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他妈是春运现场啊！”
深圳华强北赛格广场门口。
黄牛老李把最后一张“盘古手机”，首销号炒到五千块。
唾沫星子喷了顾客一脸。
身后排队的人群，从广场排到深南大道。
红旗招展得象国庆游行。
队伍里举着“华星牛逼”灯牌的小伙子，被挤得直骂娘。
“让让！都他妈让让！”
王强顶着鸡窝头从商场冲出来。
怀里抱着泡沫箱，裹得跟炸药包似的。
他身后跟着八个技术员。
每人骼膊下夹着三台“盘古”工程机。
钛合金边框在朝阳下闪得刺眼。
“东哥！真机来了！”
馀东蹲在花坛沿上啃包子。
豆浆洒在“华星通信”文化衫上，洇出白印子。
他一把抢过泡沫箱扯开胶带。。
疏油层摸上去，跟少女皮肤似的滑溜。
“开机！”
馀东按下电源键的瞬间，广场上突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手机。
连维持秩序的警察，都忘了吹哨子。
淡蓝色的星云解锁界面缓缓旋转。
比发布会视频里流畅得，不是一星半点。
“我操！这屏占比！”
“比诺基亚那砖头好看一万倍！”
人群突然炸开锅，往前涌动的力量，差点把隔离带挤断。
馀东赶紧把手机举过头顶，指尖在屏幕上划出z字形。
星轨解锁的拖尾星光，在阳光下闪得象真星星。
引得前排小姑娘，尖叫连连。
“强子！把体验机摆开！”
馀东抹了把嘴，包子馅蹭得嘴角都是。
“告诉他们，每人只能摸三分钟！”
“不许插队！”
“东哥！来不及了！”
王强突然拽着他骼膊往后退。
“你看那边！”
馀东一转头，魂儿差点吓飞。
诺基亚中国区新任总监马库斯，带着七个工程师。
举着相机跟炮筒似的狂拍。
那老小子举着n97样机，故意在体验区前晃悠。
气得王强当场，就要冲过去干架。
“别冲动！”
馀东一把薅住他。
“让他拍！”
“最好让诺基亚总部也看看！”
话音刚落，体验区突然传来争吵声。
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把体验机往桌上一拍。
钢化膜裂得跟蜘蛛网似的。
“什么破玩意儿！”
“滑动延迟这么严重！”
王强脸都白了，冲过去一看差点背过气。
那孙子把工程模式，误当成系统卡顿。
正在演示界面里瞎调参数。
疯博士张磊，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
一把夺过手机按住电源键。
“大哥，看清楚了！”
“这是开发者选项！”
当重新激活的手机流畅解锁时，围观群众爆发出哄笑。
那小伙子臊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喊。
“我不管！反正我要退货！”
“退货？”
馀东突然笑了。
掏出自己那台缠胶带的原型机塞过去。
“你现在就去华强北打听打听，‘盘古’手机的退货率是多少！”
小伙子接过手机的瞬间愣住了。
馀东的工程机背面，用马克笔写着“深圳制造”，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边框磕碰得坑坑洼洼，却比柜台里崭新的样机更有温度。
“东哥！东哥！不好了！”
李建设连滚带爬，从商场跑出来。
公文包带缠住栏杆，差点把自己勒死。
他举着平板大喊。
“京东服务器又炸了！”
“订单破二十万了！”
“库房库存清零了！”
“炸了就扩容！”
馀东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让马小雨把‘掌上书院’的服务器全停了！”
“给预售信道腾带宽！”
“可是读者都在骂娘啊！”
马小雨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上是海外用户的英文留言。
“why you chese always cut the service？
（为什么你们中国人总喜欢停服务？）”
馀东突然抢过手机怼到镜头前。
“tell the this is for pangu phone！”
（告诉他们这是为了盘古手机！）
说完把手机扔回去，转身对技术员吼。
“把体验机的‘星火应用商店’全锁了！”
“只留个‘农技通’！”
“东哥！使不得啊！”
王强急得直跺脚。
“老外最喜欢我们的应用生态了！”
“喜欢就掏钱买！”
馀东一脚踹开体验区大门。
“让他们知道中国人做的手机。”
“不光硬件牛逼，软件更牛逼！”
正午的太阳，烤得地面冒白烟。
排队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诺基亚的马库斯，带着工程师挤到前排。
举着n97样机阴阳怪气。
“馀先生，你们的触控采样率，好象没宣传的180hz啊？”
馀东接过n97在手里掂量着，塑料外壳硌得手心疼。
他突然把两台手机，并排放在桌上，同时打开秒表app。
“敢不敢比一比？”
马库斯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就被人群的欢呼打断。
