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离开后，宁书站在仓库里想了会儿。
他拿出手机，给联系人里的一人发了条信息：“帮我查个人。”
几分钟后收到回信：“收到。”
也许该给这年轻人一个机会。农场确实需要懂技术的人，而里斯的专业知识是实打实的。对于自己之后的能力开发也有些好处。后续也可以多控制一些类似的人群。
晚上宁书在房间里吸收黄金。他需要找新的黄金来源。投资的钱不能全动，那是用来扩大农场的。
他想到了被自己控制的那些人，直接让他们向自己转移资产，不过这很容易被没有被自己植入种子的有心之人察觉到。
宁书突然想起来史密斯探员，自己前些日子又给他寄了一批普通种，想必那边也迟早…
哥市一些剩馀的被宁书控制的人，倒是可以利用上，线下让他们弄实体黄金，源源不断的给自己送来。
宁书感觉可行，至于哥市各大沃尓沃都争相购买实体黄金会不会被别人注意到异常，就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事了。
吸收完一块，他感觉到精神力又增长了一点点。现在他变身成银翼可以维持足足一个小时，甚至够他从这里一口气飞到市区。
手机震动，有消息发了过来。
“查到了。”有声音从听筒传来。
“里斯，二十五岁，独生子，父母都是大学教师。大学成绩全a，导师评价天赋极高但性格内向。没有不良记录，没有复杂社会关系。唯一特别的是他拒绝了导师推荐的研究所工作，坚持要找别的工作。”
“就这些？”宁书疑惑，如果不是不想浪费一颗强化种，还有普通种发展初期仅仅是会影响好感度，他肯定就直接去当面询问了。
“目前就这些。需要继续深挖吗？”
“不用了。”宁书说道。
挂了电话，宁书走到窗边。
外面月色很好，农场月光下显得宁静。
托米欧很快就会回到驻地，自己当时离开霓虹前又转交给了托米欧跟那二人一些普通种，让他们种在规定之地保持与自己的联系。
但是这些天仍然只有那些消息，并没有特别需要在意的东西。
与那些事情相比，农场的事对于他来说就象过家家。
睡吧。
他闭上眼睛，很快入睡。
又过了几天，这几天就是正常的农场秩序在维护运行，没有什么异常的事。
不过这一天的凌晨三点，宁书突然醒了。
不是被声音吵醒，象有根弦在脑子里绷紧了。他当然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有人触发了植物视界的自动警报。
他睁开眼睛，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外面有动静。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宁书悄无声息地下床，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
这个角度他都不需要开启植物视界，甚至从这里这里就能观察到。
月光下三个黑影正从农场西侧围栏翻进来。动作利落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他们穿着深色衣服背着包，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推开房门，走到楼梯口向下看。
一楼没开灯，但通过植物视界，他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三个入侵者已经分开。一个朝仓库去，一个朝主屋来，还有一个在原地警戒。
目标是仓库？还是…
宁书突然想起里斯住在仓库后面。这些人难道是冲他来的？
他变形成小咪，快速上楼梯，从窗台一跃而下。他贴着墙根移动，借助阴影掩护。
朝主屋来的那个人已经到门口了，正蹲在那里弄锁。宁书解开变形绕到他侧面，距离不到五米。
那人很警觉，似乎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
不过晚了。
宁书一步上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轻轻用力。那人身体一软后便倒下。
宁书接住他，轻轻放倒，缴了他手里的东西。是把带消音器的手枪，还有开锁工具。
他把这人拖到阴影处后，朝仓库方向移动。
仓库那边有动静。门已经被撬开，里面传来翻找的声音。宁书贴在门边往里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勉强能看清。那个入侵者正在翻里斯的东西，好象在找什么。
“找到没？”对讲机里传来低语，是外面警戒的那个人。
“还没有。这里东西太多了。”
“快点，雇主说东西不大，可能是个u盘或者笔记本。”
u盘？笔记本？宁书皱眉。
他们在找什么？
