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放亮。
沉七依旧早起晨练。这些日子下来,他的《静气凝元真解》修炼已逐渐步入正轨。
“呼。”
又长长吐了一口气。又是跟着面板的提示,不断地修正错误。
尽管这些日子来,他不断地修正,但面板上的错误依旧是99加。
但他感到身体力量已已今非昔比。
根据之前阅读的武道书籍,他了解到“拙劲”分为散劲、合劲、整劲三个阶段。
如今他各身体力量也学会初步协调,也即将从散劲跨入合劲,下一步便是将力量初步贯通,打出整劲。
自己从刚开始练武到现在,差不多一月,这才勉强到了合劲边缘,这进度在他看来,实在是慢了些。
只是他对于其他练家子并不熟悉,也不知他们的修行进度如何,或许很快就能跨越拙劲期吧。
最起码比他快吧。
“莫非我真的是武道废材?”沉七心中不免生出这般疑虑。
他之前在书中见到过,练武最佳时机便是七岁的时候,那时筋骨未定,正是打根基的好时候。
而越往后,难度越会增加,除非天赋异禀,否则难有太大成就。
而自己初练这门功法,便错误百出,想来也是天赋不咋地。
晨练结束后,他便按照往常一样,准备上班。
刚推门,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隔壁的那个中年女人。
此时,她正提着一筐鸡蛋,一脸讨好地看着他。见他出来,忙不迭地将篮子递过来。
沉七先是一愣,目光扫过院墙上那个醒目的弹孔,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再三推脱,可那中年女人硬要塞过来,没了法子,他只能勉强收下。
很快,他轻车熟路,再次踏入那间僻静的办公室。
这一次推门而入,屋内不止有伏案疾书的老文书,靠窗处还多了一人——正是前几日在厅里有过一面之缘、戴着金丝眼镜的那位。
沉七进去时,他正微微俯身,专注地看着桌上铺开的一张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
听到开门声,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淡淡的一句:“来啦?先坐。”
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冷静的质感。
“韩队长。”沉七立正敬礼。
韩山这才起身,转过身来,打量了一下沉七,目光在他肩上尚未褪去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伤好了?”
“谢队长关心,已无大碍。”
“恩。”韩山没再多问,指了指屋里其他几张桌子旁坐或站的几个人:“正好人都齐了,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们刑侦队目前的主干人物。”
沉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屋里除了老文书还有四人。
最靠门口的是个皮肤黝黑、五大三粗的壮汉,正拿着一块油石,慢条斯理地打磨着一把短刀。
他抬头瞥了一眼沉七,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韩山继续说道:“雷豹,队里的老人,负责抓捕、格斗,以前在码头混过,三教九流门清。”
靠后的一张桌子后,坐着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蓬松的青年人,正对着一本厚厚的书念念有词,手指还在上面比划。
听到介绍,他推了推眼镜,好奇地看了沉七一眼,眼神中有些木纳,
随即又低下头看起了书。韩山介绍道。
“阿宾,队里的秀才,对密语、暗号、各种偏门知识都有点研究。”
窗边的一个角落站着个身材精干,眼神活络,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青年。
他手里把玩着几枚铜钱,手法娴熟。
他笑着朝沉七拱了拱手:“新来的兄弟啊,看着挺精神。我叫胡亮,主要负责盯哨,打探消息,街面上的事多少知道点。”
最后一位,则是坐在最里面阴影,是个脸色苍白、身形消瘦、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他正用一块白布仔细地擦拭着一套小镊子、小铲子等工具。
“小默不爱说话,负责验尸、勘察现场,手很稳,眼很毒。”
好家伙!
沉玉心中一惊,这刑侦队果然卧虎藏龙。单从这些人的气质来看,他就知道这些人不简单。
介绍完成之后,韩山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沉七身上:“沉七,警巡特意打过招呼,但我们刑侦队庙小,规矩也简单:能干事、少惹麻烦就行。你身手不错,但我们这儿,更重这个。”他指了指太阳穴。
他继续道。
“老规矩,新人入队得经过我们几个骨干成员的考验,每人出一道题,不指望你全对,但大概能看出你的路数。
题目不限范围,怎么答,全看你的本事,我们各自评分,最后我来定夺。当然,全答错也没关系,只是最后的工作比较清闲。”
沉七心中一凛,果然没那么简单。
韩山的后半句话他自然没信,徜若全答错,那就真成边缘人物了。
纵使自己再能打,在这里也发挥不出一点用武之地。
雷豹率先停下磨刀,拿起桌上一张皱巴的纸,用炭笔画出一个极其简陋的街区草图。
“听着,小子。”雷豹声音有些粗。
“假设你追一个逃犯进了这条死胡同,胡同尽头是三迈克尔的墙,他肯定翻不过去。但胡同两边各有三户人家,门都关着。你听到胡同里有脚步声消失,但不确定他躲进了哪家,或者玩什么花样。你只有一个人,没有后援,最多一分钟,所有人都会围过来看热闹。你怎么在短时间内将他揪出来?或者确保他跑不掉?”
这个问题问的很实际,平时在追捕过程中难免会遇到这样的情景。沉七略一思索,前世的一些案例和培训知识便涌上心头。
“报告雷前辈,首先我不会贸然冲进去挨家挨户搜,容易被打黑枪,也容易浪费时间。我会立刻堵住胡同口,防止他反向突围。然后用巨大的声音喊,警察办案,所有人待在屋里。
这样一来震慑罪犯,二来制造紧张的氛围。同时我会观察地面的痕迹,刚跑过的人脚印不同。这时候再观察两边的门缝、窗台是否有刮蹭的泥土,或是窗户是否微开。
最重要的是听,躲起来的呼吸声、细微的碰撞声,都有可能是线索。如果是一分钟之内无法确定,我会选择最稳妥的方式,守住出口,同时大声警告对方已被包围,争取时间,等着后援,或者利用居民心理将他逼出来。”
雷豹眯着眼看了他几秒,猛地一拍大腿:“好好好,好小子。既不莽撞,还知道借势!比那些愣头青强。”
说罢,低头在纸上刷刷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