两台手机同时滑动切换界面。
“盘古”手机的动画流畅得象德芙巧克力。
n97则卡得跟ppt似的。
延迟肉眼可见。
“183hz！老子的手机超了！”
张磊突然蹦起来喊，手里的频谱仪打印纸，飘了一地。
疯博士昨晚带着团队，熬通宵优化算法。
眼下的黑眼圈，比熊猫还正宗。
马库斯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突然抓起体验机，就往地上摔。
“哐当”一声脆响，钢化膜裂了，但屏幕没事。
agc玻璃的抗摔性，把诺基亚工程师，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想砸？”
馀东突然笑了，从泡沫箱里掏出三台样机。
“今天砸一台赔一万！”
“砸得多赔得多！”
围观群众瞬间炸锅，举着手机狂拍发微博。
马库斯气得德语脏话狂飙。
带着人灰溜溜钻进的士跑了。
车屁股还差点撞到排队的顾客。
“东哥！法务部来电话了！”
助理小陈举着对讲机跑过来，姑娘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诺基亚总部发声明！说要跟我们共建3g专利池！”
“共建？”
馀东冷笑一声，把体验机塞给排队的大爷。
“让他们把基站参数交出来再说！”
太阳落山时。
赛格广场的喇叭，突然响起《歌唱祖国》。
李建设举着扩音器嗓子喊哑了。
“各位顾客！”
“今日预售名额已用完！明天请早！”
人群里顿时哀嚎一片。
没抢到的小伙子，当场把诺基亚模型机砸地上。
塑料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馀东靠在柱子上点烟，看着技术员们数钱数到手抽筋。
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东哥！全球实时销量出来了！”
王强举着平板冲过来。
屏幕上的数字红得刺眼——587632台。
馀东深吸一口烟。
烟雾缭绕里看见广场大屏幕上自己的脸。
新闻里正在播“盘古手机首销创纪录”。
主持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又想起重生第一天，揣着五十块钱站在华强北的样子。
那时候连修传呼机，都得偷偷摸摸。
“强子。”
馀东把烟蒂摁灭在花坛里，眼神亮得吓人。
“明天把海外版的价格提五百！”
“让老外也知道中国智造不是白菜价！”
王强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
“东哥你太损了！”
“不过我喜欢！”
夜色渐浓，华星研发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馀东站在露台往下看，排队的人群还没散去、
举着灯牌的顾客，把广场照得跟白昼似的。
他掏出那台缠胶带的原型机，指纹解锁时突然顿住。
屏保是深圳湾的日出，跟华为捐赠的u200综测仪屏保一模一样。
“东哥！孟总来电话了！”
小陈举着加密电话跑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她说华为终端要跟我们搞联名款！孟总亲自设计开机画面！”
馀东接过电话时，手突然有点抖。
听筒里传来孟婉周爽朗的笑声，带着熟悉的霸气。
“馀总，恭喜啊！什么时候请我吃海鲜？”
“随时！”
馀东望着远处华为总部的双子塔。
灯光在夜空中亮得象两颗星星。
“不过得等我们把‘盘古’手机卖到月球去！”
挂了电话。
他掏出钱包里，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重生第一天揣在兜里的全部家当。
现在这五十块钱，变成了五十万台销量。
变成了dx200基带的专利证书。
变成了华强北广场上飘扬的红旗。
“东哥！宵夜来了！”
李建设抱着肯德基全家桶冲上来，油蹭得公文包亮晶晶。
“市场部说要庆功！茅台都准备好了！”
馀东抓起鸡腿啃得满嘴流油，突然指着广场大笑。
“看！诺基亚的gg牌，被我们的灯牌挡住了！”
远处的夜空绽开绚烂的烟花，把“华星通信”四个大字映得通红。
馀东抹了把嘴，突然觉得眼框发热。
从华强北地摊到全球首销，这条路走得比西天取经还难。
但现在看来，值了。
“走！喝酒去！”
馀东把鸡骨头扔向垃圾桶，金属碰撞声在夜里格外清脆。
“明天还要跟苹果干仗呢！”
研发中心的欢呼声，在夜空中回荡。
与广场上的人潮，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馀东知道，这只是开始。
诺基亚、苹果、三星……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但此刻看着漫天烟花。
他突然觉得浑身是劲。
就象很多年前，那个揣着五十块钱闯华强北的清晨。
眼里燃烧着不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