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的嘴唇动了动。
她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刚开始，她是想问清楚，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被那些人沾污了。
可他昨晚和今早那一系列反常的温柔举动，又让她动摇了。
如果她真的被沾污了，以陆知宴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和洁癖，还会这样对她吗？
他会亲自帮她清洗身体，喂她吃饭，甚至还说要负责？
这不合逻辑。
一个巨大的，让她心惊肉跳的猜测，从混乱的思绪中挣扎着冒出了头。
难道……
江晚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还要难看。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陆知宴的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颤斗。
“你”
陆知宴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他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江晚秋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尽数褪去，手脚冰凉得象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轰的一声，她的大脑彻底炸开，一片空白。
是陆知宴。
不是那些混混。
原来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夺走了她的
她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拉开和他的距离。
陆知宴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退缩。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甩开他的手。
陆知宴不仅没放，反而握得更紧。
他将她往自己身前用力一扯，另一只手臂顺势环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江晚秋，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势。
“你放开我！”
江晚秋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地推拒着。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陆知宴，你混蛋！”
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胸口、肩膀，却象是打在坚硬的石头上，没有撼动他分毫。
陆知宴任由她发泄，只是双臂收得更紧，像铁箍一样，让她无法动弹。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能清淅地闻到她发间清淡的洗发水香味。
“是我不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懊悔，“昨晚……是我失控了。”
他试图解释，在江晚秋听来，却是最苍白无力的借口。
就因为失控，他就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吗？
江晚秋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脱力。
她靠在他的怀里，身体不住地发抖，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为什么？”她哽咽着问，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陆知宴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斗和泪水的滚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怎么说？
说他看到她倒在巷子里，差点失去她的时候，才确认自己早就对她动了心？
说他给她清理身体的时候，被药物影响的她无意识地撩拨，才让他彻底失控？
说他占有她的时候，那种灵魂都被填满的感觉，让他食髓知味，再也不想放手？
这些话，现在说出来，都象是禽兽在为自己的暴行找借口。
“对不起。”
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这三个字。
陆知宴抱着她，转身走到沙发旁，将她放到沙发上。
他没有松手，而是跟着坐下，依然维持着将她圈在怀里的姿势。
他抽出茶几上的纸巾，动作笨拙地去擦她脸上的眼泪。
江晚秋偏过头，躲开了。
陆知宴的手僵在半空，几秒后，他收了回来，将纸巾塞进她的手里。
“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框，声音艰涩，“苏家的事，我已经处理了。苏清雨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来。”
江晚秋捏着手里的纸巾，没有说话。
报仇了又怎么样？
苏清雨是罪魁祸首，可真正伤害她的，却是眼前这个男人。
陆知宴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慌了。
他宁愿她打他骂他，也比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样子要好。
“晚秋，”他试探着，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以后不会了。我保证，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碰你。”
江晚秋的睫毛颤了颤。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陆知宴看着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是因为合同，不是因为奶奶。就我们两个人，像正常的夫妻一样，试着交往，好不好？”
正常的夫妻？
江晚秋在心里自嘲地笑了。
哪有正常的夫妻，是用这样不堪的方式开始的？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泪，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陆总，”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两年？”
陆知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叫他陆总。
在他剖白了心意，低声下气地道歉之后，她用这两个字，重新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清淅的、冰冷的界线。
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合同没有期限。”陆知宴的声音冷硬得象冰块，“只要我没签字，你就永远是陆太太。”
江晚秋看着他，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全是嘲讽和凄凉。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负责？”她轻声问，“把我永远绑在你身边，继续当你的金丝雀，随时随地满足你的欲望？”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知宴被她的话刺得心口一痛，声音陡然拔高。
“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晚秋直视着他，“陆知宴，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觉得，在我被你强迫之后，还会愿意跟你重新开始？”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一个强奸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