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把怀里的习酒和糍粑一股脑儿塞进厨房的橱柜里，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脚步轻快地往房间跑。
木门被轻轻推开，江让正坐在竹桌边，手里摆弄着手机。屏幕亮着，映得他的侧脸柔和了几分。听到门响的动静，他抬眼看来，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自然地把手机放在身前的桌面上。
“回来啦？”
白璃没应声，直接钻进他怀里坐下。他的后背贴着江让的胸膛，脑袋刚好能靠在江让的肩膀上，整个人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舒服得忍不住蹭了蹭。
“江让，在，干嘛？”他仰着头，手指戳了戳江让的下巴，用还带着点生涩的普通话问道。
江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笑了，胸腔震动着，发出低沉的笑声。他干脆拿起旁边的手机，解锁屏幕递到白璃眼前：“看这个。”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白璃。那天他坐在吊脚楼的窗边，手里拿着一片刚摘的竹叶，阳光落在他的发顶，辫尾的小月亮银饰闪着光，他微微侧头，眼神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那是江让趁他不注意偷偷拍的。
白璃的眼睛倏地睁大了，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自己，小声念道：“阿璃。”
“是阿璃。”江让低下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手指轻轻拨弄着他耳后的小辫子，语气里带着笑意。指尖划过银饰，发出细碎的声响，痒痒的，惹得白璃缩了缩脖子。
白璃高兴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他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拿过来，又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自己，好奇地念：“江让呢？”
江让低笑出声，干脆就着他的手，把手机调成了自拍模式。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两张挨得很近的脸，一张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张写满了新奇。
“我没有照片，阿璃自己拍好不好？”
白璃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终于弄明白这小小的方块能把人装进去。他慢慢举高手机，手臂伸长，屏幕里的两人挨得更近了，他的脑袋刚好靠在江让的肩膀上。
“阿璃和江让。”他看着屏幕，突然笑出声，声音清脆又响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江让看着他眼里的光，微微侧头，脸颊蹭了蹭白璃的发顶，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按下了拍摄键。
“咔嚓”一声轻响，两人的笑容被永远地留在了屏幕里。
白璃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捧着手机不肯撒手。他一会儿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拍两人的脸；一会儿又把手机凑近，拍江让长长的睫毛；一会儿干脆窝在江让怀里，拍两人交握的手。
他坐在江让的腿上，身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没注意到，江让手腕上的那条链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随意地搭在床脚边。
江让由着他闹，配合地凑近镜头，偶尔伸手帮他扶一下快要掉下去的手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白璃的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白璃连着拍了几十张，手机相册里快被两人的身影占满了，江让才终于按住他的手，低头在他的侧脸亲了一下，温热的唇瓣贴着细腻的皮肤，惹得白璃轻轻颤了一下。
“宝宝别拍了，”江让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有几分无奈，“我去给你做饭。”
白璃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仰头看他。他的嘴角还带着笑，脸颊因为刚才的打闹染上淡淡的红晕，看起来像个熟透了的桃子。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江让失笑，又低头在他指的地方亲了一口，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像羽毛拂过。
这下白璃满意了，飞快地按下拍摄键，把江让低头吻他的画面定格在屏幕里。然后他才高高兴兴地从江让的腿上滑下来，双脚落地的时候，还不忘把手机紧紧抱在怀里。
江让起身往厨房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果然看到白璃跟在他身后，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他。
“别拍啦，”江让无奈地摇头，“厨房里油烟大。”
白璃却像是没听见，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边，一会儿拍他切菜的样子，一会儿拍他炒菜的动作。
饭菜被端上桌，白璃却没什么心思吃饭，手里还攥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一会儿点开两人的合照傻笑，一会儿又举着镜头对着桌上的菜拍个不停，连筷子都没动一下。
江让看在眼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抽走了白璃手里的手机。
“唔——”白璃的注意力被打断，下意识地伸手去够，却被江让躲开了。他看着江让把手机揣进兜里，瞬间垮下脸，撇着嘴，气鼓鼓地控诉：“江让，坏人。”
那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江让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伸出手指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柔软，像捏着一块糯叽叽的糍粑。“好好吃饭，”他放柔了声音哄道，“一会儿就还给你。”
说完，他又往前凑了凑，低头在白璃微微撅起的唇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却带着十足的宠溺。“小坏蛋。”
这一下亲吻像一颗糖，瞬间就把白璃的不满抚平了。他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眼睛亮了亮，乖乖地拿起筷子，端起碗开始吃饭。
饭后，白璃主动要去洗碗，却被江让按住了。“你去玩，我来洗就好。”他揉了揉白璃的头发，把人推到客厅的竹椅上坐着。
