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点的毒雾还未散去,几名惊魂未定的参选者被及时赶到的队员迅速带离。
现场只剩下锖兔、炭治郎和有一郎。
有一郎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锖兔,:“喂,我说你,看起来也没比我们大多少,摆什么前辈架子?脸上带道疤很了不起吗?”
他总觉得这个叫锖兔的家伙身上有种让他莫名火大的气质。
锖兔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嗤笑一声,双手一摊,也懒得解释。
我死而复生的时候,你们这群小屁孩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当然,这话他不可能说出口,只是用那种“小子你还嫩点”的眼神回敬有一郎。
两人之间顿时火花四溅。
炭治郎赶紧打圆场,指着撤离的人问道:“锖兔大哥,他们没事吧?刚才发生什么了?”
“被鬼群突袭,吓破胆了而已,没受伤。”
锖兔言简意赅,随即把目光投向刚才释放毒雾的装置。
“倒是这玩意儿……挺有意思,以前没见过。
紫色的烟雾,闻起来是特制的紫藤花毒素?效果似乎很显着。”
他这么一说,炭治郎和有一郎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炭治郎想起祢豆子说过的“坐火车”的新奇体验,再看看眼前这精密的机关,不由得感叹:“好厉害……这就是周防大哥和香奈惠姐姐说的新装置吗?感觉好复杂……”
有一郎也凑近看了看,眉头微蹙:“不过这玩意要是在山里坏了,修理起来肯定很麻烦吧?”
锖兔直接问:“你们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原理吗?”
三个少年面面相觑,最后都摇了摇头。他们对机械和毒理一窍不通。
躲在暗处的周防听着这三个“古代人”对着一个简易的毒气发射装置发表各种“文盲”言论,忍不住扶额。
……看来光靠嘴上解释确实不行,以后有机会得带他们去工坊开开眼界。
这时,周防的鎹鸦暗羽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肩头,嘎嘎低语了几句。周防眼神微动,点了点头。
另一边,炭治郎想起规则,问锖兔:“锖兔大哥,刚才是你帮他们拉的求救信号吗?”
“嗯。”锖兔点头。
“可是……”炭治郎有些困惑。
“规则说,在防御点毒雾范围内的人都会被视同放弃选拔。锖兔大哥你当时不在圈里,所以没事?”
有一郎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这么说……这规则有个漏洞?如果看谁不顺眼,想办法把他扔进毒雾范围,再拉响信号,岂不是能强行让他淘汰?”
炭治郎吓了一跳:“不会有人这么做吧?大家都自身难保了,怎么会想着害同伴?而且吸入那种毒雾,就算不致命,肯定也很难受。”
锖兔赞同道:“确实。心思不正者,难成大器。况且,这手段也太下作了。”
另一边,临时休息点。
善逸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保存完好的饭团,递给有些疲惫的祢豆子:“祢、祢豆子酱,这个给你吃!我、我没动过的!”
祢豆子接过饭团,甜甜一笑:“谢谢善逸哥哥!你人真好!”
善逸的脸瞬间红透,手足无措地摆手:
“没、没什么!对了,祢豆子酱,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可怕的选拔啊?我是被我爷爷拿着扫帚打出来的……”
祢豆子咽下饭团,眼神黯淡了一下,轻声道:“因为……不想再看到有人像我们家那样,被鬼伤害了……”
善逸一愣,意识到说到了伤心事,连忙道歉:“对、对不起!”
祢豆子摇摇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没关系的。而且,我们家很幸运,虽然房子坏了,但重要的家人都没事哦!”
狯岳独自坐在稍远一点的树根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耳朵一直听着那边的对话。
他心中思绪纷杂:为什么这些人能这么强?
为什么他们面对鬼时好像一点都不怕?
他们参加选拔,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想不明白。
但很快又嗤之以鼻:想这么多有什么用?不过是一面之缘,出了这山,谁还认识谁。
这时,炭治郎和有一郎讨论完回来了。
天色渐渐亮起,折腾了一夜,众人的精神都放松了一些。
香奈乎轻轻走到祢豆子身边,温柔地将有些困倦的她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休息。
祢豆子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狯岳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炭治郎等人腰带上的信号烟花,一个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趁他们不注意,拉响他们的烟花……
只要一下,就能让一个碍眼的家伙直接淘汰出局……
这个想法让他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似乎都凉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竟有一丝隐秘的快感。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猛地抬眼,正好对上不远处,那个一直安静待在角落、有着罕见渐变色头发的少年——时透无一郎的视线。
无一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却让狯岳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压力。
这小子……一直在注意我?
他强行压下心悸,赶紧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不该有的想法。
让别人淘汰?有什么意义?这选拔又不是看谁杀鬼多,只要活过七天就行……真是疯了。
周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锖兔身边。
锖兔对于他的神出鬼没似乎并不意外,低声道:“你这副样子混在里面,不怕被那群小鬼发现?”
“他们目前还没那个本事。”周防语气平淡,“找你帮个忙。”
“说。”
“帮我多留意一下祢豆子他们。”周防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凝重。
“他们里面混进了个不太对劲的家伙,可能会对她们不利。”
锖兔眉头微蹙,点头:“行,我会看着。不过……你之前不是打算暗中护着她们直到选拔结束吗?现在是要去哪?”
周防的目光投向山林之外,眼神锐利:“我得离开一趟。外面出事了。”
锖兔从他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心中一凛:“什么问题?”
周防转过头,看着锖兔的眼睛,用最平静的语气,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锖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周防的衣领:“你、你说什么?!主公大人他……宅邸被炸了?!啊????!!”
周防任由他抓着,脸上却露出一个近乎无辜的轻松表情:(=w=)
不过问题不大,我们早就搬空了,那地方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这边,暂时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