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看见陆知宴的那一刻,就站了起来。
陆知宴走到江晚秋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晚秋看向陆知宴,眼睛眨了眨。
“我睡着了,醒后觉得没必要了。”
这五个字让陆知宴心里很不爽。
他千里迢迢从公司赶回来,她倒好一句没必要就打发了。
“老公的消息也不知道回一个?”陆知宴往前踏了一步,捏住了江晚秋的下巴。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江晚秋蹙眉,偏头甩开了他的手。
下一秒,陆知宴的手再次覆了上来,力道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他强迫她抬起头面对着他。
“几天不见,胆子大了不少。”他的脸毫无征兆地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四目相对,他弯着腰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躲在一旁的沉星若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这眼神是要吃人啊。
她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这对小夫妻的情趣,她可掺和不起。
感受到男人身上载来的危险气息,江晚秋知道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吃亏。
她垂下眼睫,放软了语气,“下次不会了。”
陆知宴看着她这副乖顺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却没有消散半分。
他知道,这只是她的伪装。
“但愿如此。”
他松开手,指腹在她光滑的下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不过,还是要给你一点教训的。”
听到这话,江晚秋的心沉了下去。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些被关在房间里的日子,还有那个礼仪老师。
无所谓了,禁足也好,请老师也罢,她现在都看开了。
只是……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刚刚有了雏形的画室。
可惜了。
“走。”陆知宴抓住江晚秋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她挣脱。
“去哪?”江晚秋被他拽得一个跟跄。
陆知宴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大步走出了店铺。
沉星若从角落里探出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担忧地皱起了眉。
她拿出手机,给江晚秋发了条消息,“秋宝,没事吧?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黑色的迈巴赫里,气压低得吓人。
陆知宴将江晚秋塞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地驶入檀宫别墅。
陆知宴停好车,绕过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车里拖了出来。
吴妈听到动静,从客厅里迎了出来,看到陆知宴那张冰山一样的脸,和被他拽着的江晚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先生,太太……”
陆知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拉着江晚秋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然后砰的一声将门甩上。
巨大的关门声让整个别墅都为之一颤。
吴妈在楼下,吓得心惊肉跳,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陆知宴松开江晚秋,自顾自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扯了扯领带。
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过来。”
江晚秋站在原地没动,警剔地看着他。
“要我过去请你?”陆知宴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
江晚秋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所谓的教训到底是什么。
就在她离床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陆知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江晚秋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直直地朝着他倒去。
下一秒。
江晚秋傻眼了。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温热的体温通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她能清淅地感受到他腿部结实的肌肉线条。
脸颊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红得能滴出血。
她下意识地就想挣扎着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扑腾着。
“别动。”陆知宴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按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另一只手掀起了t恤的下摆。
凉意袭来,江晚秋的身体猛地一僵。
啪!
不重,但足够清淅。
一阵火辣辣的痛感,算不上多疼,但那份突如其来的羞耻感,却象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
江晚秋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打了她……
“你干嘛!”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
陆知宴的声音平静无波,一字一顿地从她头顶落下。
“教训。”
江晚秋此时整个人都快要烧着了,脸埋在柔软的床单里,恨不得能挖个洞钻进去。
终于,在江晚秋快要被这股羞愤逼疯的时候,陆知宴停了下来。
他松开了按在她腰上的手。
江晚秋象是得了大赦,立刻手脚并用地,滚到床的另一边,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陆知宴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缩在被子里的小小一团,神色莫测。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细腻温热的触感。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燥热再次从心底升起。
这教训,似乎……有点变味了。
不过我喜欢,陆知宴朝着江晚秋的方向走去。
“你又要干嘛!”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