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b市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灿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叶沉舟端着一杯香槟,靠在廊柱边,视线在人群中扫荡,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笑。
白瑾言站在他身侧,神情淡漠,对周围的热闹毫无兴趣。
“人还没来?”叶沉舟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有些不耐烦。
白瑾言没说话,目光落向门口。
沉星若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小礼服,挽着叶沉舟的手臂走进宴会厅,眉头却一直紧锁着。
“你确定秋宝会来?”她第n次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叶沉舟晃着杯子,一脸的理所当然。
沉星若懒得理他,踮起脚尖在人群里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袭冰蓝色长裙,衬得皮肤胜雪,五官精致,气质清冷,是夏婉璃。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不少男人的目光。
夏婉璃的视线在场内逡巡,很快就落在了廊柱边的叶沉舟和白瑾言身上。
她看到了他们,也看到了他们身边空着的位置。
那个她以为会站在那里的人,不在。
夏婉璃的眼神暗了暗,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哟,老白是夏婉璃。”叶沉舟啧了一声,朝白瑾言递了个看好戏的眼神。
白瑾言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夏婉璃身上,又很快移开,没什么情绪。
沉星若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她的注意力始终在门口。
紧接着,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那张脸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嘴角天然上翘,象是随时都在笑。
傅斯予一进场,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夏婉璃的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这么巧。”傅斯予端起一杯酒,在夏婉璃身边站定。
夏婉璃侧过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礼貌的疏离,“斯予。”
傅斯予笑了笑,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夏婉璃的反应很平淡。
廊柱边的叶沉舟用手肘撞了撞白瑾言,“啧,又来一个。夏婉璃这魅力不减当年啊。”
白瑾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沉星若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边,她还在焦急地搜寻着江晚秋的身影,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叶沉舟,“你到底靠不靠谱?”
“急什么,”叶沉舟晃着酒杯。
沉星若给了他一个白眼。
没过多久,宴会厅的门第三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人,气质与傅斯予截然不同。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神情冷峻,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柳执一进来,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夏婉璃和傅斯予。
傅斯予也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朝他举了举杯,象是在打招呼。
柳执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了过去。
“婉璃。”他先是看向夏婉璃,声音温和。
“柳执?”夏婉璃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你也回国了?”
“恩,刚回来。”柳执的目光转向傅斯予,伸出手,“傅总,好久不见。”
“柳总,别来无恙。”傅斯予伸手与他交握,两人脸上都挂着客套的笑,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叶沉舟看得直乐,“有意思,真有意思,那个应该就是a氏柳家的柳执吧。”
白瑾言点了点头,“恩是他。”
他看着那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一个清冷如月,两个男人则象是暗中较劲的孔雀,偏偏表面上还一派和谐。
“你说,他们三个要是知道知宴……”叶沉舟话没说完,就被白瑾言冷冷一瞥,立刻闭上了嘴。
沉星若已经快没耐心了,她掏出手机,又想给江晚秋打电话。
“别打了,”叶沉舟按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被侍者从外面缓缓推开。
喧闹的现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过去。
陆知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他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光芒似乎都聚集在了他一人身上。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身边的人。
陆知宴的手臂强势地揽着一个女人的腰,几乎是将她半圈在怀里,姿态亲密无间。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鱼尾长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漾开细碎的光。长发被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
“秋宝!”沉星若眼睛瞬间亮了,刚要抬脚冲过去,就被叶沉舟一把拉住。
“别急着当电灯泡。”叶沉舟笑得一脸看好戏。
沉星若瞪了一眼叶沉舟。
白瑾言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而另一边。
夏婉璃在看到陆知宴出现的那一刻,呼吸就是一窒。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来,然后,她看到了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那个被他牢牢护住的,只露出了一个清冷侧脸的女人。
他揽着她的姿势,那么熟悉,熟悉到刺眼。
曾经,那个位置是属于她的。
夏婉璃端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站在她身边的傅斯予和柳执,也看到了陆知宴。
他们自然认得这位b市真正的掌权者。
两人的视线在陆知宴和他怀里的江晚秋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身旁的夏婉璃。
他们都清楚地看到了她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眼底来不及掩饰的震惊与心碎。
陆知宴揽着江晚秋,对周围所有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江晚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站我身边,别乱跑。”
江晚秋没有出声,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两人穿过人群,径直朝着叶沉舟和白瑾言的方向走去。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