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空地上,电光闪烁。
狯岳挥舞着日轮刀,虽然不如善逸沉睡时那般耀眼,却也声势不俗。
他施展着雷之呼吸的贰之型、叁之型等招式,将几只围上来的低级鬼一一斩灭。
动作流畅,带着一种刻意展现的、游刃有余的姿态。
“师兄好厉害!太强了!”
善逸缩在一旁的树后,眼睛发光地看着狯岳战斗的身影,脸上写满了崇拜。
他几次想鼓起勇气拔刀帮忙,但最终还是没敢上前。
“哼,杂鱼而已。”
狯岳收刀而立,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血渍,眼角余光瞥向树后某个方向,心中暗自得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狯岳的实力!
就在这时——
“狯岳先生!善逸先生!你们没事吧?”祢豆子清脆的声音传来,她和炭治郎等人赶到了现场。
看到祢豆子,善逸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勇气莫名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跳出来,结结巴巴但努力大声地说:“师、师兄!让我也来帮忙吧!我、我可以的!”
狯岳脸色一沉,立刻厉声呵斥:“退下!善逸!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实力不济,别出来添乱。”
他绝不能让善逸出手,尤其是在炭治郎这些人面前暴露那丢人的、只会壹之型的事实,更不能让他进入那种诡异的“沉睡”状态。
“哦……哦……”
善逸像被泼了盆冷水,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掉,讷讷地又缩了回去。
不远处,周防背靠着树干,双手环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表演欲还挺强……是想在炭治郎和祢豆子这些“优质观众”面前,巩固自己“强大师兄”的形象吗?可惜,演得有点过了。
就在这时,一只鬼企图从侧翼偷袭狯岳。
一道如薄雾般缥缈的刀光闪过,那只鬼无声无息地被斩成两段。
无一郎收刀而立,语气平淡:“顺手。”
狯岳看到有人插手,尤其是被一个看起来年纪更小的孩子“帮忙”,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压下。
他故作大度地朝无一郎点了点头:“……多谢。”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毕竟师傅教导过基本的礼仪。
无一郎收刀,青灰色的大眼睛看着狯岳,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好奇:“不客气。雷之呼吸的招式很厉害,让我大开眼界。有点遗憾,没看到最着名的‘壹之型·霹雳一闪’呢。”
这句话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狯岳的痛处。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果然……瞒不住了吗? 狯岳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无辜的善逸,心中烦躁。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包袱甩出去,他对着善逸没好气地说:“善逸!你告诉他们!”
善逸被点名,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啊?告、告诉什么?”
“告诉他们你会什么!不会什么!”狯岳语气恶劣。
善逸虽然不明白师兄为什么突然生气,但还是老实地、带着点羞愧地低下头,小声嗫嚅:
然后他又赶紧补充:“但、但是师兄不一样!师兄超级厉害的!除了壹之型,其他的招式都会!是我太笨了……”
静。
炭治郎、祢豆子、有一郎、无一郎、香奈乎,五个人全都愣住了,表情出奇的一致——目瞪口呆。
祢豆子眨了眨眼睛,才难以置信地确认道:“诶?!等等……善逸先生只会壹之型?而狯岳先生你……不会壹之型?”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呼吸法的常识认知。
雷之呼吸最核心、最迅疾的壹之型,竟然是这个看起来胆小如鼠的善逸唯一掌握的型?
而看起来招式娴熟的狯岳,反而不会?
狯岳被众人惊愕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一样难堪。
他强作镇定,冷哼一声:“有什么好奇怪的!呼吸法因人而异!现在你们满意了?可以走了吧?别再来打扰我们修炼!”
祢豆子却没理会他的逐客令,她的注意力放在了善逸身上。
她走到善逸面前,微微弯腰,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那个……善逸先生,正式认识一下,我叫灶门祢豆子。你叫……我妻善逸,对吗?”
善逸看着近在咫尺的祢豆子的笑脸,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阳光般温暖的气息,大脑瞬间宕机。
脸“嘭”地一下变得通红,舌头打结:“是、是!我、我叫我妻善逸!祢、祢豆子酱!”
