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是用什么手段,勾引的阿宴吧?”
沉星若忍不了了,她指着夏婉璃的鼻子就骂。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你那个臭嘴闭上。”
“人模狗样的,话都不会说,跟鸭子一样一直在这叭叭。”
夏婉璃被这突如其来的粗鄙言语骂懵了,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气,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你,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是她姐妹,你欺负她,我就敢骂你,”沉星若上前一步,气势汹汹,“怎么?不服?不服憋着。”
“你……”夏婉璃气得浑身发抖,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江晚秋,眼神里的轻篾更浓了,“江小姐,你就只会躲在朋友身后吗?你的教养,就是让朋友替你出头?”
江晚秋拉住了还要上前的沉星若。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夏婉璃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夏小姐,”江晚秋的声音很轻,却象冰一样冷,“我的教养如何,轮不到你来置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认识他多久,那是你的过去。我现在在他身边,这是我的现在。”
“至于未来,也跟你没关系。”
“你!”
夏婉璃重重吐出一口气,象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她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一丝解脱和说不清的自嘲。
“算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说这个事的。”
沉星若愣住了,一脸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的警剔表情。
江晚秋也抬起眼,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婉璃的目光从江晚秋平静无波的脸上滑过,最终落在了远处的夜景上。
“我承认你赢了,我输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象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沉星若满脸不信,“你会有这么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
夏婉璃没有理会沉星若的嘲讽,她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在江晚秋身上。
“我来这一是透气,二正好跟你说一下。”
“我不会跟你抢陆知宴。”
说完这句话,夏婉璃整个人的气场都松懈下来。那种紧绷的,带着敌意的骄傲,象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她端起酒杯,将杯中剩馀的酒一饮而尽,动作带着几分决绝。
“我跟他之间,早就结束了。当年是我对不起他,我现在……没资格。”
夏婉璃的眼圈又红了,但她强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有些事,不是自己能选的。”她低声说了一句,象是在解释,又象是在说服自己。
“祝你们幸福。”
丢下这句话,夏婉璃甚至没有再看江晚秋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露台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孤单的声响,很快消失在门后。
露台上,一时间只剩下风声。
“她什么意思?”沉星若皱着眉,满脸狐疑,“演的哪一出?先是气势汹汹地来找茬,现在又装可怜认输?”
“秋宝,你别信她,这种女人心机最深了。”
江晚秋没有说话,她靠在栏杆上,看着夏婉璃消失的方向。
“你也别把人都想的太坏了。”江晚秋看向天空上的星星,她在内心想着。这个世界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呢。
沉星若也看向星星。
良久,她收回视线,看着江晚秋仍然没什么血色的脸,“你信她?”
江晚秋摇了摇头,又象是点了点头。
信不信,重要吗。
宴会厅内,陆知宴,白瑾言,叶沉舟三人站在廊柱旁。
陆知宴的目光,始终落在通往露台的落地窗帘上,神情冷峻,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白瑾言象是没感觉到,他端着一杯清水,声音平淡地开口。
“项目我看了,利润比预估要低三个点。”
陆知宴的视线没有移动分毫,薄唇轻启,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资金链的问题,我来解决,你按原计划推进。”
“对方想加一个附加条款。”
“驳回。”
两人的对话简洁,迅速,象是在敲定几百亿的生意,而不是在参加一场晚宴。
叶沉舟在一旁听得直打哈欠,他晃着酒杯凑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严肃,带我一个啊。”
没人理他。
陆知宴和白瑾言自顾自地继续着话题,仿佛叶沉舟是透明的。
叶沉舟撇了撇嘴,感觉自己被孤立了,顿时觉得没劲。
叶沉舟不死心,又把脑袋凑过去。
“真不带我一个?”
白瑾言终于瞥了他一眼,眼神象在看一个弱智。
陆知宴连眼皮都懒得掀,声音冷得掉渣,“滚远点。”
叶沉舟彻底自闭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几分,喧闹的音乐也停了下来。
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主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几人的簇拥下,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缓缓走上台。
“秦老来了。”叶沉舟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
白瑾言也侧目看去。
陆知宴依旧没什么反应,他的视线,还锁在通往露台的那扇门上。
秦老是b市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
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地讲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各位赏光之类的。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讲话结束,秦老走下台,立刻被一群人围了上去,个个脸上都带着躬敬的笑。
秦老只是淡淡颔首,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廊柱边的陆知宴三人身上。
他拨开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知宴,瑾言。”秦老的声音带着长辈的温和。
“秦爷爷。”陆知宴和白瑾言同时颔首,态度躬敬,却不显谄媚。
叶沉舟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乖乖叫人,“秦爷爷好。”
“你这小子,”秦老用拐杖虚点了点叶沉舟,“又在外面惹事没有?”
“哪能啊,”叶沉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我最近可乖了。”
秦老笑了笑,目光转向陆知宴,“你爷爷身体还好?”
“还硬朗。”
“好。”
就在此时,叶沉舟的父亲叶庆周跟大哥叶沉穆从他身后走了过来。
“爸,大哥。”叶沉舟脸上的笑瞬间收敛,站直了身体。
叶庆周点了点头,没理他,径直走向秦老,声音沉稳,“秦叔,您也来了。”
“庆周啊,你们叶家是越来越兴旺了。”秦老笑着拍了拍叶庆周的骼膊。
叶沉穆跟在父亲身后,向秦老和陆知宴几人微微颔首,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气质沉稳,与旁边的叶沉舟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