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就是城门了,贞德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做出判断。
城门一定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直接出去不可能,需要想其他方法。
但城门的防护已经被激活,灵力护盾附着在城墙上,凭借她的力量,不可能强破城门出去,事实上,整个艾斯嘉德也没有几个超凡者的力量可以攻破城墙,守卫们也不打算为了一个小丫头特地做什么。
时间已经来到正午十二点,全艾斯嘉德的钟都在轰鸣,贞德觉得那象是自己心脏的鼓点,又象是某种倒计时,她转而看向了城墙。
只要攻破了城墙,她就逃出了艾斯嘉德,不过看起来城墙已经成为她不可能攻破的藩篱,贞德看到黑衣人站在城墙上方对她冷笑。
贞德没有看他,在距离城墙五十米处,她终于拿出了一直作为底牌的棋子,遥遥对准城墙。
“攻击。”贞德大喊。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贞德手上拿出的棋子是黑色的,因此从棋子中爆发的也是黑色的光,贞德感觉手中棋子沉重异常,黑色的匹练朝着城墙飞去,而城墙上守卫的冷笑,也变成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汹涌而出的黑光竟然真的破开了城墙,在城墙上制造出一个大洞,并且那道黑光击破城墙后依然没有停下,而是朝着更远处的方向飞射。
震惊之馀城墙上的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对着其他人大叫:“她在城墙上弄了一个洞!她真的要逃出去了!”
杂乱的声音在守卫耳边响起,但他们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他们看到女孩像轻盈的鹿一样,跨过了那道漆黑的洞,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头小鹿逃进了另外的世界,却无法阻止,一边是钢铁着称的城市,另一边是无尽的原野,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她真的从钢铁城市中逃出去了,她真的自由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有人还是轻笑,对此不以为意。
艾斯嘉德,西城区。
骑士王杀死了最后一个恶魔,终于望向城门外的少女。
他与城门之间有万米之遥,但他的目光还是隔着无数高楼锁定了她,一路上的人海和无数高楼都无法阻隔他。
明明已经逃出了城门,贞德却觉得有一把冰冷的刀尖抵住了自己后心,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从背后袭来。
当骑士王飞向天空时,那一幕简直如同神国洞开,神话传说的天使手负着利剑与火焰,从天而降!
仅是冲天而来的气浪就让贞德不堪重负,她全身的灵力都被气浪烧光了,而这仅仅是骑士王释放出的馀波,铺天盖地的气浪还在她的头顶,要将她和狼孩子完全包围。
“完蛋了……”
连城门上的恩佐也放下了望远镜,他意识到骑士王是真的要杀了贞德,那些铺天盖地的气浪是防止她逃跑用的,也防止邪恶和魔鬼近身,恩佐原本以为骑士王多少会念一些旧情,就算要审判贞德和叛徒,最多只是抓住她,只要人活着,他们还有办法,没想到他想做的是当场行刑,就和处置那些恶魔时一样。
西利欧和西万儿也追查倒了城门旁,看到了少女被气浪包围的景象,看到这一幕,西利欧这玩世不恭的人竟然有些痛心。
因为贞德也曾是他的学生,虽然是挂名的,但贞德其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很多人不知道,他对贞德,其实比那些少爷小姐还要上心一些,可现在少女就要死了。
的确已经无可挽回了,气浪已经彻底包围了她,甚至将她的前路都堵死了。贞德看着周围铁水沸腾释放着滚滚气焰的气浪,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硬闯,自己的灵力连带着自己的身体都会被瞬间烧干,骑士王是硬造了属于贞德的处刑场。
贞德回过头,骑士王手持着燃烧着火焰的利剑,踏进了气浪之中,前路已经断绝,贞德深吸一口气,将军旗、长枪、利剑全都召唤了出来。
但还没等骑士王逼近,贞德已经以军旗撑地,跪在地上,周围的气浪无时无刻不在灼烧她的灵力,而且从中心城区一路跑出城墙已经消耗了她半数的灵力,看着眼前天神一样的男人,就连贞德心里也生出了一股绝望,而一路陪着她逃跑的狼孩子已经将身体缩到了墙角,她的身体已经瘫软,在被气浪罩住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一动也动不了了。
所有人都看着城门下处刑的场景,他们已经看出贞德的身体几乎动不了了,别说逃跑了,恐怕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现在也没有人可以救她了,她带着叛国的罪名,奥蕾莉亚已经放弃了她,想杀她的人全部奉着国王的命令,最重要的是,连骑士王都要杀她,甚至不惜亲自处决,贞德的确已经到了绝境,一如三年前被绑在火刑架时那样。
“安息吧。”
骑士王挥起利剑,贞德的身影被火云般的光晕吞没了,骑士王挥出利剑的那一刻,不仅是贞德,连城门上的人的呼吸都停止了,恩佐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一幕,西万儿的眼神玩味,象是乐于见到处刑的人,西利欧则罕见地感性起来,别过头去,不愿意看那一幕。
火焰轰鸣,发出的巨响震动城门上所有人的耳膜,碰撞的瞬间,目光所及之处都被火光吞噬,包括骑士王自己的身体,就连城门上的人也震动了,骑士王挥出一剑的威力竟然这样大?就连自己也吞噬了?不愧是骑士王。
但很快就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就算骑士王挥剑的威力再大,火焰也不应该反过来包围他自己,而且火光波及的范围未免太大了,根本不象是挥出一剑要处刑贞德,反而象是有两股力量在火焰中心对抗,所以才会导致火光和气浪被震开,瞬间波及整个城门,并且火焰一点没有散去的迹象,反而有升温的迹象。
在燃烧到极致的金色烈光中,人们却看到了一抹极深的黑色,那黑色位于火光的最中心,被炽热的烈焰完全包围,看起来极不协调,但那黑色还是在火光中慢慢浮现出来,如一幅彩色画中的墨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