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城的晨曦,带着海腥与灵气的湿润,穿过客栈静室窗棂的缝隙,在蒲团上投下几道明暗交错的光斑。林凡盘膝静坐,双目微闭,指尖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灰蒙蒙“归墟剑意”,正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那块寸许长、通体青黑、隐现血丝的“蛟煞骨片”上,缓慢而坚定地游走、刻画。
骨片是碧玉独角蛟自爆后残留,蕴含着那头四阶巅峰妖兽临死前最精纯的暴戾、怨毒、不甘的煞气,以及一丝源自其血脉的微弱龙威。这种材料,对精擅炼魂、御鬼、下咒的幽冥教修士而言,是制作某些歹毒邪器的上佳材料,但其本身蕴含的狂暴蛟煞,也极易反噬施术者,极难驾驭。
林凡此刻要做的,并非炼制邪器,而是“引导”与“嫁祸”。
他以“归墟剑心”的至高道韵为“笔”,以自身对幽冥教“阴魂引”与“九幽匿踪阵”禁制波动的细微感知为“墨”,在骨片上,逆向勾勒、模拟出一道极其复杂、阴损、却又“似是而非”的“幽冥追魂咒”的咒力结构!这道咒力结构,并非真正的幽冥教传承,而是他根据听潮阁玉简记载、鬼鳞等人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以及自身对阵道咒术的理解,结合“归墟”道韵包容、模拟、混淆的特性,精心“伪造”的!
其核心,并非为了追踪或诅咒,而是为了“吸引”与“误导”。
咒力结构的中心,林凡特意留下了一处极其隐晦、却又充满诱惑力的“破绽”——仿佛是一位修炼幽冥教功法、但又学艺不精、或急于求成的修士,在施展“阴魂引”追踪目标时,不慎将自身的一缕精血魂力,与追踪目标的残留气息,一同封入了这作为“咒引”的蛟煞骨片中!而这缕“精血魂力”的气息波动,被他以“归墟剑心”巧妙地模拟、伪装成了鬼鳞身上那种特有的、带着重伤未愈痕迹的阴冷魂魄波动!
如此一来,任何幽冥教的高阶修士,尤其是精通追魂索魄之术者,只要以秘法探查这块骨片,首先便会感应到其中精纯的碧玉独角蛟煞气,继而便会“发现”那看似不慎留下、实为伪造的“鬼鳞”精血魂力印记,以及这印记所“连接”的、一道极其微弱、飘忽、却“真实存在”的、属于“林凡”的残留气息!
这残留气息,自然也是伪造。是林凡以自身一缕微弱的神识,混合“归墟剑心”道韵,模拟出的、与他在海底激战时外放的、那“灰色剑气”同源,却又更加内敛、隐晦、仿佛刻意遮掩后的波动。
整个伪造的“咒引”骨片,就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充满诱惑与陷阱的“诱饵”。它指向的“目标”(林凡伪造的残留气息),被林凡设定在碧波城东南方向,约三百里外,一处名为“鬼哭礁”的险恶海域。那里暗礁密布,常年笼罩阴雾,时有低阶海妖与阴魂出没,是散修与低阶修士的禁区,但偶尔也会有胆大之徒前去碰运气,寻找一些阴属性灵材或前人遗物。
若是幽冥教之人得到此骨片,以其对“阴魂引”的熟悉与对“圣物碎片”的贪婪,极有可能会认为,这是鬼鳞在私下追踪林凡时,不慎留下的“线索”!甚至会怀疑,鬼鳞是否想独吞功劳,或与林凡有所勾结?毕竟,鬼鳞重伤逃回,却未能带回林凡确切下落,本就惹人疑窦。而这骨片中“鬼鳞”的精血魂力与“林凡”的气息交织,更是“铁证”!
