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侧身翻滚,刀锋擦着衣襟掠过,在青砖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他顺势撞开窗户,飞身跃入院中。
马邦天紧随其后,大刀挥舞,劲风呼啸:“报上名来!你马爷爷不斩无名之辈!”
林岩落地站稳,黑布下的声音冰冷:“你马王帮恶贯满盈,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行道的倒是不少,但都被马爷我给刑了!”马邦天狞笑,“让马爷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九环大刀再次劈来。
刀势沉猛,隐有风雷之声。
伐脉大成的力量展露无遗,这一刀,何止万斤。
林岩不敢硬接,灵猿身法展开,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飘飞,险险避过。
同时百炼钢刀反撩,斩出破风式。
六重劲力如潮涌,直取马邦天左肋旧伤所在。
“铛!”
马邦天回刀格挡,脸色却微微一变。
这一刀力道诡异,层层叠加,震得他手臂发麻,左肋旧伤隐隐作痛。
“好刁钻的小子!”
他眼中凶光更盛,刀法一变,不再一味猛攻,而是大开大合中暗藏精巧,封死了林岩所有退路。
两人在院中战作一团。
刀光纵横,气劲四射,假山崩裂,花木摧折。
而此刻,骡马市各处已响起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
总攻已然开始!
林岩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马邦天身上。
伐脉小成后,他的力量、速度、反应皆大幅提升,破风式大成更让刀法威力倍增。
但马邦天毕竟是老江湖,刀法老辣,经验丰富,更兼力量雄浑,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不过林岩始终牢记胡德彪的提醒,刀刀不离对方左肋旧伤。
数十招后,马邦天额头已见汗,左肋的隐痛逐渐加剧,刀势也不如最初那般顺畅。
“老马,我来助你!”
一声尖啸,一道黑影自屋顶扑下。
双爪如钩,直抓林岩后心,正是副帮主石阡。
林岩早有所觉,刀势一收,身形如陀螺般旋开,双爪擦着背脊掠过,撕下一片衣角。
石阡落在马邦天身侧,阴恻恻道:“听到动静我就赶来了。老马,一起宰了这小子,只要咱们俩没事,马王帮就能东山再起。”
马邦天吐了口唾沫:“好!先杀了他!要万分小心,他可滑溜!”
两人一左一右,夹攻而来。
马邦天刀势沉猛,正面强压。
石阡爪法阴毒,专攻下三路与背心要害。
配合甚是默契。
林岩压力陡增。
但他临危不乱,灵猿身法催到极致,在刀光爪影中穿行闪避,同时刀法越发狠辣刁钻,专攻二人配合间的细微破绽。
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战至酣处,林岩故意卖个破绽,诱石阡上前全力一掌劈来。
他却身形陡然后退一步躲开,随即钢刀脱手飞出,直射马邦天面门。
马邦天大惊,慌忙挥刀格挡。
“铛!”
飞刀被磕飞,深深钉入院中廊柱。
而林岩已趁这瞬息空隙,欺近石阡身前,弃刀用拳。
“小兔崽子找死!”石阡不惊反喜,“近身搏杀可是爷爷的看家本事!”
双爪如鹰,锁向林岩咽喉、心口,力求一击毙命!
林岩不闪不避,右拳直捣中宫。
炼肉圆满的熊力,混元如一的发力。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咔嚓!”
拳爪相交,石阡双臂骨骼应声断裂。
拳势不减,重重轰在他胸膛。
“噗——!”
石阡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断一根庭柱,瘫软在地,口鼻鲜血狂涌,眼见是活不成了。
“老石!”马邦天目眦欲裂,挥刀狂劈而来。
林岩足尖一勾,挑起地上假山大石,架住这一刀,借力向后飘退,身形一晃已至廊柱旁,拔出钢刀。
“好……好得很!”马邦天看着气绝的石阡,又看向持刀而立的林岩,眼中血色弥漫,“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竟不再进攻,转身冲回屋内。
林岩怕有诈,没有贸然追击,持刀警戒。
不过数息,马邦天再次冲出,手中却多了几根金针。
他低吼一声,将金针刺入胸前几处大穴。
“嗤——”
周身气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皮肤赤红,青筋暴起,气息节节攀升,竟短暂回到了巅峰状态,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内息的门坎。
“燃血秘法?”林岩心中一凛。
“死来!”马邦天狂吼,大刀劈出,刀风竟卷起地面碎石,威势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林岩不敢硬撼,身形疾退,同时刀光如网,护住周身。
马邦天状若疯虎,刀刀搏命,将院子拆得一片狼借。
但林岩始终以灵猿身法游走周旋,绝不正面硬拼。
对方进,他便退;
对方想逃,他便缠上;
对方攻势稍缓,他便抽冷子一刀,专攻左肋旧伤。
这般缠斗,最耗气血。
而燃血秘法,本就是透支本源,饮鸩止渴,终有不济。
不过半刻钟,马邦天身上暴涨的气息开始衰退,皮肤下的赤红迅速褪去,转为病态的苍白。
左肋旧伤处剧痛袭来,他一个跟跄,刀势露出破绽。
林岩等的就是这一刻。
刀光如电,自破绽中切入。
“噗嗤!”
刀锋贯胸而过。
马邦天身形僵住,低头看着透出胸口的刀尖,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鲜血,缓缓跪倒,气绝身亡。
林岩抽刀,血溅三尺。
他微微喘息,环视一片狼借的院子。
喊杀声已从四周聚拢过来,显然外围的清剿还在继续。
没有时间感慨,他迅速搜刮马邦天尸身,摸出几张银票,又从他怀中搜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十馀根金针和一本薄册,上书《金针刺穴秘法》。
来不及细看,一并收起。
他又闪身进入主屋,快速翻找,在床底暗格中又发现一叠银票,粗略一数,竟有五六百两。
“果然是敛财有术。”林岩冷笑,将银票塞入怀中。
出了马宅,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图,翻墙进入相邻的副帮主石阡的宅院。
这里也已无人守卫,想必都去外面御敌了。
林岩直奔主屋,刚推门,便见一个身穿绸裙、容貌姣好的少妇惊慌起身,手中还握着把剪刀。
“你……你是谁?!”少妇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