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一家装修新潮的咖啡馆门口。
“先来杯咖啡提提神!”沉星若摘下墨镜,率先进了门。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沉星若点了一杯最苦的黑咖啡,江晚秋则要了一杯热牛奶。
喝完咖啡后。
沉星若站起身,拉着江晚秋就往外走。
“走,我们去吃好吃的,把这段时间受的晦气全都吃掉!”
美食街人声鼎沸,空气里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沉星若象一匹脱缰的野马,拉着江晚秋在人群里穿梭。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来十串!”
“哇!这个看起来好好吃!秋宝你快尝尝!”
沉星若一手拿着一把烤串,另一只手还举着一杯巨大的柠檬茶,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
江晚秋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也学着沉星若的样子,拿起一串烤鱿鱼,咬了一口。
辛辣又滚烫的酱汁在味蕾上炸开。
她吃得很慢,但一整串鱿鱼,都吃完了。
两人从街头吃到街尾,手里拎满了各种小吃,最后在路边撑得走不动道。
“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要原地爆炸了。”沉星若揉着肚子,靠在江晚秋身上。
“前面有个公园,我们去坐会儿。”江晚秋提议。
两人找了个长椅坐下。
人工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有家长带着孩子在草地上放风筝。
一切都显得安宁又美好。
江晚秋靠在椅背上,看着不远处嬉笑打闹的人群,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真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沉星若感叹道。
江晚秋嗯了一声。
沉星若目光停留在,小溪旁正在画画的男子身上
她碰了碰江晚秋的骼膊,示意她看那边。
“秋宝,你不是也喜欢画画吗。”
顺着沉星若指的方向看去,江晚秋的目光瞬间被黏住了。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正坐在一个折叠小马扎上,身前支着一个画架。
就在这时,那个画画的男人似乎有所感应,抬起了头,视线穿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她们身上。
他的眼神很干净,带着一丝艺术家的审视和温和。
他放下了画笔,站起身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沉星若立刻警剔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挡在了江晚秋身前。
男人在她们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目光落在江晚秋身上。
“你好,我觉得你的气质很特别,可以……为你画一幅画吗?”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和干净。
江晚秋愣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前的沉星若已经替她回答了。
“不可以。”沉星若的语气又冲又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拒绝,“不好意思,我们不熟。”
说完,她一把抓住江晚秋的手腕,拉着她就走,头也不回。
“哎,你干嘛……”江晚秋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走走走,离这种人远点。”沉星若脚步飞快,力气大得惊人。
江晚秋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白衬衫的男人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和思索。
直到两人走出公园,沉星若才松开手,一脸严肃地对江晚秋进行思想教育。
“我跟你说,秋宝,以后在外面碰到这种的,直接上来就搭讪,说你气质好,要给你画画,要给你拍照的,一律当成骗子处理。”
“离他们远远的,小心被渣男骗了感情。”
江晚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他看起来不象坏人。”
“坏人会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写在脸上吗?”沉星若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骗。总之,听我的,没错。”
江晚秋没再反驳。
“秋宝,你看你每天都无聊呆在那个别墅里,你喜欢画画,干嘛不开个画室。”
沉星若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啊?”
“追求你的梦想啊,我给你打下手。”
沉星若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是一件伸手就能够到的事情。
江晚秋看着她,说出了一句很残忍的现实,“没钱怎么开?”
江晚秋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上次陆知宴给她的一百万。
沉星若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老公啊,你让他给你几百万不就有了。”
江晚秋沉默了。
他会给?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星若,你不懂。”
“怎么你老公连这点钱都不给你吗?”沉星若皱起了眉。
江晚秋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淡去,她摇了摇头。
不是不给,是她不敢要,也不能要。
她和陆知宴之间,从来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关系那么简单。
“算了,男人果然都靠不住,我支助你开画室。”
“我现在起码也算一个小富婆,开个小画店还是没得问题的。”沉星若拍着胸脯,一脸豪气。
江晚秋摇头,“那怎么行,我这也有一百万呢。”
“不能花你的钱。”江晚秋态度很坚决。
沉星若看着她固执的样子,转了转眼珠,“行行行,不用我的钱。那我们合伙,总行了吧?”
她掰着手指头算,“你出一百万,我也出一百万,我们是合伙人。铺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赚了钱五五分,亏了也一起扛。这总公平了吧?”
江晚秋看着她,心里那点坚持有些动摇。
见她不说话,沉星若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走,我们现在就去看铺面!”
沉星若是个行动派,拉着江晚秋就上了车,拿出手机,飞快地在租房软件上筛选起来。
“大学城附近怎么样?那边艺术氛围好,学生也多。”
法拉利在马路上呼啸而过,沉星若一边开车,一边划拉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