一旦他们顺着这伪造的线索,大张旗鼓地前往鬼哭礁搜寻,不仅能为林凡吸引走大部分注意力,更可能引发幽冥教内部对鬼鳞的猜忌与审查,甚至内讧!无论哪种结果,对林凡而言,都是有利的。
刻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笔咒纹在骨片末端收拢,形成一个微型的、仿佛在痛苦嘶吼的骷髅鬼首图案时,整块青黑色的蛟煞骨片,骤然散发出一种极其隐晦、却又令人心悸的阴冷邪光,光芒一闪即逝,骨片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细如发丝的暗红色纹路,仿佛血脉在流动,更有一股混合了蛟煞暴戾与幽冥阴毒的奇异气息弥漫开来,但又迅速内敛,变得古朴无华,唯有拿在手中,才能感到那股刺骨的阴寒与隐隐的灵魂悸动。
“成了。”林凡轻轻吁了口气,额角隐现汗渍。这番精细操作,对心神与“归墟剑心”的控制力要求极高,消耗不小。他取出一只特制的、能够隔绝气息的“封灵玉盒”,将骨片放入,合上盖子,又在外贴了一张“匿息符”。
接下来,便是如何将这“诱饵”,以合理的方式,“送”到幽冥教手中,还不能引起对方怀疑。
林凡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计较。他换了一身与昨夜潜入黑水巷时不同的褐色短打,容貌也以“水隐纱”稍作调整,变得粗豪平凡,修为依旧压制在筑基中期。然后,他离开了客栈,并未前往黑水巷或任何敏感区域,而是朝着城西另一片相对混乱、但并非幽冥教重点关注的贫民区走去。
这片区域比黑水巷更加脏乱,居住的多是些在碧波城底层挣扎的凡人、低阶体修、或从事最低等工作的散修。街道狭窄,污水横流,孩童的哭闹、妇女的喝骂、醉汉的鼾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无奈。
林凡在巷弄中穿行,目光扫过两侧破败的屋舍与麻木的面孔。最终,他在一处挂着破烂“当”字旗的矮小店铺前停下。店铺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缺了门牙、修为仅有炼气三层的老头,正蜷缩在破旧的藤椅里打盹,身前摆着个簸箕,里面胡乱放着些生锈的凡铁、破损的低阶符纸、以及几块品相极差的劣等矿石。
林凡走上前,故意放重了脚步。老头惊醒,浑浊的眼睛看向林凡,有气无力地招呼:“客官,要当东西,还是买东西?本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戒中取出)摸出那枚贴着“匿息符”的封灵玉盒,在老头面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紧张与贪婪:“老丈,收不收这个?刚从‘鬼哭礁’那边捡的,透着股邪性,但肯定是个宝贝!您给掌掌眼?”
老头昏花的老眼在玉盒上扫了扫,又看了看林凡那“筑基中期”的修为和故作神秘的姿态,撇了撇嘴,露出缺牙的牙龈:“鬼哭礁捡的?哼,那鬼地方能有什么好货?多半是些被阴煞浸透的破烂骨头,不值几个钱。打开看看。”
林凡依言,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玉盒盖子的一角,同时暗中以神识,极其微弱地引动了骨片内那伪造的“幽冥追魂咒”的一丝波动。
“嗡……”
一股极其细微、却直透骨髓的阴寒邪气,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灵魂悸动的蛟吼与鬼泣之音,自玉盒缝隙中逸散而出!虽然被“匿息符”削弱了大半,但老头离得近,又是低阶修士,对这阴邪之气感应反而更敏锐,顿时浑身一哆嗦,脸上睡意全无,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又被贪婪取代!
“这……这气息……”老头猛地坐直了身体,枯瘦的手掌下意识想去抓玉盒,又强行忍住,死死盯着林凡,“小子,这东西你从鬼哭礁哪里捡的?具体位置!”
林凡连忙合上玉盒,重新贴上匿息符(虽然效果已大打折扣),脸上露出警惕与不舍:“老丈,你问这么细作甚?这东西可是我拿命换来的!你就说收不收,能给多少灵石?”
老头眼珠转了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伸出一根手指:“十枚……不,二十枚下品灵石!这东西邪性太重,你修为低微,留在身边恐有祸事!老夫发发善心,替你收了!”
“二十枚下品灵石?”林凡脸上露出“愤慨”之色,“老丈,你莫要欺我见识浅!这骨片蕴含蛟煞与阴魂之力,至少是炼制中品邪器的上好材料!少于一百下品灵石,我扭头就走,卖给黑水巷的‘阴骨铺’去!”说着,作势欲走。
“慢着!”老头连忙叫住,脸上露出挣扎之色。他自然知道这东西不凡,但更知道这东西烫手。看其品相与气息,绝非普通散修能持有,说不定牵扯到什么麻烦。但那股精纯的阴邪之力,又让他垂涎三尺。犹豫片刻,他一咬牙:“五十枚下品灵石!最多这个数!这东西来路不明,也就老夫敢收!你出去打听打听,除了老夫这‘破烂王’,谁还敢收这种沾着鬼哭礁阴煞的东西?”
林凡脸上露出“肉痛”与“犹豫”,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五十就五十!算我倒霉!灵石拿来!”
