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角银角见收不了这法海,只想打道回府。
银角道,“和尚,今日口干舌燥,就先放过你。”
言罢,二人收起法宝,号令小群转身要回莲花洞。
可法海并不打算轻易放过金角银角二妖,他轻笑道,“二位让我见识到了尔等的法宝,不若先见识见识贫僧的法宝再走不迟。”
金角银角暗道一声不妙,慌忙扯开步子往后跑去。
“吸。”
紫金钵盂无风自起,悬浮在法海头顶化作一顶绽放无数金光的巨鼎。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鼎口传出,让二魔和一众小妖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眼见这取经和尚法宝高悬,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佛光愈发庄严沉重,压得金角银角二人元神颤动,只觉得魂魄被摄去一般。
此刻不见老爷前来搭救,又恐今日要交代在这,心中恐惧大增。
银角率先撑不住,扑倒在地,哀声告侥,“圣僧饶命!圣僧饶命啊!我兄弟二人从未杀害过人,还请饶我等一命。”
法海道,“尔等为妖,今日虽未害人,终有一日害人,且让贫僧镇压尔等三千年,好好反省。”
金角也磕头如捣蒜,哭丧着脸道,“圣僧啊,我兄弟二人并非下界妖魔。”
“噢?”法海目光一冷,“那便是仙佛童子坐骑了,那尔等为何下界阻拦贫僧?”
银角道,“我兄弟二人本是兜率宫太上老君座前看守金炉、银炉的童子。”
金角附和道,“正是正是,之前老爷与燃灯古佛在阁中讲道,我二人二人一时惫懒,打盹听得老爷模糊言语,彷佛在说取经人在平顶山,合该有一场法宝之劫,试试取经人的本事”
“我兄弟愚钝,妄自揣测老爷心意,以为以为是要我们持宝下界,设此一难。”
银角声音渐低,“我等又贪恋下界自在,就就私自偷老爷的法宝,下界为王。”
他慌忙再次磕头道,“圣僧明鉴,我等虽设关卡,却未曾伤人性命。只是依样画葫芦,做个戏文罢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道出,随后便跪倒不起。
法海听罢,沉默片刻。
悬浮于半空的紫金钵盂金光微敛,却并未收回。
他自然知道二人乃太上老君座下童子所化,可却没想到牵扯到了燃灯古佛。
这尊古佛在原着中只出现过一次。
就是取经团队抵达大雷音寺后,被阿难哄骗拿着无字经书想要返回大唐时,才令座下仙鹤童子道破其中蹊跷,让其返回取有字经书。
可谓是帮了取经团队一次大忙。
难不成此番西游变量,有这位古佛在背后插手?
法海心中有了计较,见二魔依然跪倒在地,不敢起身。
缓声道,“既然是一场戏文,贫僧便陪尔等将这场戏唱完。”
金角银角愕然抬头,不解其意。
法海目光扫向悟空等人离去的方向,声如古井无波,“我那几个徒弟在我庇护下,得不到真正的磨炼,尔等需与他放手相搏,使出真本事来。
把你那宝剑、扇子、葫芦皆用上,不可敷衍。”
二魔面面相觑。
金角怯声道,‘可大圣神通广大,又有圣僧在身侧我等岂敢’
“贫僧自会离去,”法海看向金角,“不仅离去,还要被尔等擒拿、押回府中。”
银角顿时惊觉,“这我等不敢。”
金角也是急忙表明决心,绝对不敢再阻拦取经队伍西行。
二人对此只当是法海想要以此考量他们的决心,遂再次低下头。
法海轻笑,挥动衣袖将二人扶起。
随后取一藤蔓将自己束缚住,“走吧,带贫僧回尔等住处。”
金角见法海这般顺水推舟之意,壮着胆子问道,“圣僧这是何故?”
法海道,“贫僧早早破局,反失其意,尔等依计划行事,设下劫难便是,走吧。”
话尽,不忘让二魔将自己一行的行李和马儿带上。
金角慌忙应下,随后在前方领路。
一众浩浩荡荡回了莲花洞,刚一入内,便听见八戒杀猪般的哀嚎声响起。
“你们这些个遭瘟的妖怪,还不快快放俺老猪离开,等我师兄和师父来,定要你们好看!”
骂声洪亮,中气十足。
其中污言秽语连法海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金角二人见状,误以为法海责怪他们绑了自己徒弟,方才皱眉。
他慌忙开口道,“圣僧,我这就将高徒放走。”
法海道,“不必,佛门八戒,他一条未持,今日合该受些水火教训。”
金角疑惑问道,“敢问圣僧,这水火教训是?”
法海道,“且将他洗干净了,放入蒸笼;火候需猛,蒸足三个时辰再将其捞起,每日如此,直到悟空一干人前来将其救出。
也好让他消消业火,静静嗔心。”
银角一愣,“这真蒸?”
法海看了他一眼,“他乃天蓬转世,寻常水火伤不得其根本,蒸一蒸,褪去些油腥燥火,于他修行也有益。”
银角顿时会意,忍住笑意拱手,“谨遵圣僧吩咐。”
随即让小妖将行李放好,伺候好宝马,再入内把八戒给拉出来洗一洗。
银角看着法海的身影消失在内室中,小声问道:
“哥哥,这下真要和这和尚所说,拦这大圣吗?”
金角立即斥责道,“噤声!大神通者可是能知道你我二人的一言一行的。”
见银角被吓得不敢开口,这才安慰道,“既然圣僧吩咐,我等本意亦是阻拦取经人,那做便是。”
银角连忙点头,走去安排八戒入蒸笼。
八戒正在石牢里正骂得口干舌燥,忽见银角带着几个小妖开门进来,不由分说将他架起。
他顿时慌了起来,“作甚!作甚!莫不是要把俺老猪给宰了,当那年猪?!”
银角笑道,“你这胖和尚真当是识趣,你这身肥腻腌臜,正好洗刷干净!下下蒸笼吃。”
不等八戒反抗,小妖们抬手抬脚把八戒架起,抬到后洞温泉里,丢了下去。
四五个小妖早已经准备好,拿着丝瓜络、粗毛刷,将八戒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搓个通透,直搓得他皮肉发红。
八戒被搓到痒处时,又笑又骂道,“轻些!俺老猪这身细皮嫩肉可经不起你们这般折腾!哎哟!这块泥是俺上个月留下的,还等着下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