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之间内的灵能等级飙升，逐渐形成实质。
那紫色的火焰钻入四人眉心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怪异的“通透感”。
就像是一个常年戴着毛玻璃眼镜的人，突然被摘掉了眼镜，还顺便给眼球做了个4k升级。
马库斯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燃起两团暗金色的光斑。
“看见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粗糙的皮肤下，血管不再是输送血液的管道，而是一条条奔涌的能量回路。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拳头能直接锤爆一艘巡洋舰的装甲。
“别光顾着看手相。”李辰的声音直接在他们的脑皮层响起，清晰得像是面对面耳语，却又带着一种宏大的混响。
“那是‘虚境’的投影。现在的你们，不再是靠天赋吃饭的野路子灵能者，而是挂载在我这个‘服务器’下的客户端。”
蕾妮娅扶着眼镜，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划动，指尖带起一串串淡蓝色的代码残影。
“这架构……太不可思议了。”她是搞技术的，关注点完全不同。
“您构建了一个基于纯粹意志力的防火墙？过滤了虚境里那些扭曲的低语，只保留了能量传输通道？这简直是……作弊。”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则。”
李辰打了个响指，那股压抑的灵能波动瞬间收敛。
四人感觉身体一轻，但那种充盈的力量感却并未消失。
“以前你们不敢全力释放灵能，是怕被虚境里的那些邪神、恶魔或者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盯上，最后变成疯子。”
李辰从王座上走下来，步履闲适。
“现在不用怕了。所有的精神污染，都会由我这个‘道标’来拦截。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输出。”
“也就是随便炸？”赤练把长刀“红莲”横在膝头。
刀锋上不再是单纯的红光，而是缠绕着一丝紫色的雷霆。
那是高维能量具象化的特征。
“对，随便炸。”李辰点头。
“你们现在的灵能等级已经被强行拔高到了行星级，后续可能还会增长。虽然是速成的，但对付那些只会在物理层面改数据的‘锚点’，足够了。”
奥萝拉一直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脑海中那个属于李辰的印记。
那不仅仅是一个力量源泉，更像是一条隐形的锁链。
只要她动用这份力量，就意味着她在向那个坐在王座上的男人臣服。
而且是灵魂层面的臣服。
“怎么，觉得这力量烫手？”李辰停在她面前，目光玩味。
奥萝拉抬起头，突然一笑。
“怎么可能，我早就是您的人了。”
“这就对了。”李辰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别死在外面。那是我的舰队，我的干扰仪，还有……我的下属。”
四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马库斯扛起沉重的干扰仪，咧嘴一笑。
“走了！我要让天鹅座那帮甲壳虫看看，什么叫硬汉！”
赤练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消失在门口。
蕾妮娅则还在不停地记录数据，嘴里念叨着“带宽测试”、“延迟校准”之类的术语，抱着仪器快步离开。
奥萝拉看了一眼李辰，提起裙摆，优雅而地转身。
大厅重新归于寂静。
李辰重新坐回王座，闭上眼。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四根明亮的线条正从晨曦星延伸出去。
穿过l-星门的灰色漩涡，刺向银河系那四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鱼饵撒出去了。”
他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充当四个行星级灵能者的“服务器”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毕竟这种属于待遇，每时每刻都有海量的数据冲刷着他的精神壁垒。
要是搁在古代，这起码是四个神选者。
这是他手里的底牌之一。
“老鼠。”李辰接通了通讯。
“在呢首席。”老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虚，背景音里全是嘈杂的叫卖声和咒骂声。
“你在哪？”
“贸易空间站……或者叫‘难民营’更合适。”老鼠苦笑。
“首席，您最好亲自来看一眼。这里的情况，比战场也好不到哪去。”
“备船。我马上到。”
……
晨曦星轨道，泛银河贸易市场空间站。
这里曾是银河系最繁忙的销金窟，每天吞吐的货物价值足够买下一个恒星系。
但现在，它像是一头搁浅的巨鲸，死气沉沉地漂浮在真空里。
原本繁忙的停泊位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商船。
不是在装卸货，而是走不了。
星门网络瘫痪，超空间航道被高维干扰波堵死。
这些飞船只要敢启动跃迁引擎，下场就是被拉成一根几光年长的面条。
空间站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发酵水果混合的怪味。
全息广告牌大半都熄灭了，剩下的也在闪烁着雪花。
随处可见衣着光鲜但神情颓废的商人，他们坐在堆积如山的货物箱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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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披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带着兜帽，走在满是垃圾的通道里。
“新鲜的雅拉水晶果！只要十个信用点！快烂了，给钱就卖！”
“天鹅座的重型工业钻头！换两箱营养膏！只要两箱！”
没人理会。
在这个物流断绝的孤岛上，黄金比不上一块发霉的面包。
“这就是‘繁荣’？”李辰走进一间挂着“破晓物流运输”牌子的办公室，随手关上了那扇还在吱呀作响的门。
房间里烟雾缭绕。
巴洛克，那个曾经的商队主管，现在的物流大管家。
正把两条腿翘在桌子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愁眉苦脸地看着窗外那些动弹不得的飞船。
老鼠赵诚则蹲在旁边的保险柜前，正在清点着一堆没什么用的宝石。
见到李辰进来，巴洛克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瞬间跳了起来，雪茄灰掉了一裤子。
“老……首席！您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巴洛克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子。
“微服私访。”李辰摘下兜帽，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
“情况我看了一路。比我想象的还要糟。”
“没办法啊首席。”巴洛克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路断了。彻底断了。这几天已经有十几个船长想强行起飞，结果你也看到了，刚出港口就被引力乱流撕碎了。”
“货运不出去，钱流不动。那些本来全力支持我们的财阀，现在都开始有点想要观望的架势。”老鼠把手里的宝石扔回箱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毕竟，如果破晓同盟连条路都修不好，那所谓的‘庇护’也就是句空话。”
李辰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那盏忽明忽暗的台灯。
“巴洛克。”
“在！”
“你手底下那帮人，还有多少是有种的？”
巴洛克愣了一下，摸了摸光头。
“只要给钱，都要命。但如果说是那种敢往黑洞里开的疯子……大概能凑出一两个中队。”
“这就够了。”李辰从怀里掏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紫色晶片，扔在桌上。
晶片接触桌面的瞬间，并未发出碰撞声，而是直接悬浮起来，周围的空间随之泛起微小的涟漪。
“这是什么？”老鼠凑过来，绿豆眼瞪得溜圆。
“新式引擎的核心点火器。”李辰指了指那枚晶片。
“不需要星门，也不走超空间航道。”
“那走哪？”巴洛克问。
李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里发毛的笑意。
“走特别的路子。”
“特别的路子？”巴洛克重复了一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吸了过量的雪茄烟雾产生了幻觉。
“准确地说，是借助我的‘相位’。”李辰没打算给这两个家伙科普什么叫虚境导航，那太超纲了，“现在银河系的物理航道被‘猎手’灌满了胶水，但精神层面还是通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些如死尸般停泊的商船。
“这枚晶片，是我用虚境道标的碎片做的。把它装在引擎的导航模块里，它会把飞船‘欺骗’进一个特殊的相位夹层。那个夹层，目前只有我能开启。”
老鼠听懂了。或者说，他听懂了这里面的商机。
“也就是说……”老鼠吞了口唾沫，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拨动那个并没有拿在手里的算盘，“全银河系，现在只有咱们能发货？”
“不仅是发货。”李辰转过身，背光而立，阴影笼罩着两人，“是垄断。绝对的、唯一的、没有任何替代品的垄断。”