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辛基的风跟冰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馀东扯了扯那件，印着“华星通信”的黑色卫衣。
领口磨出的毛边，蹭得下巴直痒痒。
身后跟着的王强和张磊，缩着脖子跟俩鹌鹑似的。
眼镜片上结了层白霜。
“我操！诺基亚总部够气派啊！”
王强戳了戳眼前的玻璃幕墙，芬兰国旗在楼顶飘得猎猎作响。
馀东没说话，只是盯着大厦门口那块电子屏。
滚动播放的n97gg里，金发模特笑得跟朵花似的。
看得他胃里一阵翻腾。
李建设凑过来，公文包紧抱在怀里。
生怕被北欧的贼偷了似的。
“见不见的，反正‘盘古’手机的gg牌，已经挂到他们总部对面了。”
馀东突然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让那群老棺材瓤子，天天睁眼就能看见！”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足。
看见馀东进来，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指在n97原型机上划拉着，故意把触控延迟弄得跟ppt似的卡顿。
“馀先生，欢迎来到诺基亚。”
奥利拉的英语，带着浓重的芬兰口音。
“听说你们的手机在亚洲卖得不错？”
馀东直接把“盘古”手机，拍在会议桌上。
钛合金边框，磕得实木桌面“咚”一声响。
“奥利拉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他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星轨多任务”动画流畅得，让诺基亚高管们集体倒吸凉气。
“我们来芬兰，就一个目的——华星‘盘古’手机，要进欧洲市场。”
“你们的专利授权费，只给华为三分之一！”
“这是恶意竞争！”
“恶意竞争？”
馀东抓起桌上的n97，在手里掂量着。
“当年你们告我们抄袭sybian系统的时候，怎么不说恶意竞争？”
他突然把诺基亚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外壳裂开的声音清脆刺耳。
“诺基亚的时代，该结束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突然。
老头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年轻人，你以为拆了我们几根专利壁垒，就能在欧洲立足？”
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突然跳出密密麻麻的专利地图。
“诺基亚在欧洲有1783项通信专利，你们华星想绕过去？”
馀东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华为欧洲区总裁陶经纬，带着律师团队鱼贯而入。
老陶穿着件红色冲锋衣，跟会议室里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
“约玛，好久不见。”
陶经纬拍了拍奥利拉的肩膀。
“忘了告诉你，华为把5g专利池，对华星开放了。”
他把授权文档甩在桌上。
“包括你们诺基亚最在意的fr1频段！”
顿时，诺基亚高管们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精彩。
馀东突然抓起“盘古”手机，举过头顶。
“知道‘华星’，为什么叫华星吗？”
他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响。
“中华之星！”
“当年在华强北摆摊修传呼机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中国手机，照亮全世界！”
“从今天起，诺基亚的专利壁垒，不好使了！”
奥利拉猛地站起来，老花镜滑到鼻尖。
“你们想打价格战？诺基亚不怕！”
“价格战？”
馀东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们华星要做的，是重新定义高端！”
他点开手机里的销售数据。
红色的增长曲线刺得人眼睛疼。
“看见没？”
“‘盘古’手机在亚洲的均价，比iphone还高30！”
“而你们的n97，正在亚马逊上降价甩卖！”
张磊眼疾手快，一把将馀东拉开。
水全泼在了华为捐赠的u200综测仪上。
疯博士当场就炸了。
抓着诺基亚高管的领带，把人按在桌子上摩擦。
“操你妈的！”
“敢动华为的设备！”
“老子跟你拼了！”
场面瞬间失控，双方人马扭打在一起。
馀东趁机跳上会议桌，举起“盘古”手机大喊。
“诺基亚的时代结束了！”
“从华强北到赫尔辛基，我们华星人，就他妈不信邪！”
“把他们赶出去！”
“永远别让这些黄皮猴子，踏进诺基亚一步！”
馀东跳下桌子，扯了扯皱巴巴的卫衣。
“赶我们走？行啊。”
他走到会议室门口，突然转身。
“告诉你们，三个月后，华星‘盘古’手机，在欧洲的销量要是超不过n97。”
“我从芬兰裸奔回深圳！”
“但要是我们赢了——”
馀东的眼神象淬了冰。
“诺基亚的专利授权费，必须给我们降到跟华为一个价！”
走出诺基亚总部时，雪下得正紧。
王强捂着被打肿的腮帮子，兴奋得语无伦次。
“东哥！刚才你太他妈帅了！”
“把诺基亚那群老东西，怼得说不出话来！”
“帅有个屁用。”
馀东突然蹲在雪地里。