白璃也不闹，就乖乖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厨房的方向。
等江让洗完碗，擦干手走出来时，就看到白璃眼巴巴地望着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不像话，活脱脱一副“我很乖快把手机给我”的模样。
江让失笑，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白璃立刻眼睛发亮，接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划开屏幕。
只是这一次，江让没再让他继续拍照。干脆在应用列表里找了个单机的消消乐小游戏，点开递到白璃面前。“玩这个吧，很简单。”
白璃从没玩过这种游戏，顿时被屏幕上五颜六色的方块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学着江让教的样子，手指点着屏幕，把相同颜色的方块连在一起，看着它们消除时跳出的分数，眼睛越睁越大，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江让坐在一旁看着他，偶尔提点两句，看着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渐渐熟练，甚至还能自己琢磨出通关的技巧，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时间一点点溜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江让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伸手碰了碰白璃的胳膊，柔声提醒：“阿璃，该睡觉了。”
白璃正玩到兴头上，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含糊道：“再……再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活脱脱像个刚沾上电子产品的网瘾少年。
江让耐着性子又等了十几分钟，白璃却丝毫没有要放下手机的意思，反而越玩越精神，连打哈欠的念头都没有。
江让无奈，只好采取强硬措施。他伸手，干脆利落地把手机从白璃手里抽了出来，利落地按了关机键，揣回了兜里。
“唔！”白璃猝不及防，游戏界面瞬间消失，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江让居然又没收了他的手机。他立刻伸手去抓江让的衣角，想去够他的口袋，急得脸颊都红了。
江让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白璃鼓起来的小脸，故意板着脸问：“手机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个问题白璃没听懂，可他看懂了江让的表情。他停下动作，抓着江让的手，轻轻晃了晃，声音软得像一滩水：“阿璃……再一会儿。”
带着点讨好，哀求，听得江让心尖一颤。
可他知道，不能由着白璃的性子来。熬夜对身体不好。
江让没说话，只是俯身，低头堵住了白璃的唇。
他的唇瓣温热，舌尖轻轻撬开白璃的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白璃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攫取。他的手还抓着江让的衣角，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江让吻得很耐心，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发软，呼吸紊乱，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才缓缓放开他。
白璃靠在他的怀里，脑袋晕乎乎的，眼神都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张着，还在轻轻喘着气，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讨要手机的劲头。
江让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宝，睡觉吧。”
白璃眨了眨眼睛，晕乎乎地点了点头。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江让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淌过，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缝溜进来，在地板上织出一片朦胧的银辉。
过了好一会儿，白璃悄悄睁开眼，借着月光觑了觑江让的侧脸，见他眼睫低垂，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熟了。
白璃的手，这才试探着、一点一点地往枕头旁边伸去——那里，放着江让随手搁下的手机。
指尖刚要碰到手机冰凉的外壳，手腕就被轻轻攥住了。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白璃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抓包的偷腥小猫。他慢吞吞地转过头，就对上江让笑意盈盈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哪里有半分睡意。
“睡不着吗？宝宝。”江让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笑意却从眼角眉梢漫出来，浸满了揶揄。
白璃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他飞快地抽回手，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睛，瓮声瓮气地说：“阿璃，睡了。”
那副心虚的样子，活像偷糖被抓的小孩，明晃晃地写着“我还想玩手机”。
江让哪里看不出来。他低笑一声，干脆伸手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胸膛贴着白璃的后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睡不着就学习一会儿吧，正好教你几个新词。”
白璃的睫毛抖了抖，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瞅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情愿。
犹豫了几秒，他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吧，阿璃，学习。”
江让失笑，就着窗外的月光，一句一句地教他。白璃学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嘴里跟着小声念，念错了就红着脸重新来。
没一会儿，江让就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平稳。他低头看去，白璃的眼睛已经紧紧闭上了，。
江让失笑，轻轻替他掖好被角，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阿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