老头喜出望外,连忙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布袋,数出五十枚黯淡无光的下品灵石,递给林凡。林凡接过灵石,看也不看塞入怀中,将玉盒往老头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仿佛生怕对方反悔。
老头紧紧抱着玉盒,感受着其中隐隐透出的阴寒,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忐忑。他左右看了看,迅速将玉盒塞进自己那件油腻破烂的袍子内衬,也顾不上摊子了,佝偻着身子,快步朝着巷子深处自家那间更加破败的窝棚走去,打算好好研究这“宝贝”,或者……找机会转手卖给识货的、出价更高的人。
林凡走出贫民区,在拐角处身形一晃,便恢复了本来容貌与气息,混入主街人流。他相信,以那“破烂王”老头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精明与贪婪,绝不会将这骨片留在手中太久。他要么会尝试自己研究,引动其中咒力,惊动可能潜伏在附近的幽冥教眼线;要么,会尽快寻找“识货”的买家脱手,而在这碧波城,敢收且出得起价购买这等阴邪之物的,多半与幽冥教脱不开干系。
只要骨片流入幽冥教相关的渠道,他的计划便成功了大半。
做完这些,林凡并未返回客栈,而是去了“回春堂”,用刚刚“得来”的五十枚下品灵石,购买了一些最廉价的、炼气期修士常用的“清心散”和“止血膏”,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回到观澜居。
接下来的两日,林凡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室中炼化“辟水龙王铠”,熟悉“玄元遁光旗”,同时继续参悟“归墟剑心”与从听潮阁获得的上古遗迹信息。他也在默默关注着腰间的入城玉牌,其上那道预警神念印记,在这两日间,又被触发了三次!而且探查的神识一次比一次强大、阴冷,显然幽冥教的搜查力度在不断加强,且范围正在逐步缩小。
碧波城内的气氛,似乎也隐隐变得紧张了一些。街道上巡逻的三仙岛执法弟子明显增多,港口对进出船只的盘查也严格了许多。一些消息灵通的修士私下议论,似乎幽冥教在找什么人,闹出了不小动静,连三仙岛高层都有些不满,但似乎又有所顾忌,没有直接干预。
第三日午后,林凡正在静坐,忽然心有所感。并非玉牌预警,而是他留在那“蛟煞骨片”上的一缕极其隐晦的、与自身“归墟剑心”同源的“感应印记”,被触动了!而且触动的方式,并非被人研究,而是被一股强大的、充满幽冥鬼道气息的力量,以粗暴的方式“激活”了其中伪造的“幽冥追魂咒”!
“鱼儿上钩了……”林凡眼中精光一闪。他立刻收敛全部气息,神识通过那缕微弱的感应印记,遥遥“感应”。
印记传来的画面模糊不清,且断断续续,但足以让他判断出大概。
地点似乎是在黑水巷深处,某间地下密室内。数道强大的阴冷气息环绕,其中一道尤为暴烈,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应是“血斧”!他们似乎正在以秘法,激发、探查那枚骨片。骨片中伪造的“鬼鳞”精血魂力与“林凡”残留气息,在幽冥教秘术的激发下,清晰地显现出来,并隐隐指向东南方向的“鬼哭礁”!
密室中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血斧的怒吼、骨杖的怪笑、以及其他几道陌生阴冷气息的惊疑低语,隐隐传来。
“……是鬼鳞的气息!还有那小子残留的剑意!”
“鬼哭礁?!”
“鬼鳞这杂碎!果然瞒着我们在私下行动!他想独吞功劳?还是……”
“立刻去鬼哭礁!派人盯死鬼鳞!此事必须立刻禀报尊者!”
紧接着,便是数道强大的气息迅速离开密室,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其中一道,径直朝着林凡所在客栈的大致方位而来,但显然目标并非他,而是去“监视”或“控制”鬼鳞。另一道,则带着那枚骨片,朝着城外东南方向,鬼哭礁所在,疾飞而去,速度极快,显然是去“核实”线索。还有一道,则朝着内城某个方向而去,很可能是去禀报幽泉尊者。
林凡缓缓收回那缕感应印记,嘴角勾起一丝冷意。计划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幽冥教内部果然并非铁板一块,猜忌与贪婪,在任何势力中都存在。血斧等人对鬼鳞的怀疑,已被成功挑起。此刻,鬼鳞恐怕已是焦头烂额,而大批幽冥教精锐,正被引向三百里外的鬼哭礁。
他的压力,瞬间减轻了大半。但还不够。必须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林凡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中某处方向。那是“听涛小筑”的大致方位。玉扇公子……这个与幽冥教勾结、却又似乎保持距离的中间人,或许,也可以利用一下?
