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就被打脸了。
第二日一大早,有弟子在距离极拳门不远处的几个巷道中,发现了贴在上面的告示。
告示上以血色大字如此写著:
限汝等三日之內撤离,可既往不咎。三日后,必夷汝宗门,鸡犬不留,勿谓言之不预!”
告示没有指名道姓。
但白纸血字,以及那股直欲破纸而出的锋锐之感,却是每个看过告示的人,都能感受到。
虽然告示很快就被极拳门长老撕毁。
但此事已经在门派中迅速流传,变成人尽皆知的事。
一时间,人心惶惶。
“重剑门不会来真的吧?”
“可笑,我极拳门也不是软柿子。何况,城主府会坐视重剑门如此囂张?”
但隨著另外几个消息传来,原本一些乐观的人,也变得沉默了。
“风波楼的掌柜,今早发现,被刺死在自己床上,唉死得那个惨啊,血都流到门外了!”
“这个掌柜,我记得好像和当年极拳门某个长老的死有关。不过,他女婿不是城主府的校尉么,重剑门有点囂张了啊————”
“袁家的一名大周天门客,昨天失踪,今天就发现其暴尸荒野!”
“这个门客,是那没落已久轻剑一脉的传人,轻剑与重剑一脉向来有道统之爭。虽然轻剑一脉输了,但道统还没灭绝。
不过,袁家怎么没护住自己的门客?”
“袁家,他敢么,怕是自身难保哦。重剑门现在有武师,都有实力灭了整个袁家!”
重剑门的雷霆手段,无不在告诉其他人,这次他们定要好好清算异己。
而与重剑门仇恨最深、牵扯最多的门派是哪个?
只要是从小在泰城长大的,哪怕是七岁小娃娃,都知晓是极拳门。
沮丧、恐惧、绝望的消极情绪,压得极拳门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如果真发生最坏的情况,极拳门能挡得住重剑门进攻么?
每个人心中,都有著答案。
一个负责打扫茅房的老嬤嬤,打响了逃跑的第一枪。
当她背著包裹悄悄从后门离去时,却被拄著拐杖的周扬愤怒地喊住。
“你干什么?想要背叛我门吗?”
老嬤嬤被吼住,面色惊慌,不知所措。
“算了,让她走吧。”一向行事激进的周长老,此时却声音低沉,和起了稀泥。
“这————”周扬面色阴晴不定,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见到门派的放纵態度。
那些在门派干杂活的人,心思活络起来。
如做饭的厨子、修剪树的园丁、打扫卫生的嬤嬤等。
他们没有习武,没有得到资源培养,和门派牵扯不深,只是单纯的僱佣与被僱佣的关係。
因此不存在什么忠诚不忠诚的问题。
在扫茅房的老嬤嬤走后。
这些人也接二连三地离开,让武馆中瞬间少了一半人,变得冷清了不少。
接下来,又有一批外门弟子提出辞行。
外门弟子或是靠银子,或是靠关係进来,但都没学过呼吸法,是门派中最外围的人物,重要性极低。
对於这些人,极拳门也是不管不顾。
不过,不是所有外门弟子都离开了。
有一些对门派归属感强的,或是存在一些道德顾忌的。
如娄易的几个前室友,牛鹏、何宇、解白,都没有离去。
但能坚持多久,也不好说。
至於学过一段呼吸法的內门弟子,以及破关成就武者的入室弟子,还没一个人敢有反应。
每一个拜入门派的弟子,都学过门派的门规。 第一条便是不可背叛师门。
另一头。
娄易与黑熊精在山洞中展开了近距离肉搏大战。
嘭嘭!”
“嗵嗵嗵!”
巨大的动静,传出去老远,把朱大瑞、黄雷等人都吸引了过来。
——
当他们赶到时,看到眼前的夸张景象,个个是目瞪口呆。
足有五米高的黑熊精,却被一个未及它腰部的人压著打!
“嘭嘭嘭!”
只见山石破碎,草木折断,泥土纷飞,一片末日来临的景象。
娄易浑身气血冲天,肌肉鼓胀如山包,把衣物撑得紧紧实实。
而皮肤表面,更是诡异地能看到一些纵横交错的红线,仿佛其筋络要爆出来一般。
“砰!”
一拳擦中山石,將足有人高的巨石打地四分五裂,碎片四射。
又一拳打中黑熊精腹部,让黑熊精疼地直不起腰,捂著肚子乾呕。
两只漆黑的眼珠子,简直要活生生瞪出来一般。
而黑熊精每次想攻击娄易,却被其灵巧地闪过,眾人只能勉强看到一条黑影o
因此,虽然双方打斗得极为激烈,造成动静惊人。
但实际情况是,黑熊精在被不断殴打,变成了熊肉沙包,怎一个惨字了得。
砰!”
“嗷!”
砰!”
“嗷!”
黑熊精被打得节节后退,哀嚎不已。
平心而论,这黑熊精实力很强,远超普通的精怪。
中了娄易那么多拳,都活蹦乱跳的,完全没有受到致命伤的样子。
而它的力量也极为恐怖,一爪下去山石碎裂、树木折断,普通的大虫估计会被它隨手拍死。
只可惜,它遇到的是娄易这么一个怪胎。
力量丝毫不逊於它,步法惊人,最重要的是速度极其变態,根本连衣服角都摸不到。
“吼!”
双方缠斗了片刻。
黑熊精突然一声怒吼,身上毛髮根根竖起,有如钢钉在绽放。
娄易心中警惕,身形迅速后退了几步,谨防对方反扑。
却不想,黑熊精吼完后,转身就逃,四肢同时著地,拼命地跳跃,灵活地像个猴子。
“哪里跑?”
娄易再次运转迅捷”天赋,双腿微微一弯,人如炮弹般朝黑熊精身后激射而去。
“砰!”
又是一拳將黑熊精打趴在地。
“呜————呜呜————”
黑熊精捂著脑袋发出悲鸣。
接著,它竟如人一般跪伏下来,朝娄易磕头求饶。
同时,两只蒲扇般大小的前爪,在胸前作揖,也不知谁教它的。
娄易是真没见过这场面,一时愣住了。
“俺滴娘,这黑熊怎么跪下了?”朱大瑞发出惊呼,“还会作揖!”
其他山贼面面相覷,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