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的声音依旧冷静,然而这句话,如同一道巨雷——
猛地在风曦的脑海中炸响!
也在诸天万界观者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动!
“一样的?”
“都是三天前才诞生的‘萌新’?”
风曦的脑海顿时陷入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个名为“刑”的猛男——
依然提着巨斧,与时间祖巫烛九阴的化身鏖战。
彼此交手让时空错乱、万法崩塌。
那种气吞山河、无所畏惧的气势,那种能斩断因果的道行,居然也能称作“萌新”?
如果这算“萌新”,那么我算什么?刚从草丛里爬出来的虫子吗?
这已不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简直是物种的鸿沟!
诸天万界,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生灵,个个都被震得头皮发麻,心神动摇!
原本他们认为,风曦三招落败是因为祖巫的强大。
然而现在看来,真正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九个与祖巫争锋相对的“新人”!
当所有人都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开始怀疑自己所理解的圣道煌煌洪荒——
已被内卷到如此不可思议的程度时,帝江终于揭开了谜底。
“你以为,他们和你一样?”
帝江负手而立,眼神似乎穿越了时空,注视着风曦,也注视着那九个激烈交战的身影。
“他们的躯体,他们的真仙修为,确实是三天前由后土妹妹捏造而成!
但他们的‘内在’,却是一些……不请自来的老朋友。”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手持魔刀,压着蓐收打得一败涂地的“黎”。
“比如这位,他的本尊是混沌魔神罗睺,专司杀戮之道。”
“不过,现在他更喜欢别人叫他魔祖。”
接着,他又指向那个三头六臂,硬撼祝融的“蚩”。
“这位,乃是某个宇宙走到尽头,转而探索唯心之道的大宇宙意志集合体,喜欢自称‘主神’。”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提着巨斧的“刑”身上,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玩味。
“至于他,来头更大!”
“他的本尊,正是那位开天辟地后,怨气未散,执念未消,意图‘再造乾坤’的盘古元神。”
罗睺!主神!盘古元神!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诸天万界中一方绝世强者,一段纪元的巅峰!
他们竟然都带着“小号”混进了巫族的新手村?
风曦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永远不要相信你的战友”,并非指他们是敌人派来的卧底——
而是他们很可能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幕后黑手!
“大罗之争,从来都不是阴谋诡计的较量。”
帝江的话将风曦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到了我们的层次,任何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你布下的一万层杀局,我一挥手便可逆转时空,颠倒因果,化你的计划为无。”
“这个叫‘悔棋’。”
“所以,大罗之争,是真正的阳谋。”
“比的,是谁的道更高,谁的理念更能引领他人。”
“也是谁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团结更多力量。”
“比的,是谁的进步速度更快!”
“我们巫族,以盘古父神之道为根基。”
“推崇‘力证一切’,为人道而战,这就是我们的阳谋。”
“妖族,顺应天命,统御万灵,创建天庭秩序,这便是帝俊和太一的阳谋。”
“至于罗睺,他们降临化身,添加我们,是看中了我们的‘道’,想在这局棋中下注。”
帝江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他们在你身上,也下了一注。”
“我?”
风曦指了指自己,满脸的惊愕。
“是的,就是你。”
帝江点点头:
“后土妹妹以自身的大道为你奠基,已经向他们发出了明确的信号。”
“所以,他们选择和你一同登场,表面上是切磋,实际上是……站队。”
风曦的内心剧烈震荡,终于看清了这一切背后的深刻博弈。
“小子,你很幸运。”
帝江忽然笑了:
“你被卷入了一个你无法想象的棋局。”
“但你也因此,得到了一次彻底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一个能让你真正掌控未来的机会。”
他指向盘古神城深处,那座被无数大道符文笼罩的古老石殿。
“去那里,大道书库。”
“那里记录着洪荒开天以来的所有秘密。”
“去了解这个世界,看清大势,然后,走出你自己的路。”
“当你真正理解你的道,凝聚出‘先天不灭灵光’,你便可以证道大罗。”
“到那时,时空尽在你手,永恒自由。”
帝江拍了拍风曦的肩膀,最后说道。
“他们都在你身上下注了,而我也要看看,后土妹妹看中的你,究竟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所以,我也投了一注。”
……
斗破世界!
“呼……”
萧炎深深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象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瘫坐在椅子上。
太危险了!
这圣道煌煌洪荒,简直是个连人都不敢待的地方!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穿越到斗气大陆,从天才跌落到废柴——
还卷入了三年之约,简直是个地狱开局。
但是现在和风曦一比,他觉得自己简直活在天堂里!
至少,他身边的敌人,都是明面上能看得见的。
纳兰嫣然要退婚,就直接上门来。魂殿要搞事,也是派人追杀。
可风曦呢?
他身边站着的九个队友,竟然全是其他世界顶级大佬的小号!
罗睺、主神、盘古元神……听听这些名字!
和这些人做队友,估计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指不定哪天,某位“大佬”本尊随便一个念头——
就能让自己成了别人走上大道的垫脚石,死得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老师,我突然觉得……斗气大陆,也挺好的。”
萧炎的声音有些沙哑。
药老的灵魂体也是一阵闪铄,显然也被这个恐怖的真相给震撼了。
“是啊……”
他轻叹:
“为师现在觉得,当年被韩枫那逆徒背叛,似乎反而成了一件幸运的事。”
“至少我知道他是谁,还有机会报仇。”
“要是在那个世界,怕是我都没机会知道自己死在哪,甚至连卖身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对视,眼中都闪过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