他重新易容,这次扮作一个面色蜡黄、带着病容的中年文士,修为压制在金丹初期,换上一身半旧的儒衫,离开了客栈,朝着“听涛小筑”所在的内城清静区域走去。
听涛小筑位于碧波城内城东北角,毗邻一片私人园林,环境清幽雅致,门口并无显眼招牌,只有两盏造型古朴的灯笼,和两尊默然矗立的石兽。此处看似寻常富贵人家的别院,但林凡能感觉到,其周围布置着极其高明的隐匿与防御阵法,等闲修士根本难以靠近,更别说窥探。
林凡没有靠近正门,而是在附近一条清静的街道上,寻了一间门面雅致、客人稀少的茶楼,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灵茶,静静品茗,目光却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听涛小筑的方向。
他的神识并未贸然探出,而是将“归墟剑心”的沉寂道韵催发到极致,自身仿佛化作一块没有生命的礁石,仅以双眼观察,配合对周围能量流动的天然感应,捕捉着听涛小筑附近的细微动静。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听涛小筑侧门悄然开启,一道身影闪出,正是那玉扇公子。他依旧是一身锦绣,面带微笑,手中玉骨折扇轻摇,看似悠闲地沿着清静的街道散步。但他看似随意的目光,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审视,扫过街道上的行人、店铺,似乎在留意着什么。
林凡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放下茶盏,在桌上留下茶资,起身下楼,不紧不慢地,朝着与玉扇公子相对的方向走去。两人在街道中段,即将擦肩而过。
就在交错而过的刹那,林凡仿佛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手中那柄刚刚在茶楼门口顺手买的、最普通的油纸伞脱手飞出,恰好朝着玉扇公子的面门飞去!
“哎呀,抱歉!”林凡连忙“惊慌”地道歉,声音带着刻意的沙哑。
玉扇公子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但依旧保持着风度,手中玉骨折扇轻轻一抬,便挡开了那柄飞来的油纸伞。然而,就在折扇与油纸伞接触的瞬间——
林凡指尖,一缕细微到极致、几乎不存在的灰蒙蒙剑气,借着油纸伞的遮掩,如同无形无质的微风,悄然弹出,并非射向玉扇公子,而是精准地、无声无息地,没入了玉扇公子手中那柄玉骨折扇的扇骨夹层之中!这一缕剑气,蕴含着“归墟剑心”的一丝寂灭道韵,与极其微弱的、伪造的、与“蛟煞骨片”上“林凡”残留气息同源的波动!
这缕剑气并非攻击,也无害,其唯一的作用,便是在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内,会持续散发出那微弱的、伪造的“林凡”气息波动,如同一个极其隐蔽的“信标”。而且,由于其本质是“归墟”道韵,与玉扇公子自身的温润灵力迥异,却又隐晦至极,除非玉扇公子时刻以神识细细探查自身法宝,否则极难察觉。
做完这一切,林凡已“慌忙”捡起油纸伞,对着玉扇公子连连拱手道歉,然后低着头,脚步匆匆地“逃离”了现场,很快消失在街角。
玉扇公子看着林凡“狼狈”逃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玉骨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方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扇子上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陌生的、带着一丝阴冷锐意的波动,但仔细感应,却又消失无踪,仿佛错觉。他摇了摇头,只当是那莽撞散修身上带着的些许煞气沾染,并未在意,继续摇着折扇,踱步而去。
他却不知,一个微型的、无形的“信标”,已然悄无声息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林凡回到客栈,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双重保险已经布下。“蛟煞骨片”引走了幽冥教主力,并成功在幽冥教内部埋下猜忌的种子。而玉扇公子身上的“信标”,则是一个后手。若幽冥教未能完全被鬼哭礁引开,或者有其他人暗中追踪,这缕伪造的气息,或许能起到进一步的迷惑作用,甚至……祸水东引,让幽冥教疑心到这位“合作者”身上。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真正开始静下心来,为十二日后搭乘“碧波号”前往星罗岛,做最后的准备。他将“辟水龙王铠”初步炼化,熟悉了“玄元遁光旗”的激发法诀,又将购置的各种丹药、符箓、阵盘分门别类,检查无误。
时间,在平静与暗涌中,一天天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碧波城看似平静,但暗地里的风波却愈发汹涌。港口盘查越发严格,甚至发生了两起幽冥教修士与三仙岛执法弟子的冲突事件,虽然被高层压下,但紧张气氛已然弥漫。鬼哭礁方向,据说有剧烈的能量波动传来,疑似有元婴修士在那里交手,引得不少散修猜测纷纷。
林凡的入城玉牌,被探查的次数明显减少,最后两日,更是一次都未被触发。显然,幽冥教的注意力,已被成功引向了别处。
第十一日,陆明再次来访,带来了搭乘“碧波号”的最后确认信息与注意事项,并告知林凡,明晨辰时,准时在东港三号码头登舟。
是夜,月朗星稀。林凡立于窗前,望着远处海港方向,那里,“碧波号”巨大的轮廓,在月光与港口灵灯的映照下,如同匍匐的巨兽,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气息。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舟引”,眼中平静无波。
幽冥教的追捕,碧波城的暗流,深海遗迹的凶险……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玄黄大世界的画卷,正等待着他,以手中之剑,去描绘属于自己的轨迹。
明日,扬帆,启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