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深处,焚天火山之巅。
这里的天空永远是灼热的暗红色,翻滚着硫磺味的浓云,大地是龟裂的焦土,流淌着岩浆的河流。
一座完全由黑曜石和某种暗红色金属构筑的狰狞宫殿,如同匍匐的巨兽,盘踞在山巅最高处。
宫殿核心,焚天的王座大厅。
空气灼热得足以让寻常钢铁软化,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燃烧着永恒魔焰的晶石提供照明。
此刻,大厅内的温度比平时更高了几分,并非来自地火,而是源于王座上那个魁梧身影喷薄欲出的怒火。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怒吼声如同雷霆炸响,震得大厅穹顶簌簌落下黑色的灰尘。
焚天猛地从他那由整块熔岩核心雕琢而成的巨座上站起。
他身高三米有余,皮肤呈现暗红色,肌肉贲张如同烧红的岩石,一头赤发无风狂舞,每一根发梢都仿佛跳跃着细小的火星。
他周身弥漫着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灼热威压,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疤和诡异的火焰纹身,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焰。
跪在王座下方、几乎紧贴着滚烫地面的,是一个身体介于虚实之间、不断微微扭曲晃动、仿佛由纯粹阴影构成的“影煞”传令兵。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两点幽绿的光芒代表着眼睛,此刻那光芒闪烁不定,充满了恐惧。
“帝君息怒……”
影煞的声音尖细飘忽,断断续续地汇报着坏消息:
“派往人界的第三、第七、第九搜索小队……确认失去联系………最后传回的定位信息,均指向‘迷雾镇’周边区域……此前失踪的第一、第四小队,残留的能量痕迹分析也显示……与冯霁川布置的‘灵能诱捕阵’特征吻合……”
“又是冯霁川!又是这个不知死活的虫子!”焚天咆哮着,一拳砸在王座扶手上。
轰隆一声,那足以抵挡攻城锤冲击的熔岩扶手竟被砸得碎石飞溅,裂开数道缝隙,赤红的岩浆从裂缝中缓缓渗出,如同淌血的伤口。
他派影煞潜入人界,是为了两件至关紧要、甚至关乎他未来大业根基的事情:
第一,寻找“审判之神”的踪迹或线索;
第二,搜寻能够修复他手中那柄在大战中受损的异界之主地位象征的“斩神剑”的灵宝。
然而,自从那个叫冯霁川的人类疯子和他的“迷雾镇”在边境冒头,并开始大规模布置各种诡异阵法后,他派出的精锐影煞便接连折戟。
不是被那种专门针对灵体、能量生物的陷阱捕获、分解,就是彻底消失在迷雾镇外围那片被称为“迷雾森林”、连卫星地图都经常失真的诡异区域,生死不知。
现在,情报显示,冯霁川似乎搞出了一个更麻烦的怪物,这无疑会进一步搅乱人界的能量场,增加他寻找目标和宝物的难度。
“不能再等了!”焚天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珠瞪向王座侧后方,那里摆放着一张稍小、但同样华丽、由混沌色水晶雕成的座椅。
“雨师妾!立刻集结你的混沌魔军,给我撕开人界壁垒,踏平那个狗屁迷雾镇!把冯霁川和他的破烂实验品,给我碾成齑粉!我要把他的灵魂抽出来,放在魔火上灼烧一万年!”
被点名的,正是混沌魔国的君主,焚天的师妹——雨师妾。
她慵懒地斜倚在混沌水晶椅中,与大厅粗犷狂暴的风格格格不入。
她穿着一袭仿佛将整个星云穿在身上的长裙,裙摆流淌着变幻不定的深紫、暗蓝与银灰色,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明灭,如同活着的宇宙。
她的容颜极尽美艳,眉眼含情,唇瓣丰润,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种漫不经心、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慵懒气质。
此刻,她正用涂着暗紫色蔻丹的纤细指尖,慢条斯理地缠绕着自己一缕垂落胸前的、泛着珍珠光泽的银灰色长发。
听到焚天的怒吼,她连眼皮都没完全抬起来,只是红唇微启,声音酥媚入骨,却带着明显的敷衍:“帝君~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呢?”
她拖长了调子:“您也知道,上次混沌魔域边境和‘虚空蠕虫’群冲突,我的儿郎们损耗不小,正需要时间休养生息呢。
她终于撩起眼皮,露出一双如同深渊漩涡般迷人却危险的紫色眼眸,看向焚天,那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那人界的‘迷雾镇’,听着就邪门得很。冯霁川能屡次让您的影煞吃亏,布置的防御定然非同小可。我们混沌魔军虽然善战,但贸然跨界强攻,人生地不熟,又是对方经营已久的老巢,岂不是白白牺牲,让其他几家看了笑话?”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丰腴的身体曲线在星云长裙下若隐若现:“要我说呀,不如再等等。冯霁川搞这种伤天害理的实验,就是在玩火。玩火者,必自焚。我们何必急着去碰这个脏东西?等他实验出岔子,内部不稳,或者人界灵能界的那些‘正道’的傻瓜们先去碰个头破血流,我们再见机行事,岂不是更省力,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