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梁山大团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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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压着朱同兄弟,只把兵卒捆绑皆可。”

刘备见朱同神情莫名并不答话,随即吩咐道。

自有喽罗领命,打扫战场不提。

这一役与官面上的小冲突,梁山折损了十馀名儿郎,还有十来名伤患。可收获巨大,不仅俘虏官兵近八十,更缴获了三十来匹战马。

一切尘埃落定,众人便要一同上山!

八百里水泊,烟波微茫。虽值隆冬,冰凌覆岸,但那粼粼波光映着雪色,依旧透着梁山独有的勃勃生气。

残雪覆压的芦苇荡边缘,方才伏兵的狼借尚未清理干净,几缕未散的血腥气混在凛冽的空气中。

刘备一行押着被捆缚结实的雷横与兵卒,同杜迁、宋万率领的接应队伍。

刚踏出芦苇荡的阴影,便见水泊岸边黑压压聚着一群人。

“寨主!是寨主哥哥回来了!”

眼尖的朱贵。第一个跳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惊飞了芦苇丛里几只寒鸦。

“哥哥!”

曹正扶着腰刀抢前几步,激动得声音发颤。

他身旁,三阮兄弟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挤在一处。粗布短打上还沾着水渍,黝黑的渔家脸膛咧开憨厚的笑容。

七嘴八舌地嚷着“哥哥”、“林教头”。

人群稍后,须发皆白的张教头裹着一件厚实的旧棉袄。正由锦儿小心搀扶着,老人浑浊的眼睛努力向前张望。嘴唇因寒冷和激动微微哆嗦。而他身侧——

“官人——!!!”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呼喊,如同裂帛般撕开了水泊的寂静!

张贞娘死死盯着那个风尘仆仆,衣裳染血的身影。她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推开搀扶的锦儿,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去。

绣花鞋陷进冰冷的泥雪,她却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那个阔别数日,历经生死的身影。

林冲早已甩开缰绳,如同离弦之箭!他撞开身前几个喽罗,张开双臂。将那扑来的单薄身躯,狠狠地箍进自己温暖的胸膛之中!

“娘子!贞娘!我的贞娘!”

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此刻声音嘶哑破碎?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砸落在妻子凌乱的云鬓间。

所有的颠沛流离,血火刀光,都在这一拥之中找到了归处。

张贞娘伏在他肩头,泣不成声。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斗着,积压了太久的思恋,化作无法停歇的呜咽。

锦儿在一旁抹着眼泪,又哭又笑。张教头老泪纵横,不住地点头,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劫后馀生、骨肉重逢的悲喜一幕,看得周遭无数梁山汉子眼框发热。

鲁智深收了那骇人的禅杖,虬髯上还沾着敌人的血点。此刻却咧开大嘴,笑得如同庙里的弥勒:

“好好好!林冲兄弟夫妻团聚,洒家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今晚定要痛饮三百杯庆贺!”

縻貹扛着沾血的开山斧,瓮声地接口:“鲁大师说得对!喝酒吃肉!俺肚子里的馋虫早造反了!杜迁哥哥,晚上有俺的大块肉不?”

他眼巴巴地望向,正指挥喽罗解押俘虏的杜迁。杜迁哈哈一笑,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酒肉管够!管叫兄弟撑破肚皮!”

一片重逢的喧腾喜悦中,王伦缩在人群稍后的阴影里,双手拢在袖中。

那张惯常带着。几分算计的脸,此刻没什么表情。但细看之下,他紧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似乎想跟着众人挤出一丝,应景的感慨,却又立刻被强行压平。

他心中并非毫无波澜:林冲夫妻的悲喜,山寨军容渐盛的景象,都象无形的针,刺着他那点酸涩的自尊。

不得不承认,刘备这手“仁义”牌打得确实有效。将这梁山泊经营得,颇有些气象。

但这念头一起,立刻被他用更大的鄙夷压下:哼,不过是收买人心的手段!一群泥腿子凑在一起,能成什么大器?他王伦饱读诗书,岂能与这些人为伍?

只是……只是眼下这“贼窝”,似乎比他当初那落魄山寨,确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念头让他更加烦躁,索性移开目光,望向别处。

“朱贵兄弟,”

刘备轻轻拍了拍,正激动的朱贵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沉稳。

“马灵道长何在?怎不见他?”

他环顾四周,确实未见那青袍道人的身影。当时东京分别,林冲家眷与曹正马灵一同回山。

如今林家娘子都在,怎独独不见马灵?

朱贵连忙收摄心神,回道:“回禀哥哥!马灵道长见哥哥与林教头,日久未归心中焦灼。昨日便说坐不住了,要下山去迎一迎打探消息。道长脚程快如神行,想必此刻已在归途。”

刘备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更有深深歉咎。

“唉,是备连累道长了。此番奔波,多赖道长神行妙术传递消息。此番,又劳累他奔波……”

他顿了顿,又看向杜迁、宋万。

“二位兄弟,今日怎会如此凑巧,带兵下山接应?若非尔等神兵天降,此战恐难善了。”

杜迁与宋万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自豪又带着点神秘的笑容。

杜迁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哥哥容禀!这事儿,还得从哥哥您立下的‘仁德’二字说起!”

