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里？”他问。
“先放开她。”陆沉星看向穿越女。
楚怀瑜犹豫了。注射器在他手中转动，针尖上的液体微微晃动。
周屿突然动了。
他从侧方扑向楚怀瑜，目标是那只握注射器的手！
但楚怀瑜反应更快。他侧身避开，同时左手一拳击向周屿肋下。周屿闷哼一声，但没退，反而抓住楚怀瑜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
注射器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水泥地上。
针筒碎裂，淡蓝色液体流了一地。
“不！”楚怀瑜低吼，想挣脱去捡，但周屿死死缠住他。
陆沉星没管他们。她快步走到穿越女身边，撕掉她嘴上的胶带，然后开始解她手上的绳子。
“你”穿越女看着她，眼神复杂，“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是在救你。”陆沉星头也不抬，“我是在救我自己。”
绳子解开。穿越女活动着手腕，上面的勒痕很深。
“听着，”陆沉星压低声音，“往门口跑，别回头。”
“那你呢？”
“我自有办法。”
另一边，楚怀瑜终于甩开周屿，但注射器已经毁了。他盯着地上的液体，眼神阴郁得可怕。
“你毁了它！”他喃喃，“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知道。”周屿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格式化药剂。抹除意识的东西。”
没有预料到对方能听到自己和陆沉星那段被系统屏蔽了的对话，楚怀瑜猛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周屿笑了，那笑容苦涩而疯狂。
“因为三年前，有人想对我用这个。”他说，“在我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的时候。”
仓库里的气氛凝固了，仿佛到达了冰点。
楚怀瑜盯着周屿：“你说什么？”
“我说，我三年前就发现不对劲了。”周屿靠着墙，喘着气，“时间会循环，记忆会被修改，有些人今天存在，明天就从未存在过。我试过做些什么，或留下证据，但所有痕迹都会被抹除。”
他看向陆沉星。
“直到我遇到你。陆沉星，真正的陆沉星。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锚点。”
“锚点？”陆沉星再次重复。
“一个不会轻易被系统修改的人。”周屿说，“我试过。我故意在你面前说错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点，你纠正了我。我改变我们约会的时间，你会记得原来的时间。你对这个世界的‘修正’有抗性。”
他顿了顿。
“所以当半年前，你突然变了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出事了。那个占据你身体的人，她记不住细节，她会被系统的修正功能影响，我很确信，她不是你。”
陆沉星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计划在婚礼上杀她。”
“对。”周屿点头，“但我不是想杀‘陆沉星’，我是想杀那个冒牌货。我需要一场公开的、无法被轻易修改的死亡，来逼系统露出破绽。但我没想到……”
他看向穿越女。
“没想到你会回来。在刀刺出的瞬间，我突然感觉到你身体里的意识变了。是你，真正的你!但我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陆沉星回想起那个画面：刀刃刺入胸口，洒出温热的血，以及周屿眼中最后一瞬间的震惊和疯狂交织。
“所以我们互相杀了对方，堕入了无限世界。”她说。
“对。”周屿闭上眼睛，“而这个所谓的现实，其实只是个副本。系统在我们死亡的瞬间启动了应急协议，把我们扔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完美人生’剧本里，想让我们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他睁开眼睛，看向楚怀瑜。
“但你又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是监察者，但你现在……”
“我现在也被困在这里了。”楚怀瑜接话，声音疲惫，“系统发现我有了自我意识，不再完全受控。所以它把我降级，扔进了这个副本，抹除了我大部分记忆，只留下监察者的本能。直到刚才，看到那管格式化药剂，我才想起来我是谁。”
他弯下腰，捡起注射器的碎片。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副本里。它是系统的最终手段，只有监察者才有权限使用。但现在它出现了。”
“说明系统急了。”陆沉星接话。
三人同时看向她。
陆沉星深吸一口气：“我在时空回廊里看到了许多数据。系统正在过载，因为副本里出现了太多异常。我，穿越女，你，周屿，甚至平安，我们都是异常。系统无法同时处理这么多变量，所以它想直接格式化，重启这个副本。”
“平安？”楚怀瑜皱眉，“许平安？”
“她三年前就死了。”陆沉星说出口的时候，心还带着隐疼，“至少在这里，她死了。
深吸一口气，继续补充：“但她还活着，而且她记得我，不是这个副本的我，是无限世界的我。”
她顿了顿。
“而且，我怀疑她和我曾经在一个副本里见到的女巫有关。”
“女巫？”周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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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在第三个副本里遇到的一个人。”陆沉星解释，“她让我进入时空回廊，取回她的记忆核心。但我没找到核心，只找到了一串代码。代码的结尾有一行注释：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但我的意识碎片会附着在某个个体身上，我继续存在。”
她看向仓库门口。
“平安就是那个承载着女巫记忆的载体。”
话音刚落，仓库门被推开了。
平安站在门口，红发在夜风中飘动。她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刀刃上有新鲜的血迹。
她身后，那两个黑衣男人倒在地上，咽喉处有被精准割开的刀痕。
“你说对了。”平安走进仓库，面容看起来与之前毫无变化，但是看眼神再也没有人会将她和之前的平安联想为同一个人，“我承载了女巫的意识，或者说，我曾经是女巫的一部分。”
她走到陆沉星面前，递给她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水晶碎片，半个巴掌大小，里面封存着流动的银色光点。
“这是你的记忆核心。”平安说，“里面是你曾经丢失的记忆。其实你不是第一次到星冢了，但是你的记忆全被封锁起来了，看完这些记忆你就知道了。”
之后，她看向楚怀瑜：“女巫死了，她将自己分成了三部分，她的躯体留在了副本，记忆给了我，而最重要的能力，”平安转向了楚怀瑜。
“在你母亲那里。”
楚怀瑜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