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家按照修炼的侧重点和理念的不同,分为四大流派。追求极致力量、瞬间破坏力、一力降十会的刚猛爆发流;
“追求极限速度、鬼魅身法、精准打击的灵动迅捷流;
“追求追求绝对防御、超强恢复、持久耐力的防御耐力流;
“以及号称六边形战士、没有短板的全能均衡流。
“至于修炼法,则分为锤炼筋骨的锻体法,和调节内息的呼吸法,内外相合,才能锤炼肉身,强化体魄,最终激发出类似‘械力’的超凡‘气力’。”
楚骁听到这里,忍不住举手打断:“等等,武道家到底能强到什么地步?钢筋铁骨?力大无穷?还是……能飞天遁地,手撕战舰?”
“手撕战舰?”邱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或许吧,反正我没见过。对绝大多数武道家而言,能做到以一当百,就已经是高手了。”
她收敛神色,继续解释:
“低等级的武道家主要是锤炼肉身,力量、速度、体魄、感知全方位提升,身体素质发生质的飞跃,能承受常人无法想象的负重,穿戴高密度材料打造的重装战甲,能够爆发出极其恐怖的破坏力,堪称人形兵器。
“再往上,修炼出‘气力’的武道家,可以将气力复盖周身,甚至外放伤敌。到了那个层次,即便不穿战甲,也能硬抗重型火力,一人便抵得上一支小型军队。”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郑重:
“最顶级的财阀和势力手中,甚至有由高阶武道家与机械师混编的军团……那是人类所能触及的、真正的顶尖力量。不过,这些都离现在的你太遥远了。”
“好了,理论到此为止。”邱凝拍拍手,将话题拉回现实,“你先试试我的修炼法。我走的是灵动迅捷的路子,锻体法名叫‘精密身法’,配合‘潮汐呼吸法’,注重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精准控制和瞬间的爆发速度。”
在楚骁全神贯注的凝视下,邱凝身形微沉,开始了演示。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却又迥异于常。
腰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后折,仿佛柔韧的藤蔓;单足独立,另一腿却自膝部反向曲起,脚踝近乎贴向后肩,展现出对身体极端精密的掌控。
每一个姿势都违背着基本的关节常识,组合起来,却形成一种充满爆发力与奇异协调感的美。
与此同时,她的呼吸声变得清淅可闻。
一呼一吸,悠长而深沉,吸气时细密绵长如浪涌渐起,呼气时舒缓有力似退潮归海。在这韵律明确的呼吸带动下,她的胸腹规律起伏,周身气息仿佛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共鸣。
一整套繁复而艰难的动作如流水般完成。
邱凝缓缓收势,站直身体。她气息平稳如初,神色依旧清冷,唯有晶莹的细汗从额角与颈侧渗出,肌肤下隐隐透出运动后温润的血色,周身仿佛笼着一层微不可察的白色热气,在清冷的脸庞旁氤氲,更衬得她如同一柄刚刚归鞘、馀温犹存的利刃。
“看清楚了么?”
楚骁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
动作大概记住了,但其中发力、扭转的关窍,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邱凝只得将每个高难动作拆解,亲自上手调整楚骁的姿势。两人距离拉近,湿润的气息混合着一种清冽的特殊体香钻入楚骁的鼻子里,但此刻的楚骁全然没有旖旎心思。
嘶,痛,太痛了。
楚骁疼的呲牙咧嘴,肌肉和关节传来的酸涩痛楚,占据了他全部的感官。
这动作,实在太反人类了。
半小时后,楚骁大汗淋漓地瘫坐在地上,无奈地看着视野中浮现的提示:
“不练了,”楚骁喘着气摆手,“这套修炼法确实不适合我。”它过于追求控制和精准,在力量、速度与抗打击方面并不突出,不是他想要的。
“以我的观察,”邱凝抱臂看着他,“你的体质和性格,可能更适合刚猛爆发流,或者防御耐力流。至于全能均衡流……”她顿了顿,“难度最大,修炼者要么是绝顶的天才,要么就是彻底的庸人。你考虑清楚。”
楚骁并未气馁,对他而言,武道修炼并非当务之急。
毕竟前期都是肉体凡胎,还不如一把好枪来得实在。作为列车长,他多数时候只需坐镇指挥,无需亲自下场搏杀。
即便将来修炼武道,他也不打算声张,而是作为一张隐藏的底牌。
将来若是有敌人费尽千辛万苦,突破他手下重重火力,击穿他的机械战甲,终于近身,以为胜券在握时,却猛然发现,战甲之下还隐藏着一个魔鬼筋肉武道家,那该是何等的绝望。
想到这里,楚骁出神地露出一丝不无阴险的坏笑。
