中志,许中志得小志。
“你啊,有点志气,咱们就先定个小目標,娶她三五个媳妇儿!”
张建国挠挠头:“我们老师说了,新z国是一夫一妻制。”
“那你就先找一夫,再找一妻。”张勤注意力已经被进门的郝大勇吸引,他起身走过去,隨口糊弄小土豆。
小傢伙挠挠头,一夫一妻,是这么算的吗?
“大勇,我来端吧。”
刚来时候张勤也试过做早餐的,奈何现在冬天太冷,他实在是起不来。
再者说这年头早餐实在是没什么样,家家户户都是馒头,咸菜,棒子麵粥。
这几样没什么发挥余地,是以张勤就把早上的厨房又交还给了郝志刚。
他打发完张建国,走到郝大勇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笸箩,发现里面不止有馒头,居然还有两块大骨头。
张勤:“大清早咋有这玩意儿?”
郝大勇:“昨天晚上你没在家吃饭,所以爸给你早上加餐。”
张勤,这尼玛,今天放屁又得是壮骨粉味儿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老爷子吃得快,擦过嘴之后,拿起一旁的鸟笼子:“你们接茬吃,我带苍老师去逛公园。”
其他人点头,唯有张勤满脸震惊:“苍,苍老师??”
眾人又是点头,张建国看向他大哥:“昨儿晚上您给取的名字。”
郝大勇附和:“你说它会叫唤,叫的让人直上火。”
郝志刚疑惑:“为啥叫的人直上火就要叫苍老师,这苍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著眼神中带著清澈愚蠢的三人,张勤深吸一口气:“苏軾有首词里头说,左牵黄,右擎苍。讲的是带著狗和苍鹰围猎的场景。
我觉得咱们家八哥虽小,气势却不一般,所以给它取这个名字。”
张建国点头:“確实不一般,每次都叫唤的我一股火从心口直衝脑门。”
张勤心说,那你是没听真的苍老师叫唤,你要是看到了,直衝脑门的可就不止冒的是心火了。
当然,这话也就想想,不能说。保护幼苗人人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