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快退!”
霸刀儘管口吐鲜血,仍不忘忠心地提醒徐浩胤撤退。
“啪!”
话音刚落,徐浩胤就被一巴掌扇出去数米远。
娄易看都懒得看他,继续朝龙三走去,如入无人之境。
周围徐家家丁、门客,全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切,没人敢上来阻拦。
两大满周天武者,都被砍瓜切菜般地解决,他们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龙三愣在原地,双腿在剧烈地打颤。
连逃跑的力量都使不出,就被娄易如捉小鸡一般擒住,夹在自己臂膀间。
接著,娄易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青云庄。
就好像,他来逛了一次菜市场。
他之所以没造杀孽。
是因为此次过来,只是为了帮詹家解决危机,而不是给他们带来麻烦。
徐家毕竟有一个成名的武师,號称泰城第一人的徐老太爷。
在没把握对抗武师前,没必要太过刺激对方。
反正这些土鸡瓦狗,摘他们的脑袋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暂且寄放在他们脖子上又如何?
“快找,给老子快找啊!”
“两天,都两天了还没任何发现,你们踏马地都是废物吗?”
“谁第一个发现银子踪跡,赏银万两!”
詹韦聪披头散髮,双眼通红,在红树林一角大吼大叫,仿佛在发泄心中的所有怨气。
隨著时间的逝去,詹家能完整拿回八十万两白银的可能性,越来越低。
徐家不是傻子,会坐看詹家在这里地毯式搜索。
他们哪怕以人肉转移银子,这两日时间,恐怕都会转出去不少。
红树林方圆二三十里,小山坡、各种洞窟不计其数,想藏匿一些箱子不要太简单。
悔恨与自责,像条毒蛇般无时无刻地不在詹韦聪心中噬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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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愚蠢,詹家怎会陷入到如此境地?
——
到现在,他都不敢回家。
因为詹府已经被各种过来討钱的人包围了!
与歇斯底里的詹韦聪不同。
詹韦达一直在林中默默地寻找,加入到搜索大军中,贡献著微不足道的力量。
至於詹父,无法在红树林待太久,已经回府中主持大局了。
“二公子,林护卫、童护卫他们几个说去解手,但几个时辰都没见人影了。”有手下过来报告,让詹韦达的神情变得有些阴沉。
林护卫、童护卫这些人,是在詹家待了很多年的老人,詹家待他们一向不薄。
没想到在这种危难时刻背离主家,完全靠不住。
他看向搜索大队,发现不少人眼神闪烁。
到这个时候,人心浮动,大多觉得詹家难以起復。
估计接下来,会不断有人奔逃。
快沉江的船,谁愿意陪它一起葬身?
也只有六叔公、潘护院这些老人,依旧忠心耿耿。
即使浑身汗水,两眼发黑,依然在拼命地寻找银两的下落。
但还是看不到一点希望,难道我詹家真的逃不过此劫?
詹韦达一时间,只觉得万念俱灰,想到父亲佝僂的背影,就心痛得无以復加。
某一刻。
“砰!”
一个身穿金蚕衣的年轻男子从天而降,如同死狗般,被隨意地扔在詹韦达的脚下。
他双臂似麵条无力地耷拉著,明显是被人卸了关节。
眼神充满恐惧,裤下湿了一大片,腥臊味扑鼻而来。
“这是————”詹韦达眼睛一亮,死死地盯著此人。
“龙三,就是你们口中的龙公子。”娄易笑道。
“你怎么抓到他的?”詹韦达震惊无比。
对方不是藏在青云庄么,那里可是有两大名刀镇守!
每一个名刀,都是顶级武者,他们詹家尽全力都难对付。
“进徐家的庄子,把他拎出来不就行了。”娄易越是说得轻描淡写,詹韦达越难以想像得出那惊心动魄的程度。
必定是稍有不慎,就身首异处。
“阿易,我真的————”詹韦达眼睛红了,心里感动无法言说。 若他现在是个女子,必定要以身相许。
“我们是兄弟,说这些作甚?”娄易打断了詹韦达想说的肉麻话,拍了拍对方肩膀,“人已经抓过来,下面该如何做,你应该有办法?”
“你放心,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吐出来银两的位置。”詹韦达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別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和二哈差不多。
但终究是大家族培养的少爷,一些阴狠的手段心里都门清,只是平时不愿意用而已。
“潘叔,这个中原的龙少爷交给你了。好好招待他,让他把银两藏处交待出来。”詹韦达吩咐道。
“好!”潘姓护卫惊诧地看了娄易一眼,继而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
他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柄两寸长的银色小刀,接著把龙三拖入林中。
“啊!!”
“饶命,放过我————啊!!”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折磨的动静很大,惊动了另一头的詹韦聪。
他看到龙三后,眼睛都红了,直接扑了上去。
“草泥马,老子剐了你啊!”
“啊!!!”
没多久,龙三就把银两藏处交待得一乾二净。
其藏在徐家早就在林中建好的一处地窖中。
位置偏僻,上面还堆了满满一层树叶。
哪怕再给詹家一年功夫,恐怕也难以找出来。
几十里地,难道要一寸寸地去挖?
打开地窖,里面有三四十个精美的木箱子摆放著。
可惜的是,不少木箱子已经空空如也。
看来这两日,徐家人肉带出去很多银两。
詹韦达弟兄二人清点了一番,发现还有四十多万两。
损失很大,但伤筋动骨总好过灭门。
“万幸,万幸啊————”詹韦聪抱著木箱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天知道,他这两日压力有多大,自杀的想法都不止一次闪过。
“是谁一直说我交的兄弟不行,是乡巴佬的?”詹韦达冷笑道。
“確实,是我有眼无珠————”
詹韦聪面色羞愧,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娄易,简直是无地自容。
“还有,谁说的只要找出银两,就要磕三个响头的?”詹韦达丝毫没有放过詹韦聪的意思,要替娄易出气,替自己出气。
“你————”詹韦聪怒视詹韦聪,面色变换不定。
他原地思考了数十息功夫。
接著一咬牙,竟真的屈膝弯腰,朝娄易所在跪了下来。
“对不起,之前本人多有得罪,还请刘兄大人不记小人过!”
砰!”
以头触地,梆梆作响。
再抬头时,娄易已不见踪影。
詹家。
“还钱,快还钱给老子!”
“詹天临,今年赊欠的药材银两,啥时给我们?”
“大家听我说,一起衝进詹家,银子肯定都藏在里面了!”
詹府大门口群情汹涌,人声鼎沸。
有来催债的,有来看热闹的,也有浑水摸鱼想祸害詹家的。
不少护卫手持刀剑,面色冷冽,死死地守住大门。
只不过,细心查看能发现他们脑门处也有一些汗滴,可见內心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府中正堂,詹家家主面色愁苦,唉声嘆气,旁边的一名贵妇人,一直在小声啜泣。
“老爷,实在不行,我们逃吧。”
“逃,能逃到哪里去?”
“去江城吧,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在那里?”
“妇人之见。”詹家主没好气地道,“你觉得徐家会眼睁睁地看著我们逃走?
现在待在这,有城主府的威慑,他们还顾忌一二。
一旦到了没人的路上,你那时候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那,那我们能怎么办?”
贵妇人的一句话,让詹家主沉默了,显然他也没有破局的办法。
突然,门口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詹家主正自奇怪。
便看到两儿子,詹韦达、詹韦聪满脸红光,身后跟著一群护卫,紧紧地守护著数辆马车驶入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