入侵者继续翻找。这时仓库后面的小房间传来声音，里斯醒了。
“谁？”他的声音带着睡意。
入侵者动作一顿，迅速躲到货架后面。
小房间的门开了，他穿上衣服走出来，揉着眼睛。
“老板？是你吗？”
他看见仓库门开着愣了一下，随即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转身想跑。
但入侵者已经冲出来，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动。”入侵者低声道。
“告诉我，你把资料放哪了？”
里斯用力挣扎，不过对方力气很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什么……资料……我不知道……”他艰难地说。
“别装傻。你从研究所带出来的数据，关于样本的分析报告。交出来。”
宁书在门外听着，他明白了。这些人是冲里斯来的，或者说冲他带出来的什么研究资料来的。
外面警戒的那个人开始催促：“还没好？好象有人来了。”
宁书回头看见第三个入侵者正朝仓库走来，大概是发现同伙失联了。
宁书集中精神。
仓库地面是水泥的，但墙角有缝隙，长着杂草。他控制那些杂草疯狂生长，像蛇一样窜出来，缠上勒住里斯的那个入侵者的脚踝。
入侵者感觉脚下一紧，低头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藤蔓拽倒在地。
手枪脱手滑出去。
里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趁机挣脱，连滚带爬往后退。
这时外面的入侵者冲进来了。他看见倒地的同伙和站着的里斯，立刻举枪对准他。
宁书一个踏步，在对方扣扳机前，已经近身，抓住对方手腕向上一抬。
消音手枪的声音很小，子弹打在屋顶。
宁书膝盖顶在对方腹部。入侵者闷哼一声，直接丧失行动能力。这还是他收力的情况，不然此人内脏会瞬间全部破碎。
这些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里斯粗重的喘息声。
宁书捡起地上的手枪，检查两个入侵者都昏迷了但暂时还活着。他用藤蔓把两人捆结实，然后看向里斯。
“你没事吧？”
里斯脸色惨白，正靠着墙腿在发抖。“没……没事。他们…是谁？”
“找你的。”宁书盯着他。
“什么研究所？什么土壤样本？”
里斯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我……我原来的导师，在做一个私人研究项目。他从特殊渠道得到一些种子样本，让我分析。样本的数据很异常，像被人工改造过，但又没有基因编辑的痕迹。”
宁书心中了然，农场这最近一年，难免会有疏漏，他也不能精确的用植物视界监控精确到一粒种子。
加之之前农场还有农家乐活动。自己当然不可能给所有游客也都植入寄生种。
想必农场一些被自己改造过的作物种子早就泄露出去过。
不过居然过去了那么久也没什么消息，居然真有人能研究出来什么？
“然后呢？”
“我觉得不对劲，偷偷复印了数据自己研究。我刚研究出来一些成果就…”
“就被导师发现了，他要我交出来，还要我签保密协议。我拒绝了离开了研究所。”他抬起头。
“那些样本…我通过特殊渠道知道那些种子来自你们这里，这也是我来你们这的原因。”
宁书没说话。
他研究出了成果？这些潜入者不去自己的办公室翻，反而来抓这个人，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还是看不起他？
或者说那些人的势力太小，加之现在宁书跟伊芙琳走的近，怕农场的背后其实有维特家族的影子。所以不敢对自己动手。
可能这才是原因。
里斯全盘托出他的目的，不知道是他真心如此，还是他脑中的种子已经在发力了。
“所以你来找工作，是为了验证那些？”
“一开始是。”他直接承认。
“但来了之后，我发现你们这儿不只是土壤特殊。作物生长速度，抗病性，品质……都超出了正常范围。我想知道为什么。”
才来了几天就察觉到这些了？
“那你看出来什么了吗？”宁书问。
“不。”里斯摇头。
“我更加困惑了。因为你们没有使用任何我认知中的技术。这不符合科学原理。”
宁书看着他。
这个人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求知欲，那种学者对未知现象最纯粹的困惑和好奇。
“有些事，不需要符合科学原理。”宁书说。
“现在的问题是，你导师背后公司派来的人找到了这儿。他们不会罢休。”
“对不起……”他声音低下去，“我不该把麻烦带到这里。”
“说这些没用。而且麻烦本来也就源自我这里。”宁书转身道。
“先把他们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