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妾一番话,看似有理有据,体贴入微,实则全是推脱。
焚天胸膛剧烈起伏,炽热的鼻息喷出两道白气。
他死死盯着雨师妾那张美艳绝伦却又油滑无比的脸,怒火在眼中翻腾。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耍滑头?
混沌魔军的真实情况,他并非完全不了解。
他也知道雨师妾的空间天赋对他未来计划极为重要,而且……
他看着雨师妾那张脸,怒火之下,竟又奇异地掺杂进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们相识太久,他知道这个师妹性子乖张,只对“美丽”的事物感兴趣——无论是人、宝物还是风景。
她这次愿意表面上站在自己这边,已经让他颇为意外。
因为焚天自己知道自己从来不属于俊美那一挂。
师妹过去也从来不看自己一眼,他再强,师妹眼里也只有轩辕君,螭霄,问心君那些。
但是这次,他偷袭击败了轩辕帝君,成了异界临时的王之后……
焚天心底某个角落,曾有过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也许,师妹终于看到自己了。
正是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和实际的利益考量,让他无法像对待其他部下那样,直接用绝对的力量和威严去压迫她。
“你……”焚天咬着牙,额角青筋跳动。
最终,那口气还是缓缓压了下去,化作一声沉重而郁躁的叹息。
他重新坐回王座,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那瑟瑟发抖的影煞传令兵退下。
大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岩浆流动的汩汩声和魔焰燃烧的噼啪声。
焚天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怒火被一种更沉郁、更算计的阴鸷所取代。
他转向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大厅角落、一个穿着黑色斗篷、身形瘦削、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男人。
“无风。”焚天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威严,但其中的冷意却更甚,“影煞的路暂时走不通。我给你三天时间,想一个新的办法。必须能绕过冯霁川那个鬼地方,尽快在人界找到‘审判之神’的线索,或者‘斩神剑’灵宝的踪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强调,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前提是,不能引发和人界官方的全面战争。现在的时机,还不合适。”
名为无风的黑袍男子缓缓躬身,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丝毫声音。“遵命,帝君。”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当他低头时,宽大斗篷的阴影恰好遮住了他的双眼。
那阴影深处,一丝冰冷而诡谲的幽光,一闪而逝。
他知道焚天看似给了他三天,实则耐心已濒临耗尽。
这位魔帝的残忍与喜怒无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任务失败,或者让帝君失望的下场,绝非死亡那么简单。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案,一个……或许能一石多鸟的方案。
焚天不再看无风,目光重新投向大殿前方无尽的暗红虚空。
仿佛要穿透空间的阻隔,看到那个让他屡屡受挫的人界西南角落,看到那个叫冯霁川的疯子。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焚天屏退众臣后,雨师妾身姿袅娜的站了起来,她浅浅行了个礼:“帝君,大家都走了,我也走了。”
焚天的眼神像黏在雨师妾身上了一样,他说:“好吧…”
焚天火山之巅的宫殿,今夜似乎比往日更加灼热。
无风消失了两天之后忽然带回了一本书和一块石头,他和焚天两个人聊了很久。
雨师妾在焚天那边的暗探把这一情况告诉了雨师妾,但是此次焚天似乎铁了心的要瞒着其他人。
雨师妾一点消息也打探不到。
雨师妾考虑再三她下了某种决心,她得搞清楚焚天的计划,以便她能更好的把控混沌国的方向。
是夜,空气中都弥漫着比往常更燥热的气氛。
并非地火翻腾加剧,而是某种躁动的、混合着权力欲望与雄性征服欲的气息,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雨师妾赤着雪白的双足,踩在冰凉光滑的黑曜石地面上,一步步走向魔帝寝宫的方向。
她身上那袭星云长裙不知何时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轻薄如蝉翼的暗红色纱衣。
纱衣的款式大胆至极,v领几乎开到腰际,仅以一根细得可怜的丝带维系,随着她的步伐,饱满起伏的曲线在纱下若隐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魅惑。
裙摆是高开衩的,行走间,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长腿时隐时现。
她甚至没有绾发,任由那头泛着珍珠光泽的银灰色长发披散下来,几缕调皮地贴在脖颈和锁骨上,更添几分慵懒撩人的风情。
她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发尾,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就在一个时辰前,她安插在焚天身边一个极隐秘的“影子”,传来了一条简短却让她瞬间警觉的消息:“焚天已经把无风带回的东西独自带去了寝殿,焚天阅后气息波动剧烈,似乎做了某种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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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对审判之神和斩神剑灵宝的执念近乎疯魔,任何来自人界的异常消息都可能让他做出不理智的举动,进而打乱她自己的盘算。
她必须知道无风那密报的内容。
硬闯或直接询问?
以焚天那多疑暴戾的性子,只会引起反感和警惕。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也是她最擅长、且焚天最难以抗拒的路。
她停在寝宫那扇铭刻着咆哮魔龙浮雕的巨门前,守卫的魔将看到她这身装扮,眼睛都直了,慌忙低头不敢多看,恭敬地为她推开沉重的门扉。
寝宫内比大殿更加灼热,空气里弥漫着硫磺、烈酒和一种属于焚天自身的、霸道阳刚的雄性气息。
光线昏暗,只有角落几处魔焰晶石提供照明,将巨大的空间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区域。
焚天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面可以俯瞰整个焚烬魔域沸腾景象的落地晶窗前。
他依旧赤着上身,暗红色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熔岩,宽阔的背脊上伤疤交错,随着他沉重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手中似乎捏着一小块黑色的、非金非玉的薄片,像是石块,还有一片纸上写着东西。
听到开门声和轻盈的脚步声,焚天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迅速将黑色薄片收起,转过身来。
当他看到门口那道几乎融于暗红光影中的妖娆身影时,赤红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咕噜声。
“师妹?”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带着压抑的惊异和某种迅速燃起的炽热,“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不受控制地在她惊人的身段上流连,那层薄纱在魔焰微光下,简直形同虚设。
焚天这会儿心里有一种这一刻终于来了的了然,他想:果然绝对的力量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焚天唯独没有怀疑雨师妾是来打探情报的。
雨师妾没有立刻搭焚天的话,她只是微微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足以让任何雄性神魂颠倒的弧度,紫眸中水光潋滟,仿佛蕴藏着整个迷离的星夜。
她迈开步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如同最优雅也最危险的猫科动物,一步步向他靠近。
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清冷馥郁、不同于殿内灼热气息的幽香钻进焚天的鼻腔,那是雨师妾独有的、混合了夜昙与某种空间裂隙冰冷气息的味道。
让他躁动的神经奇异地舒缓了一下,随即又绷得更紧——因另一种更原始的冲动。
“我来只是问问师兄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