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本来身子就不好,全靠着汉魂吊命和修复躯体。
此次归京,又是车马劳顿。
好容易熬过了回府的各项流程,熬过了觥筹交错的宴会。
本想着终于能回梨香院歇息了,高低从三个美貌大嫚儿里选一个,好好泄泄这些日子的火气。
没想到又碰上费婆子这档子事。
无论效果怎样,好歹也算处理完了。
他便撑着扶手起身,道:“行了,该打的也打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
“都滚,都滚吧。”他皱着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又叮嘱道:“以后都少给我惹事,老子烦得慌。”
说罢,他就扶着琥珀和彩云,向着花厅内走去。
亲卫们早就习惯了贾环的脾性,笑着拱手,随即哗啦啦退出垂花门。
钱槐也拿出了管事的气势,高呼一句:“三爷有令,都散了!”
一时间,家奴们也各自散去。
只是有的庆幸,有的后怕,有的脑袋仍旧有点转筋……
……
梨香院暖阁里,雾气氤氲。
两个粗使的小丫头,一边擦着汗,一边合力提来一桶热水,倒入梨木浴桶之中。
热水激荡,热气蒸腾,顿时激起一股清幽香气。
虽是暮春时节,天气仍有些冷。
好在室内早烧了地龙,加之热气弥漫,倒让人没来由地有些发汗。
琥珀立在浴桶边,俯身试了试水温,微热,正好。
她今日穿着一件葱绿纱裙,外罩桃红比甲,颜色鲜亮,衬得她那张鹅蛋脸也愈发温润。
腰间系着一条酒红汗巾,腰肢盈盈一握,随着她俯身试水,腰肢之下,更加圆润挺翘。
这贾母身边的丫鬟,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要气质有气质。
这琥珀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府里不知有多少管事小子盯着,想着哪天走了运,老太太开恩,能将琥珀配于自己。
可晚上夜深人静之时,也只能交于五姑娘,聊作安慰。
就象着名的瑞大爷,思慕王熙凤一般。
今日琥珀被分到梨香院,还被当众斥责,也只做了个贴身丫鬟。
明日这个信儿传开了,不知多少人升起怜惜之心,暗骂贾环不知怜香惜玉。
彩云则在一旁的圆桌边,整理着环三爷过会儿要换的寝衣。
她今日穿着一件藕荷色撒花裙,外罩柳青色比甲,干净利落。
虽说透着一股子沉静秀气,但情郎终于归来,难免也有几分娇媚春情。
她摸了摸软稠质感,触手滑腻。
又听得水声,便抬头望了望那蒸腾的水汽,嘴角不自觉抿起一抹淡淡笑意,裙下那两条可玩年的大长腿,也不自觉磋磨了几下。
小红则取来棉巾,一沓沓放好,一想起过会儿可能也要伺候环三爷沐浴,眼神却有些羞涩飘忽。
与琥珀和彩云不同,她的打扮最是简朴。
不过一件半新不旧的淡青衫子,系着一条素色裙子,面色稚嫩,连身形都有些单薄。
难怪府里常有人说,小红倒和林黛玉有几分神似。
三个大丫鬟,都是第一次伺候男人沐浴,一时间心思各异。
而作为三个大丫鬟的新主人,贾环,却只是端坐在椅子上,默然不语。
操纵神识中的玉玺,散发出缕缕红光,修复着受损的经络和躯体。
只是那些红光,似乎正朝着某个局域强力猛攻。
顺便想着,今夜到底选哪个丫鬟泄火。
三个大嫚儿,各有特色。
反正都是送到他院里的,睡完以后,他又不是提上裤子不认帐。
他想了想,要不……一起?
他又琢磨了一下,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人呐……高低还是得有点期待……
心有期待,和期待达成后的贤者时间,似乎前者更好一些。
不多时,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一时间,火气更盛,竟不觉有些难耐。
“爷,各位姐姐,热水备好了。”
小丫头们送完最后一桶热水,便垂着眼,悄声退了出去,还仔细掩好了门。
琥珀作为贴身丫鬟,忙擦了擦手,走到贾环身前俯身跪坐。
“三爷,奴婢伺候您沐浴。”
琥珀说着,就想抱起贾环小腿,给他脱靴。
可贾环小腿仍旧纹丝不动。
“你和小红都出去,让彩云伺候。”贾环淡淡说道。
“三爷……”琥珀心有不甘,轻唤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新主子,却见贾环正冷冷看着她。
“我说你和小红都出去,让彩云伺候,你怎么……还是听不明白话?”