“自从哥哥定了这‘替天行道、仁德为先’的山寨根本,又亲自焚契分粮,救百姓于水火!山寨上下,无不感佩!朱贵兄弟提议,咱们不能光守着水泊。得学哥哥,替天行道!于是山寨便不时开那‘诉苦大会’!”

宋万接口,激动地挥舞着大手。

“诉苦大会?”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心中所期。

“正是!”

“让新老兄弟,都来说说自家遭的冤屈,受的盘剥!那些狗官污吏,豪强恶霸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人肺都要气炸!兄弟们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朱贵接过话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王伦在一旁听着,心底那点不屑又冒了上来:“哼,诉苦?哭哭啼啼顶得甚用?还不如多琢磨些生财之道。”

但他随即又觉得,这“诉苦”确实让寨中人心更齐了。万这等莽夫,都带得有模有样……

这矛盾的想法让他更加气闷,不由得冷哼一声。只是声音极低,被周遭的喧嚣盖过。

宋万用力一拍大腿:“光生气顶鸟用?俺们得学哥哥,动手!所以大伙儿一商量,决定挑那些为富不仁,恶贯满盈的大户下手!”

“一来替百姓报仇雪恨,二来补充山寨钱粮!前几日,俺和杜迁兄弟就带着新练的鸳鸯进退式,还有几十个敢打敢拼的兄弟。端了济州府外,一个姓孙的恶霸庄子!”

“那厮欺男霸女,放印子钱逼死好几条人命!俺们把他搜刮的不义之财全搬了回来,散了大半给苦主乡邻!”

杜迁补充道,眼中闪铄着快意恩仇的光芒:“今日,俺们正是要第二次下山,去会会郓城县另一个声名狼借的土豪。”

“点齐人马刚出水泊,就撞见朱贵哥哥派出的探哨飞报。说这边芦苇荡有大队官军埋伏,疑似围住了几人!俺们一听那形容——大耳,长臂,双剑,还有林教头的蛇矛,这不正是哥哥你们吗!立马就杀了过来!”

刘备听得心潮澎湃,目光扫过杜迁、宋万身后。那些虽显青涩却目光灼灼,队列齐整的新喽罗。

又望向水泊中,隐约可见的几艘新添的渔船快艇,问道:“好!甚好!备离山这七八日,观山寨气象一新,添了不少兄弟?”

朱贵脸上笑开了花,掰着手指头,声音都高了八度。

“托哥哥洪福!自我梁山义事传开,哥哥的仁义之名远播!加之咱们开了诉苦大会,又打了那孙家庄,更是四方震动!”

“这些日子,闻风来投的兄弟络绎不绝!如今咱们梁山,不算各位头领,已有步军三百,水军两百!新造渔船快艇十来条,山上家眷无算!”

“至于兵器,钱粮也丰盛极了!”

“五百兄弟?!”饶是刘备见惯风浪,此刻也忍不住心神激荡,脱口而出。

他眼前仿佛又看到,汉末涿郡大桑树下,那最初追随自己的寥寥乡勇。

仁德之旗,民心所向!这梁山泊,终成星火燎原之势!

“哈哈哈!天佑梁山!天佑我仁义之师!”

“走走走!哥哥,我等快些上山!洒家要看看咱们,这红红火火的家当!更要痛饮庆功酒!”

鲁智深声如洪钟,震得岸边冰凌簌簌落下。

“同去,同去!”

众人轰然应和,欢呼声在水泊上空回荡。

刘备含笑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边缘的朱同。只见这位美髯公,正神色复杂地看向,被几个精壮喽罗严密看押的雷横。

又抬眼望向被众人簇拥着,正与老丈人张教头低声说话,不时抬手拭去眼角激动的林冲。

刘备心中了然,对宋万低声吩咐:

“将雷横严加看管,押入牢中。至于朱同都头…”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莫要怠慢,请他一同上山。他若愿听,便让他听听我梁山的‘诉苦大会’,看看何为真正的‘替天行道’。”

“是!”宋万领命而去。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踏着暮色。渡过水泊,沿着熟悉的山道蜿蜒而上。

金沙滩上篝火已零星点燃,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也照亮了聚义厅巍峨的轮廓。

厅内,油灯早已燃起。火光跳跃,将偌大的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的虎皮交椅空置,两旁次第排开的交椅上,王伦、朱贵、杜迁、宋万、曹正、三阮兄弟等留守头领已然落座。

新添加的鲁智深、縻貹被热情地引到上首位置。张教头,张贞娘和锦儿也被请到侧席安顿。角落里,是神色复杂的朱同。

当刘备最后踏入聚义厅,林冲紧随其后时。厅内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而来。

刘备稳步走向中央那张铺着斑烂虎皮的交椅,并未立刻坐下。他按剑而立,一双垂肩大耳在烛火映照下轮廓分明。

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每一张脸庞。

厅内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轻响。

刘备深吸一口气,胸中激荡着这七八日间的生死跌宕。更充盈着对眼前这幅,“星火初燃”图景的无限豪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回荡在聚,义厅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定鼎乾坤的力量:

“诸位兄弟!备,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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