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阎甚至都懒得正眼看这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他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芯丸本鰰占 最鑫章劫更薪哙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郝仁在一旁听着,心里头那叫一个解气啊。
‘要论阴阳怪气这一方面还得是老向啊!’
他虽然也对自己亲手杀人感到不适,但对那个警察所谓的正义,他更是嗤之以鼻。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讲法律讲人权?
你这么牛逼怎么不跟丧尸讲去啊!
向阎这番夹枪带棒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国栋的脸上。
军事法庭?
告他们?
这已经不是嘲讽了,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张国栋的身体晃了晃,他那张国字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想反驳,想怒吼,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去哪里找军事法庭?
在这个弱肉强食,人命不如狗的世界里,他所坚守的那套东西,已经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荒谬感席卷了他,让他几乎要站不稳。
他踉跄著后退了两步,转身,只想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不想再看到那几张年轻却冷漠的脸,不想再闻到这股混杂着血腥与粮食的古怪气味
他并不是想要逃避离开向阎和郝仁,而是他的心在这一刻乱了,他动摇了。
“老张!你去哪儿!”
他身后的两名年轻同事一把拉住了他。
“放开我!”张国栋低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
“老张,你冷静点!你现在能去哪儿?外面全是丧尸!”
“是啊队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先跟着他们,至少至少这里有吃的,能活下去。”
同事的劝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冲动。
活下去。
多么简单,又多么沉重的三个字。
他颓然地垂下手臂,不再挣扎。
向阎根本没有理会这边的插曲,他径直走到钱宇面前。
“老钱,冷库的结构你看明白了吗?”
钱宇早就围着那两个巨大的冷库机组绕了好几圈,此刻他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专业人士的自信。
“指挥官,问题不大。这是模块化设计的,虽然有些老旧,但结构很清晰。给我足够的人手和工具,天黑前应该能拆完。”
“好。”向阎点点头,转身对赵铁柱下令。
“安排一个班的人出来,全部听钱教授指挥,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
随着向阎一声令下,刚刚还在搬运粮食的士兵们立刻转换任务,在钱宇的指挥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对冷库的外部结构和制冷机组进行拆解。晓说s 追最鑫章結
这玩意儿也并不算太过于复杂,在钱宇的指挥之下这些士兵们拆除起来也不算太过于困难。
剩下的幸存者们则继续在郝仁的监督下,疯狂地搬运著粮食。
时间就在这种紧张而高效的劳作中飞速流逝。
当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地平线,夜色开始笼罩大地时,两个巨大的冷库主机和大部分箱体结构终于被成功拆解,装上了卡车。
而粮仓里的粮食,也装满了整整四辆前四后八轮的重型卡车,可即便如此,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米面,也才仅仅下去了一半。
“不能再待了。”
郝仁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浓的夜色,果断下令。
“所有人,把仓库大门封死!我们明天再来!上车,准备返回据点!”
幸存者们如蒙大赦,一个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士兵的指引下爬上了几辆空着的卡车。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彻货场,庞大的车队亮起刺眼的车灯,如同钢铁巨龙一般,载着满满的收获与复杂的人心,驶入了沉沉的黑夜。
卡车车厢里,张国栋蜷缩在一个角落,一言不发。
他身边的幸存者们,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在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
而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缓缓驶入了h大校园。
当卡车停稳之后,车厢后门被打开的瞬间,所有新来的幸存者都愣住了。
映入他们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黑暗与破败,而是一片通明的灯火!
一排排路灯将道路照得亮如白昼,远处几栋公寓楼的窗口,也都透出温暖的黄光。
发电机的轰鸣声虽然有些吵闹,但在此刻,却如同天籁之音,宣告著这里是文明与秩序的孤岛。
“有有电?”
“天哪,这里竟然有电!”幸存者们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纷纷从车上跳下,如同乡巴佬进城一般,好奇又敬畏地打量著这个与他们之前挣扎求生的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张国栋也走下了车。
他看到了更多让他感到震撼的景象。
他看到穿着统一制服的炊事兵正在巨大的公共食堂里忙碌,浓郁的肉香从里面飘散出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他看到一群幸存者正围在一个公告栏前,上面张贴著工作安排、物资分配条例,甚至还有基础的卫生守则。
他看到一队士兵迈著整齐的步伐巡逻而过,神情肃穆,纪律严明。
而这里的幸存者,脸上没有他所熟悉的麻木、恐惧和绝望。
他们都穿的很干净,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中有光、有希望。
当他们看到向阎和郝仁从车上下来时,那些幸存者对于他们骨子里的敬重和尊敬。
张国栋彻底呆住了。
他想不通。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那个在他眼中残暴、冷血,视人命如草芥的年轻人,为什么能创建起这样一个充满秩序和希望的地方?
而他自己,恪守着警察的职责,拼了命地保护每一个人,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家人,换来的却是猜忌、怨恨和无休止的争吵。
他守着一整个粮仓,他手下的幸存者却依旧面黄肌瘦,为了半个馒头就能打得头破血流。
一种名为信仰的东西,正在张国栋的心中剧烈地动摇,然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轰然崩塌。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可笑的小丑。
一个坚守着过时剧本却不自知,而被这个时代无情抛弃的小丑。
他茫然地站在人来人往的据点中央,看着那些脸上带着笑容,从他身边走过的幸存者。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他坚守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已经不再适应这个世界了。
就在他呆呆的愣神之际,王明哲他们已经走上来带着这些新来的幸存者前去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