这话说的,让琥珀不禁微微一愣。
彩云见状,连忙快步走来,笑着将琥珀扶起,顺便娇剜了贾环一眼。
“姐姐先和小红出去歇着,这里有我。”
“恩……”
琥珀无奈,只得眼眸低垂,和小红退出暖阁。
行至卧房,琥珀熟练地铺设被褥,回想着今日的遭遇,心中愈发委屈。
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惹得环三爷这么冷淡,仿佛真的厌弃自己一般。
想起自己在贾母院里,也算有地位的。
如今派在这梨香院中,竟被彩云和小红比了下去。
越想越委屈,眼框逐渐湿润,豆大的泪珠不听使唤,一滴滴落了下来。
小红正庆幸自己今日不用伺候沐浴,听见琥珀抽鼻子的声音,不禁看向床边。
她睫毛眨巴了两下,心中尤豫着要不要劝解劝解。
毕竟她爹林之孝教导过她,少说话,多做事,切忌交浅言深。
但念及以后还要一起伺候环三爷,就算琥珀被退回贾母院里,那也是贾母身边的大丫鬟。
况且琥珀往日为人不错,对小红也不象怡红院那些大丫鬟颐气指使的。
她想了想,还是取下腰间帕子,走了过去,轻声道:“姐姐,擦擦吧。”
琥珀微微一愣,接过帕子,擦了擦泪水。
“让妹妹见笑了。”
“姐姐说的哪里话,你先歇一会儿,我来铺。”
小红接过琥珀手里的活计,开始麻利的收拾起了床铺。
“姐姐,你也不必伤心。”
“我琢磨着,三爷也不见得就是真生气。”
“就算是真生气,过段时日也就好了。”
“再怎么说,姐姐也有老太太的面子不是。”
琥珀靠在雕花隔栏边,轻轻拭着泪水。
“与其留在这里惹人生厌,还不如明儿回了老太太,让我回去,免得让三爷不顺眼。”
小红却笑道:“姐姐说什么气话。”
“老太太派你来,你一天一夜都没待全,就要闹着回去,老太太会怎么想你?”
她咂摸了一下话,又想了想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说道:
“姐姐本是冰雪聪明的,今日临了事,怎么反倒关心则乱了?”
“姐姐委屈,不过是三爷当众斥责了你,还没让你做这内院管事。”
“可是姐姐也不想想,今晚那场面,费婆子明摆着就是跟三爷打擂台。”
“三爷若不将她处置了,以后还怎么服众?连那些亲卫说不定都轻视了三爷。”
“三爷毕竟是带兵做将军的人呐,可一点软弱不得。”
“姐姐劝解三爷,想让他将费婆子等人放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岂不是折了三爷的脸面?”
“三爷斥责你做人情,可我知道,姐姐无非是不想三爷刚刚回府,就惹了府里的那些老爷太太,本也是为了三爷好。”
“连我都能明白,那三爷就不明白?”
“可那种场面下,你又让三爷说些什么?”
“可……”琥珀欲言又止。
小红铺好床,将琥珀拉到门边,继续低声道:“我知道姐姐想说什么。”
“想说为什么没让你做这内院管事,方才伺候沐浴,还把你赶出来,是不是?”
鸳鸯眼神闪躲,又不好意思说是,只得继续拭着泪水。
小红却笑道:“若是为这个,姐姐就更不用伤心了。”
“彩云姐姐本就和三爷有旧,这阖府里谁人不知?”
“三爷好容易回了府,彩云姐姐又成了三爷的大丫鬟,于情于理,都该先让彩云姐姐伺候。”
“若三爷真让你伺候,那彩云姐姐不知该怎么抓心挠肝地想了。”
正说到这里,就听暖阁里几声娇笑。
“三爷……轻点……”
“恩……”
琥珀和小红都是没经过人事的,听到彩云媚意一叫,不禁都双颊一红。
两人干脆沿着廊道走远了一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琥珀抽了抽鼻子,道:“好妹妹,你接着说……”
小红却微微呆滞,砸吧了下嘴巴。
“啊……吧……”
“不是……”
“我……我刚才说到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