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转换,青云城,青云大学备战区。
气氛与圣武那边的轻松中带着坚定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严肃、紧绷,甚至带着几分凝重和狠厉。
墨云舟站在巨大的战术沙盘前,上面标注着试炼星岛的模拟地形。他俊朗的脸上没有了往日交际时的圆滑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冷肃。苏婉抱臂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子盯着沙盘上几个被重点标记的区域,尤其是可能适合埋伏、突击的地点。
周围还有其他几名青云大学选拔出的精英学生,个个气息凝练,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经过残酷竞争脱颖而出的好手。
“……综上所述,圣武大学今年的威胁,主要集中在这三个人身上。”墨云舟用手指点了点沙盘边缘悬浮的三个光影形象——正是穿着圣武战仪服的白夜、月清眠和林洋。
“白夜,代号苍白死神,能力疑似与虚无,吞噬相关,攻击诡异莫测,近战刀法精湛,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心理素质超常,极度危险。”墨云舟的声音冷静地分析着,“月清眠,辉光教廷圣女,圣光之力精纯强大,治疗、净化、辅助能力顶尖,且并非毫无自保之力,与白夜配合默契,能极大提升其持续作战能力。林洋,代号暗影者,行动诡谲,擅长潜行、情报与空间穿梭,是完美的策应和刺客,正面对抗能力稍弱,但战术作用极大。”
他调出一些模糊的战斗记录片段,大多是白夜在青云城旧城区化身苍白死神与残月会高手战斗时被远处监控捕捉到的残影,以及林洋展现出的能力。
“这些记录并不完整,但足以说明问题。”苏婉接口,声音清冽,“他们在青云城闹出那么大动静,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甚至引动了中央特派员洪九清洗官场,其能量和实力都不容小觑。司徒弘那只老狐狸,这次是铁了心要借他们翻身。”
一名身材高大、背负重剑的男生沉声道:“墨学长,苏学姐,我们承认他们很强。但我们青云蝉联第一这么多年,底蕴和实力也不是假的。个人赛和团队赛,我们都有信心。关键是最后的虚空幻境,那里变数最多。”
“没错,”墨云舟点头,“幻境之中,地形复杂,危机四伏,不仅要应对环境和其他参赛者,还要完成可能发布的任务。这正是发挥我们青云团队协作和综合实力的地方。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绝不能因为圣武往年是万年老二就掉以轻心!司徒弘不惜拿出图书馆禁区作为筹码,可见其决心。白夜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战斗风格凌厉果决,且似乎不受常规规则束缚。我们必须将他视为头号威胁,制定数套针对性方案。”
他指向沙盘上几个点:“在这些区域,如果遭遇,优先试探、消耗,甚至……设计围困。团队赛中,如果可以,首要目标锁定月清眠,打断他们的配合链条。当然,一切以规则允许为前提。”话虽如此,他眼中闪烁的精光却表明,为了胜利,某些边缘策略并非不可考虑。
“其他两所呢?天白和赤枫?”另一名女生问。
墨云舟摆摆手,语气恢复了些许往日的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天白擅长灵能符阵与远程压制,赤枫则以悍勇近战和火焰能力着称。他们各有特色,也是强敌。但在我们青云全面而均衡的体系面前,威胁等级远不及圣武这支突然崛起的‘尖刀’。只要我们稳住阵脚,发挥出训练水平,他们不足以动摇我们的根本目标——卫冕!”
他握紧拳头,声音提高:“青云第一的荣耀,绝不能在我们手中丢失!为了学校,也为了我们自己!接下来几天,针对圣武三人的战术推演和实战模拟,强度加倍!我要你们把他们的战斗习惯,刻进脑子里!”
“是!”众人齐声应诺,战意升腾。他们深知,这次联考,圣武来势汹汹,而他们,退无可退。
与此同时,圣武城,寂静酒吧雅间。
氛围与两所大学的备战区又截然不同,袅袅茶香取代了往日的酒气,三个老头子围坐在茶桌旁。
司徒弘亲自斟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憧憬,甚至有点飘飘然:“玄镇老哥,洪九老弟,你们是不知道,当我看到那三个小家伙穿上战仪服的样子,啧,那气势!今年这第一,我们圣武拿定了!老夫做梦都能笑醒,终于能压青云一头了!看墨家那老小子以后还在我面前嘚瑟!”
玄镇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旧袍子,歪在椅子里,小口啜着茶,闻言掀了掀眼皮:“瞧你那点出息。小兔崽子们拿第一不是理所应当?重点是禁区里的东西。”
洪九则坐得随意,但腰背自然挺直,他摩挲着粗糙的茶杯,笑了笑:“司徒,你先别做美梦。青云那帮小崽子也不是吃素的,墨家小子和他身边那个苏婉,都是人精,肯定把白夜他们研究透了,联考变数多,阴沟里翻船也不是没可能。”
“呸呸呸,洪老弟你就不能盼点好?”司徒弘瞪眼,随即又嘿嘿笑道,“不过你说得对,不能大意。但老夫对白夜有信心,那小子,为了目标,爆发出的能量绝对超乎想象,林洋滑头,但关键时候可靠。月家那小女娃更是定海神针。”
他顿了顿,看向洪九:“说起来,你家那个洪锐,这次也入选了吧?准备得怎么样?”
提到孙子,洪九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有骄傲,也有一丝无奈:“那小子,天赋还行,够努力,性子也够硬,就是……缺了点什么。跟白夜、林洋他们这种真正从血火里滚出来的比,少了那份决绝和……唔,怎么说呢,对力量本质的认知?他太规矩了,有时候不知道变通。”
玄镇哼了一声:“规矩?规矩能当饭吃?能砍死敌人?年轻人,尤其是要走战斗这条路,太死板可不行。白夜那小兔崽子虽然整天冷着个脸,做事有时候也不讲章法,但他心里清楚得很,什么该做,什么必须做,为了目的可以付出什么。林洋那滑头更不用说,看着不着调,心里门儿清,这俩小子,互补得刚好。”
洪九点头:“是啊。洪锐还需要历练。这次联考,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天骄是什么样子,受点挫折也不是坏事。反正有白夜他们在前面顶着,压力也小点,正好磨练。”
司徒弘给两人续上茶,感慨道:“人老了,确实不能光喝酒,得多喝茶,清心静气。看着这些年轻人拼搏,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也有劲了。玄镇老哥,你可是养了两个好徒孙啊。”
玄镇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和沧桑,嘴里却道:“少来,这两个小兔崽子尽给我惹麻烦。不过……这次,就让他们好好闹一场吧。”
三个老人举杯,以茶代酒,轻轻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