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宴拿起桌上的一个橙子,修长的手指轻松地剥开果皮。
他将一瓣饱满的橘肉递到江晚秋嘴边。
“吃橙子吗?”
江晚秋还在气头上,偏过头,“不吃。”
陆知宴也不恼,又拿起一颗洗净的紫葡萄。
“葡萄呢?”
江晚秋嘴唇紧抿,不说话。
陆知宴轻笑一声,将那颗葡萄放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又拿起一颗,再次递到她唇边。
这一次,江晚秋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一场家庭聚会,在各自的心思中慢慢走向尾声。
陆振海和陆老太太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王姨已经开始为他们安排客房。
陆知雨也跟着留了下来,说是要陪奶奶。
客厅里,陆振海和江远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陆老太太和陆知雨则凑在一起,低声翻看一本时尚杂志,似乎在挑选婚宴的礼服款式。
气氛融洽,却也沉闷。
陆知宴的耐心耗尽了。
他站起身,不顾众人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到江晚秋面前,拉起她的手腕。
“跟我来。”
江晚秋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长辈。
陆老太太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便笑着对江远山说:“年轻人嘛,黏糊。”
江远山脸上是全然的放心和欣慰。
江晚秋被陆知宴拉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进了一间空着的书房。
门被反手关上,落了锁。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晕。
陆知宴将她抵在门板上,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别生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哄诱。
“我没生气。”江晚秋偏过头,不去看他,“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你亲我。”陆知宴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亲我一下,我就承认你没生气,不然你就是在生我的气。”
江晚秋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要不要脸啊。”
“你是我老婆,这有什么。”陆知宴说得理直气壮,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
呼吸交缠,他身上那股冷冽好闻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
“不亲?”陆知宴看着她紧抿的唇,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笑意,“那我亲你了。”
江晚秋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仰起头,在他冰凉的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像羽毛划过,一触即分。
她飞快地低下头,脸颊烫得厉害。
陆知宴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
“就这?”
他抬起她的下巴,语气里满是嫌弃,“蚊子叮的都比你用力。”
江晚秋羞恼地瞪他,“你!”
“我什么?”陆知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再来一次,这次认真点。”
“你放开我,他们还在外面。”江晚秋挣扎起来。
“不放。”陆知宴的手臂铁钳似的圈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他们都在,正好让他们听听。”
江晚秋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再动。
这个疯子。
“怕了?”陆知宴低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怕就乖一点。”
他低下头,不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江晚秋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迫承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嫂子?哥?你们在里面吗?”
是陆知雨的声音。
江晚秋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陆知宴。
陆知宴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江晚秋惊魂未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气,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发麻。
“嫂子?”门外的陆知雨没有得到回应,又敲了敲门,“你们在不在呀?”
江晚秋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向陆知宴,用眼神示意他快想办法。
陆知宴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象一只受惊的小鹿,眼里的不悦瞬间变成了玩味的笑意。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后的沙哑。
“在。”
门外的陆知雨“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揶揄,“那,那你们继续,我就是看你们半天没回来,问问。”
脚步声很快走远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江晚秋的脸颊烧得能烙饼,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这个男人!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就去拧门锁。
手腕再次被抓住。
陆知宴将她拉离门边,重新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跑什么。”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低沉,却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又没人进来。”
“陆知宴!”江晚秋是真的生气了。
“恩?”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似乎很喜欢听她连名带姓地叫自己。
“你混蛋!”
“还生气?”陆知宴抱着她,走到窗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看着窗外的夜色,“我爸给你的卡,收了?”
话题转得太快,江晚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点了点头。
“恩。”
“里面有五个亿,我把密码改成你生日了。”
江晚秋的身体彻底僵住。
五……五个亿?
“我不能要。”她下意识地拒绝。
“给你就拿着。”陆知宴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是我陆知宴的太太,是陆家的主母,花钱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他的手掌轻轻复在她的肚子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清淅地传递过来。
“以后,这里还要给我们陆家生继承人,这点钱,算什么。”
江晚秋没说话,她有些气愤。
她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砸在了陆知宴的胸口上。
她觉得不解气,举起拳头又砸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点力道对他来说,和猫爪挠痒没什么区别。
陆知宴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胸腔的震动通过她的拳头,清淅地传递过来。
他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乱挥的两个手腕,将它们扣在一起,举过头顶,压在了冰冷的书柜上。
“打上瘾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戏谑,还有一丝被取悦的懒散。
江晚秋剧烈地喘息着,眼睛因为愤怒而烧得通红,死死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