抓起一把雪捏成球，狠狠砸向诺基亚的logo。
“得让欧洲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中国智造！”
张磊突然指着远处尖叫。
“快看！那是华为的车！”
黑色轿车在雪地里停下。
孟婉周穿着红色羽绒服跳下来，像团燃烧的火焰。
“馀总，干得漂亮！”
“我刚收到消息，沃达丰欧洲区，要跟咱们签独家代理！”
馀东愣住了。
看着孟婉周冻得通红的鼻尖，突然觉得眼框发热。
从华强北那个揣着五十块钱的穷小子。
到现在站在诺基亚总部门口。
他好象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孟总，谢谢。”
“谢什么！都是中国人！”
孟婉周把一个暖宝宝塞到他手里。
“对了，鸿蒙系统团队跟你们‘盘古’系统团队，对接得怎么样了？”
“正在弄！王强那小子，天天跟华为工程师泡在实验室！”
雪越下越大。
馀东站在诺基亚总部对面。
看着“盘古”手机的巨幅gg牌，在雪中闪耀。
他突然想起疯博士张磊说的那句话。
“通信行业的颠复，往往来自跨界创新。”
“走！去发布会现场！”
馀东一把抹去脸上的雪。
“让欧洲人看看，从‘东星’到‘华星’。”
“我们是怎么把华强北的星火，燎原成整个中国智造的火炬！”
赫尔辛基会展中心座无虚席。
馀东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欧洲面孔。
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华强北摆摊的场景。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
有一天能站在诺基亚的老家，发布属于中国人的高端手机。
“各位，今天我要给大家带来一款，真正的革命性产品——华星‘盘古’手机！”
聚光灯打在馀东脸上。
他举起手机，屏幕上“华星”的logo熠熠生辉。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闪光灯亮得象白昼。！”！”
“最重要的是，它搭载了我们全新的‘盘古’系统。”
“拥有独创的‘星轨多任务’功能！”
馀东一边说一边演示。
手指在屏幕上翻飞，流畅的操作，看得台下观众目定口呆。
当他用三根手指，同时操作多任务界面时，全场沸腾了！
“这就是中国智造！”
馀东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展中心。
“从华强北到赫尔辛基，我们用了不到三年时间！”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
“中国手机！不再是山寨的代名词！”
“华星‘盘古’手机，重新定义高端！”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诺基亚的高管们脸色铁青，提前离场。
馀东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挥舞的五星红旗。
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想起了小李，想起了那些，为了华星付出的兄弟姐妹们。
他知道，从“东星”到“华星”。
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改变，更是中国智造的崛起！
“谢谢大家！”
馀东深深鞠躬。
“华星，将用中国芯，连接整个世界！”
发布会结束后，馀东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有个金发碧眼的女记者问。
“馀先生，您觉得华星能超越诺基亚吗？”
馀东笑了，笑得自信而从容。
“超越诺基亚？”
“不，我们要创造一个新的时代！”
“一个属于中国智造的时代！”
走出会展中心，雪已经停了。
王强和张磊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东哥！欧洲预售信道刚开启，就被挤爆了！”
“东哥！诺基亚的股价，跌了五个点！”
馀东抬头望向天空。
赫尔辛基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闪耀。
他知道，从今天起，华星将正式踏上世界的舞台。
“走！喝酒去！”
馀东大手一挥。
“庆祝我们华星，在诺基亚的老家，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好！喝酒去！”
三个来自中国的男人。
在赫尔辛基的街头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
他们知道，属于华星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从华强北的星火，到燎原的中国智造。
华星人用自己的方式。
诠释了什么叫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知道，诺基亚的时代，真的要结束了。
而属于中国智造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馀东说得对，从“东星”到“华星”。
不仅仅是一个名字的改变，更是中国智造的崛起！
华强北的星火，已经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