狯岳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火大,一把拽住善逸的胳膊,粗暴地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他对着炭治郎等人下了最后通牒:“名字也知道了!戏也看完了!别再跟着我们了!善逸,我们走!”
“等等。”
有一郎突然横跨一步,拦在狯岳面前。
“我倒是很好奇,只会壹之型的雷呼,能有多快。
一起行动吧,互相有个照应,也让我们开开眼。”
善逸怯生生地看向狯岳,见师兄虽然脸色铁青,但并没有立刻反对,便小声说:“师、师兄……要不……就一起吧?”
狯岳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队伍暂时扩大为七人。
祢豆子很开心,想拿出食物当见面礼,结果翻遍小包,只找到几个饭团。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啊啦……不好意思,之前分给大家,都快吃完了……”
炭治郎见状,立刻把自己的干粮分了一份给狯岳和善逸:“给,别客气!先填饱肚子再说!”
狯岳接过食物,没说话,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祢豆子腰间的日轮刀。
他忽然开口:“喂,小姑娘,你的刀,给我看看。”
祢豆子虽然疑惑,但还是信任地拔出刀,递了过去。
狯岳接过刀,手指拂过刀身,脸色微变。
只见靠近刀镡的刀刃部分,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锯齿般的缺口,虽然都不深。
但数量极多,显然是经历了极高频率的劈砍造成的。
“你这刀……”
狯岳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祢豆子。
“你到底砍了多少鬼?刀磨损成这样……你都没感觉吗?”
他心中骇然,这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战斗频率和强度竟然这么高?
祢豆子眨眨眼,老实回答:“嗯…从进山开始,只要遇到鬼,基本都会战斗。路上还帮了一些人…所以用的比较多吧?我没太注意……”
她对自己的消耗似乎毫无自觉。
有一郎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斥责:“笨蛋!刀坏了怎么办?饿肚子怎么办?帮人也得量力而行啊!”
祢豆子自知理亏,乖巧点头:“嗯,我知道错了,有一郎。”
有一郎看她认错态度良好,语气缓了缓:“……力所能及就行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这时,炭治郎提议:“既然鬼总会找上门,我们不如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轮流休息,保存体力。”
狯岳不屑地嗤笑一声,把刀扔还给祢豆子:“休息?选拔是来杀鬼的,不是来野营的!懦夫行为!”
就在这时——
咻——啪!
远处天空亮起一道求救的烟花信号。
祢豆子条件反射般就想冲过去:“有人求救!”
但她刚迈出一步,就被炭治郎和有一郎一左一右同时拉住了手臂。
两人异口同声,默契地将她往后轻轻一推,护在身后。
“那边交给我们去看看就行了!”
无一郎和香奈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还有些不甘心的祢豆子,轻声安抚:“祢豆子姐姐,休息一下吧。”
善逸看着他们之间自然而然的关心和默契,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他们的感情真好呀……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兄和我才能像这样……
他脑海里幻想出狯岳对他笑嘻嘻勾肩搭背的样子,顿时打了个寒颤。
……呃,好像有点恐怖。
另一边,炭治郎和有一郎并肩朝着信号方向赶去。
有一郎一边跑一边没好气地对炭治郎说:“喂,炭治郎,管好你妹妹!别让她老是冲在最前面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炭治郎挠挠头,语气带着无奈和骄傲:“可是…祢豆子她想帮助别人的心是好的呀…我不想扼杀她的善良…”
“善良也得有分寸!”有一郎语气严厉,“她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炭治郎沉默了一下,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会更注意的。”
谈话间,两人已赶到信号发射点。
那是一处预设的防御点,紫色的毒雾已经释放,形成一个保护圈。
圈内,几个惊魂未定的参选者瘫坐在地。
而站在保护圈外,正收刀入鞘的,正是锖兔。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炭治郎和有一郎,语气带着熟悉的调侃:
“哟,来了?速度有点慢啊,小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