邱凝看着他脸上那熟悉的、算计得逞般的笑容,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谋划什么“阴招”,默默为将来某个未知的倒楣蛋提前默哀了半秒。
等到邱凝离开,楚骁回到自己的起居室。
房间按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布置,算不上宽敞,陈设也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一方旧沙发,几乎全是从指挥基地和“山猫号”搜刮来的战利品。
但这里,却是他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楚骁仰头陷进沙发里,闭上眼睛,任凭久违的、近乎奢侈的宁静包裹全身。
没有引擎的低鸣,没有奴隶的喧哗,没有必须立刻解决的危险或决策。只有呼吸声,平稳地起伏。
就在十多分钟前,黄文春领着十多个年轻女人“送货上门”。
她们显然是精心挑选和打扮过,容貌身段都在水准之上,眼神里藏着忐忑与期待。楚骁看着哭笑不得,最终还是一摆手,将人都打发走了。
他总算是对“列车长”这三个字所承载的权势,有了更直白的体会。难怪邱凝说,列车长就是末日里的土皇帝,现在看来,甚至犹有过之。
对于女人,在见识过了邱凝这种级别尤物之后,对普通的女人就很难再看得上,更何况这些脏兮兮、瘦骨嶙峋、胆小瑟缩的女奴隶。
没意思。
不过,黄文春这家伙,倒是真“懂事”,行动力也够快。现在看来,让他管着那群奴隶,应该出不了大乱子。
将杂念收起,楚骁心神一动。
眼前,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无声浮现。
所有基础技能都已经解锁,并升到了4级以上。
楚骁拿起那把联邦制式的“狼獾-1”撕裂者突击步枪,掌心微沉。
他闭上眼,一丝若有若无的械力自指尖渗出,如淡蓝色的感知脉络般缓缓扫过枪身每一寸金属。
以他现在的机械师等级,理论上已能尝试通过结构解析,反向推演出一些基础装备的制造图纸,这是他解锁自主生产的关键一步。
然而,就在械力试图深入步枪内部构造的瞬间,一行冰冷的提示浮现在他意识中:
lv4的拆分解构,还是不行。
楚骁放下枪,沉默片刻,从储物柜中取出从指挥基地得来的职业知识书。
经验……还是远远不够。
下一步,他要将所有经验投入到“拆分解构”中,只有推演出枪械图纸,才能进行枪械生产,武装更多成员。
没办法,谁叫他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呢。
……
黄文春带着那群女奴隶返回生活车厢时,仍有些摸不着头脑。
换作是他,大权在握,面对一群主动送上门、姿色尚可、以往根本够不着女人,恐怕很难把持得住。
楚爷却拒绝得干脆利落,连半分尤豫都没有……莫非,是有什么特别的偏好?
而被拒绝的女人们,心情同样复杂。
一方面暗自庆幸,怕这位新主子有什么折磨人的怪癖;另一方面又不免失望,若是能被选中,哪怕只是伺候起居,至少也能摆脱繁重危险的苦力活,日子会好过不少。
正想着,一只手轻轻拍上他的肩膀。
黄文春脚步一顿,回头一看,立马换上上公事公办的冷淡表情:“有事?”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杨蕊珠。
她咬了咬下唇,还是把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黄,黄总管。我是想,奴隶之中也有不少女性,日常管理、分工安排,总有些不便之处。是不是……该选一位女性主管?”
她看得明白,楚骁那条大腿她是没指望攀上了,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抓紧眼前这个曾是她丈夫、如今掌着实权的男人。
黄文春听了,脚步未停,脑子却转了起来。
女性主管,这提议本身倒不算错。女奴隶人数不少,洗衣、清洁、后勤乃至一些精细活,由一个女人来管理,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但这个人选,绝对不能是杨蕊珠。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曾是夫妻,哪怕后来她跟了别人,这层关系也撇不清。
若真让她当了奴隶主管,落在旁人眼里,尤其是传到楚骁耳中,会怎么想?任人唯亲?公私不分?刚得了点权力就急着安置自己人?
黄文春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夫妻情分,什么旧日温存,在这朝不保夕的废土上,全是虚的。唯有获得楚骁的信任,在“方舟号”上站稳脚跟,才是他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