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秋说完那句话,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
她跟跄着后退一步,转身就要走。
陆知宴下意识伸手,死死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去哪?”他的声音绷紧,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江晚秋猛地回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和厌恶,她用力一甩。
“别碰我!”
手被甩开的瞬间,陆知宴心口一空。
“晚秋。”
他叫了她的名字,可那个纤瘦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决绝地拉开那扇厚重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陆知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追出去。
没有意义。
抵达画室时,江晚秋已经勉强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推开了画室的门。
午后的阳光正好,通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空间,空气中飘散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息。
“晚秋,你来啦!”
沉星若正坐在画架前,听到声音,立刻回头朝她招了招手,脸上是璨烂的笑容。
江晚秋走了过去。
沉星若从旁边的桌上端起一个杯子递给她,“喏,刚给你倒的温水。”
她注意到江晚秋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没休息好吗?”
江晚秋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沉星若没有多想。
她拍了拍江晚秋的肩膀,“没事就好。”
江晚秋点点头,走到自己的画架前。
今天依旧是她教沉星若画画。
她拿起画笔,试图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画布上,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陆知宴那双翻涌着懊悔和痛苦的眼睛。
自己似乎太冲动了,是陆知宴救了她,如果没有他自己早就被沾污了。
还有那个药
江晚秋内心开始疯狂脑补。
与此同时,遥远的国机场。
一个身材高挑、戴着硕大墨镜的女人拖着一个银色行李箱,从国际到达的出口走了出来。她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刚打开手机,无数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便涌了进来。
夏婉璃划开屏幕,一眼就看到了置顶对话框里那条几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人呢?”
简短的两个字,透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不耐烦的质问语气。
夏婉璃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鸟都没鸟,直接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动作干脆利落。
国,一辆停在路边的限量版布加迪威龙里。
驾驶座上的男人烦躁地又拨了一遍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忙音。他挂断电话,再次发去一条信息,屏幕上弹出的红色感叹号让他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
被拉黑了。
他嗤笑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反而闪过一丝暴戾。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查一下夏婉璃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夏婉璃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向飞往国内的登机口。
她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红唇紧抿,浑身都散发着不耐烦的气息。
就在她刷过登机牌,身影消失在廊桥入口的下一秒。
不远处,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他从容地拿出自己的机票,跟在了后面。
头等舱里,男人选了靠后的位置,隔着几排座椅,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落在夏婉璃的侧影上。
她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停机坪,似乎睡着了。
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他低声喃喃自语。
“婉璃,回国了你总该接受我了吧。”
他叫傅斯予,是a市傅家继承人。
他出国偶遇了夏婉璃,他不止一次碰到她。
大大小小的宴会上,碰巧的几次偶遇。
两人也互换了联系方式。
他慢慢发现,他有点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有一次他找了一个机会,向他喜欢的女孩表白了。
但她拒绝了,说她现在不想谈恋爱。
傅斯予没有放弃,他将这份爱意埋进心底。
有一次,夏婉璃找他出去玩,那时候他激动坏了。
他穿着得体,将自己完美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抵达目的地后,他发现还有一个男人!
他十分确定那个人也喜欢夏婉璃,并且那个男人也不简单。
那人看见他丝毫不在意,甚至有些瞧不起他。
可现在,她要回国了,而他只能继续呆在国。
傅斯予有信心,在他发现追来时,提前让夏婉璃爱上他。
不止过了多久。
夏婉璃走下飞机,她鼻梁上架着的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个弧度完美的红唇。
她回国的消息,只告诉了闺蜜姜潇潇。
刚走出闸口,她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对她用力挥手的身影。
“婉璃!”
夏婉璃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她快步走过去,和姜潇潇紧紧抱在一起。
“你可算回来了!”姜潇潇激动地拍着她的背。
夏婉璃松开她,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意,“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她一边说,一边接过姜潇潇手里的车钥匙,坐上驾驶座。
“这么多年了,阿宴……他还是一个人吧?”夏婉璃状似不经意地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姜潇潇发动车子,闻言撇了撇嘴,“还能有谁?你走了之后,他身边干净得跟和尚庙似的。哦对了,前段时间圈子里传,他好象找了个女人,好象还结婚了。”
夏婉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丝不屑。
“结婚?不过是推出来应付家里人的挡箭牌罢了。”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语气笃定,“他心里有谁,我最清楚。”
阿宴,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不远处的出口,傅斯予静静地看着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导入车流,消失不见。
他压了压头上的鸭舌帽,拉着行李箱,没有走向信道的专车,而是直接上了一辆的士。
“师傅,去市中心随便一个酒店。”
他回国的消息,谁也没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